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47节
“那……后来呢?你们真罢工了?”
“罢了!”
陈壮斩钉截铁地说,脸上闪过一丝当日的决绝,
“头一天,王把头还凶神恶煞地来骂,威胁说谁不去上工就永远别来了。
真有几个人被吓住了,偷偷去了。
可我们大多数人,心一横,就堵在工棚外头,谁也不动。
第二天,东家就坐不住了,派了管事的来谈。”
他语气缓和下来,带上了一点苦尽甘来的意味:
“当然,也没那么容易。
来回扯皮了好几天,我们也没全要回来最初说的那数,但总算争回来大半。
而且让东家和把头知道了,我们这些人不是随便能揉捏的。
打那以后,他们再想动什么歪心思,也得先掂量掂量。”
陈壮转过身,正对着黄玉兰,声音压得更低,却让人觉得充满了力量:
“玉兰妹子,所以我说,二姑娘劝的,未必不是一条路。
一个人怕,那是真怕;一群人绑在一起怕,那劲头就能顶过去。
关键是得心齐,得找准了能带头、有章程的人。
你们厂里女工多,更要拧成一股绳。
罢工是险棋,可不是死棋。
事先得盘算好,选出大家都信得过的领头人,想清楚要争什么,底线在哪儿,怎么跟厂里谈。
不能蛮干,但也不能干等着被欺负死。”
他看着黄玉兰眼中依旧残存的惶惑,语气放得更软和了些:
“我晓得你怕。
我也怕过。
现在想起来还后怕。
可有时候,人被逼到那个份上,退一步不见得是海阔天空,可能是万丈悬崖。
进一步,虽然难,虽然险,但说不定真能闯出一条活路来。
至少,得让上头那些人知道,咱们活不下去,他们也别想顺顺当当地发财。”
院角的嬉闹声隐隐传来,更衬得他们这角落的谈话沉重。
陈壮最后说道:“这事关重大,你得和信得过的工友多商量,也听听二姑娘她们的主意。
她们读过书,见识广,能帮着拿大章程。
若是……若是真决定了要做,万事小心。
有什么难处,或是需要些……需要些壮胆气的人手,你只管言语一声。
我虽然没大本事,但有一把子力气,认识些码头上过命的兄弟,总能帮着站个人场。”
黄玉兰静静地听着,陈壮的话没有华丽的辞藻。
给她的感觉,却像一把重锤,一下下敲在她心口上。
震得那层包裹着恐惧的硬壳,出现了裂痕。
她依旧害怕,但一种模糊的东西,似乎在那些裂缝里探出头来。
那东西名为“希望”。
紧接着,黄玉兰看着陈壮诚恳而坚毅的面庞。
第一次觉得,压得人喘不过气的重重困境,或许并非全无缝隙。
她轻轻点了点头,声音依旧细弱,却似乎多了点什么:
“壮子兄弟,谢谢你……你这些话,我记心里了。
我得……好好想想,再和大家伙儿合计合计。”
陈壮见她听进去了,脸上重新露出憨厚的笑容,点了点头:
“哎,这事是得细细合计。
来,玉兰妹子,再吃个包子,这还热乎着呢。
天大的事,也得先吃饱了肚子才有力气琢磨。”
他把包子往黄玉兰那边推了推,灯光昏黄,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在一起。
这细微的互动被黄九瞧见。
他一边格开陈闲的攻势,一边挤眉弄眼地起哄:
“哟哟哟,说什么悄悄话呢?大声点让咱们也听听!”
惹得黄玉兰顿时红了脸,低下头去。
陈壮也闹了个大红脸,作势要起来揍黄九。
就这么一闹,院子里的气氛没方才沉重了,一时间笑语喧哗,倒显出了几分热闹。
正当院里笑闹作一团时,不远处廊下,另有一番光景。
只见陈峥引着黄芷兰,沿廊子慢慢散步。
两人身影落在青砖地上,倒是十分清静。
清静环境反而让陈峥的听觉更加敏锐。
外加上他已明劲小成,耳力远非常人可比。
即便人声杂沓,也能将远处的低声细语,听得清楚。
别看他此刻从容地陪着黄芷兰散步。
实则大哥和大姐的对话,字字句句皆入耳中。
“罢工?”
陈峥微微侧目,看向身旁的女子。
一旁的黄芷兰似乎没注意到陈峥的目光。
她扶了扶眼镜,望着院墙轮廓,仿佛闲聊似的开口道:
“阿峥,这院子是好,南市也是个热闹地界。
但热闹之下,水也深。
脚行争抢地盘是常事,听说近来上面……查得也严。
你们兄弟刚站稳脚跟,树大招风,一切还须格外谨慎才好。”
她语速平缓,一副知书达理的样子,
“不知丁师父那边,可有什么提点?毕竟这世道,光凭力气,有时难免吃亏。”
第88章 求个安稳,天经地义
“不知丁师父那边,可有什么提点?毕竟这世道,光凭力气,有时难免吃亏。”
陈峥负手缓行,声音平淡:“谢二姐提点。
师父也常教导,安身立命是本分。
我们兄弟三人只管埋头做事,不惹事,但也尽量不怕事。
其他的,一时也顾不了那么多。”
黄芷兰轻轻嗯了一声,似乎认同,又似乎别有深意。
她沉默片刻,声音压低了些:
“是啊,安身立命……可这世道,眼见着越来越多的人快要立不住身、保不住命了。
西沽的窝棚,脏乱差还是小事,关键是没了活路,就像干柴,一点就着。”
她顿了顿,观察着陈峥的侧脸,
“我学校里,有些同事和学生常议论,觉得总该有人做点什么,至少……让这柴火别烧得太快。
或者,能引向该烧的地方去。
总觉得,人多些,想法接近些,或许就能成点事。
阿峥你在脚行,接触的人三教九流,想必更有体会。”
陈峥脚步未停,语气依旧没什么波澜:
“二姐是读书人,心善,想得远。
我一个武人,见的确实是讨生活的人多。
大家想的无非是今日饱腹,明日有活。
抱团取暖是有的,但要说想得多远……难。
柴火堆在那儿,火星子不落下来,谁又会主动往火里跳呢?”
他这话说得近乎冷漠,点明了生存才是底层的第一要义。
空泛的理想难以触动根本。
黄芷兰听出了他话里的疏离,知道迂回的效果有限。
她停下脚步,转身正对着陈峥,镜片后的目光显得格外认真。
甚至带上了几分急切:
“阿峥,明人不说暗话。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