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4节
“愣着作甚?带人操练去!今日加三组石锁推举!”
胖大膀子如梦初醒,不敢怠慢,闷声应了。
吆喝其他后生开始呼喝操练起来。
一旁的丁师傅背手,绕着陈峥踱了两圈,眼里精光闪闪,
“你看这道理。
皮是鼓面,肉是填充,筋是弓弦,骨是弓胎!
你这四样,一夜之间就摸到了合拢的门槛,隐隐有了个‘架子’的模样!”
“寻常外力加身,皮肉开始懂得卸劲,筋骨也隐隐生出一丝韧劲儿,不像散沙一样任人揉捏了!
劲力……好像能试着转起来了!”
丁师傅字字铿锵:
“练武,练的就是这身‘架子’!
架子一散,力就散!
架子一整,力才整!
昨日我替你开筋动骨,那是借外力替你‘紧’这架子!
你筋骨底子厚实,一夜之间,这架子竟被你自个儿‘摸’着了,算是勉强‘合’上个雏形。
整劲的根苗,算是种下了!”
他手指点着陈峥的腰胯:“架子合上了这点雏形,劲力才有了生发的根基!
好比勉强把弓胎造出个形状,弓弦也绷上了些力道。
可那射出去的力道,它还孱弱,难以捉摸!
武术的根本,就在如何把这‘架子’,练得越来越‘整’,越来越‘强’,越来越‘活’!
架子越强越活,生出的那股‘劲’才越猛、越透、越灵!这就叫——”
丁师傅一字一顿,如锤敲钉:“强筋健骨以固其本,合架生劲方显其用!”
陈峥心神剧震。
昨日那分筋错骨的剧痛。
筋骨归位时的酸胀。
如今身体里,时断时续的沉凝感……种种滋味瞬间贯通!
原来昨日受的是“紧架子”的外力,而道书的确不凡,竟在一夜间,摸到了“合架”的门槛,让自个整劲小成!
他眼中爆发出求知光芒,抱拳深深一揖:
“丁师父!这‘架子’雏形是合上了,可那‘生劲’的法门,弟子又该去何处求?
方才试着沉肩坠肘,只觉得那股沉凝劲,时有时无,实在拿捏不住。”
他语气里有兴奋,也有困惑。
闻言,老丁正要开口,眉头忽地一蹙,倒吸凉气。
旧伤犯了,针扎似的疼。
他扶着后腰,打算挪到条凳坐下。
陈峥连忙上前搀扶。
等到对方坐下。
陈峥道:“丁师傅等等,我去回春堂,拿两贴膏药来。”
话音落下,他拔腿就冲出去。
“丁师傅,您的膏药。”
没多久,陈峥气定神闲跑回来,递上两个油纸包。
“嗯?”
老丁抬眼,看到纸包上,特有的“黑虎”标记,眉头一挑,
“你小子……倒是有心。”回春堂的“黑虎追风膏”是津门一绝,价钱自然不便宜。
“昨个,我是下了狠手,就想让你小子吃不住疼,自己滚蛋。”
老丁没客气,接过膏药,掀开后衣襟,贴上一贴。
一股辛辣温热,立刻透进皮肉,他舒服地哼了一声,
“嘿,骨头够硬,身子也扛练,算你小子走运。”
他系好衣服,看着陈峥:
“运道不错。”
陈峥心里一松,便知老丁认下他了。
这位武营出身的教习,手里有真东西。
真肯掏东西教,比那些花架子的国术馆强百倍。
紧接着,丁师傅朝他道:“随我来!”
话音落下,带着陈峥进了一间屋子。
屋里立有几根枣木桩。
老丁直接问:“整劲有了,力能合一。可知劲怎么‘生’?”
陈峥摇头:“只懂发死力。”
“死力顶个屁用!”老丁啐了一口,“看仔细!”
他腰背一弓,右臂却松松垂着。
陈峥凝目,只见老丁肩胛骨猛地一错。
胳膊唰地弹出去,快得像蛇咬人,啪地抽在旁边的木桩上。
木桩纹丝不动,只发出咚的一声。
“这叫‘惊弹’,劲从骨缝里蹦出来!”
老丁收臂,胳膊又软塌塌垂下,“再看!”
这次动作慢,五指张开,缓缓按向木桩。
手掌贴上木头的刹那,陈峥听见一阵细微的嗡声。
老丁的手掌按在桩上,皮肉竟微微起伏,像水波!
那木桩表面,以掌心为中心,木纹直颤!
“这是‘揉搓’,劲在皮膜下走!”
老丁收手,木桩上留下个清晰的掌印。
印子边缘的木纹都拧成了麻花。
陈峥看得头皮发麻,这劲太刁钻了!
老丁扶着腰,喘了口气:
“整劲是根基,是死桩。
生劲,就是让死桩活过来!
让劲像水,像火,像弹簧,像毒蛇!
要刚就刚,要柔就柔,要炸就炸!”
他继续道:“气血是柴!筋骨是炉!心意鼓风!
整劲夯炉子,生劲是烧火!
炉子不结实,火旺就塌!
火不旺,炉子再硬也是块死铁!”
“你整劲小成,架子勉强,炉子也算垒上了。
想生出活劲,头一步,得学会‘听’!”
老丁目光如电,盯着陈峥,
“听你筋骨里的动静!
听气血奔流!
听心念一动,身子哪块先应!
抓不住这动静,生劲就是放屁!”
他喘着粗气,腰伤让他额头冒汗:“以后,这屋子你用。
桩子就是你对手!
啥时候你一掌按上去,能让它‘嗡’,能让它木纹直颤,才算摸到生劲的边!”
老丁扶腰,在旁边寻到凳子坐下,瞧着陈峥道:
“小子,炉子有了,就看你怎么点火,让火越来越旺了。”
闻言。
陈峥看着那根带掌印的枣木桩。
又看看自己那双刚会发死力的手,心里发痒。
他走到木桩前,缓缓伸出手掌。
气息沉在丹田,人像钉进地里的桩子,纹丝不动。
紧接着,沉肩坠肘,回想老丁昨日那又快又沉的一击。
他深吸气,腰马合一,整劲勃发,一拳猛捣在木桩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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