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57节
第95章 心不狠,立不稳
陈峥看着明劲功力已突破五百大关,向着千数迈进。
距离明劲大成也是不远了。
又看到形意拳的熟练度各有增长,尤其是劈拳快要圆满。
陈峥胸中升起一股实实在在的收获感。
这数日来的苦修打磨,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汗水终究没有白流。
在这危机四伏的世道,每一点实力的提升,都是安身立命的根本。
他想起没学拳前,与人动手,往往需要全力以赴,才能勉强周旋。
有时甚至要凭借几分运气。
如今,不仅日常拳脚威力大增,掌控精妙,节省体力。
更得了“惊蛰”奇效作为底牌。
往后若是再遇上凶险,无论是战是走,都多了许多从容的余地。
“武道之途,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今日进境,乃是昨日苦功所致。
明日想要再进一步,还需更加勤勉才是。”
陈峥暗自警醒,将初得奇技的兴奋狂喜渐渐压下,化为更坚定的向武之心。
此时,天光已大亮,院中景物清晰可见。
陈峥活动了一下筋骨,只觉通体舒泰,精神健旺。
他走到院中那口老井边,打起一桶沁凉的井水。
痛痛快快洗了把脸,冰凉的井水激在脸上,更觉神清气爽。
他看着水中自己的倒影,目光沉静,气息绵长。
与从前那个,对未来既憧憬又惶惑的少年相比,已是判若两人。
乱世如潮,人如浮萍。
但此刻,陈峥觉得,自己这艘小船,总算又添了几分压舱的石,多了几张可用的帆。
前路纵然凶险,心中却也比往日多了几分底气。
他挺直腰板,望向晨光渐起的天空,深深吸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
厨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是大哥陈壮起来了。
正在轻手轻脚地生火做饭。
炊烟袅袅升起,不多时,米粥的香气便弥漫在小院中。
陈闲也揉着眼睛从正房出来,看见二哥已经在院里,嘟囔道:“二哥,你起得真早。”
“习惯了。”陈峥笑了笑,走过去帮大哥添柴。
陈壮看着二弟红润的面色和清亮的眼神,心下宽慰。
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低声道:
“阿峥,看你气色不错,练武辛苦,但也别太熬着自己。”
“我知道,大哥。”
陈峥应道,看着大哥日渐挺直的腰板和脸上多了的笑容。
觉得昨夜的冒险与汗水,都是值得的。
守护这个家,让大哥和小弟过上好日子,这就是他如今奋斗的最大动力。
吃过早饭,陈壮抄起家伙匣子,正要出门上街补鞋。
陈峥却喊住了他,“大哥,今儿个要不就在家歇一天?”
陈壮转过身,眉头一皱,像是听出了话音里的不寻常。
“阿峥,你……”
话还没说完,就听见“咚咚咚”的敲门声。
陈峥心里一紧,人来得这么快?
他抬手止住大哥的话,三步并两步赶到院门前。
眼睛微微一眯,暗地里运上劲,却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嗓音:
“臭小子,师父都到你门口了,还不赶紧开门!”
是丁师父。
陈峥心头一松,怪不得先前没察觉门外有动静。
门一开,就见丁师傅提着烟杆,不紧不慢地吐出一大口烟气。
他也不客气,迈步就进了院子,一双老眼却像是无意地扫过四处。
见处处拾掇得干净利落,微微点了点头。
陈壮忙迎上来,有点局促地在衣服搓了搓手:
“丁师傅,您老怎么得空来了?
快屋里请,灶上还煨着刚熬好的米粥,热腾腾的,给您盛一碗?”
“就在这院里罢,敞快。”
丁师傅摆摆手,自顾自走到廊下的条凳坐下,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
“壮小子,别张罗,有啥吃啥,填巴肚子就行。”
陈壮哎了一声,赶紧转身去灶间忙活。
陈闲有些怕这个板正的老头儿,缩在陈峥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偷偷瞧。
丁师傅瞧见了,脸上皱纹舒展了些,朝陈闲招招手:“小猴崽子,躲个什么劲?过来。”
陈闲瞅了瞅二哥,陈峥推了他一把,他才磨磨蹭蹭挪过去。
丁师傅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打开是几块芝麻糖,塞到陈闲手里:“拿去吃,正窜个子的时候,别亏着嘴。”
陈闲眼睛一亮,接过糖,小声说了句“谢谢丁爷爷”,就欢欢喜喜跑到一边啃去了。
陈峥进屋搬了张矮桌出来,陈壮端上一碗稠糊糊的米粥。
一碟酱瓜,俩杂合肉面馍馍。
丁师傅也不挑,端起碗呼噜呼噜喝得香甜。
“师父,您今儿过来是……”陈峥在一旁坐下,试探问道。
丁师傅咽下嘴里的粥,眼皮一抬:
“怎么,你小子挪了新窝,师父我来认认门都不成?
再一说,今儿个你不是要去那劳什子脚行大会么?”
陈峥心下明了,师父是放心不下,特意过来瞧瞧,多半也有话要交代。
他嗯了一声:“辰时才去,时辰还早。”
“早?”
丁师傅哼了一声,
“心里有底没有?那地方,可不是你平日练把式的场子,讲的是拳脚,论的是功夫。
那里头,三教九流,牛鬼蛇神,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海了去了。”
“弟子明白。”
陈峥沉声道,
“只是眼下这光景,不去不成。
刘刀摆明了要借这由头生事,曲家那边也瞪着眼瞅着,躲是躲不过的。”
丁师傅放下碗筷,拿起馍馍咬了一口,嚼了几下,才不紧不慢道:
“躲不过,那就得迎上去。
武夫的路子,讲究个一往无前,可也不是愣头青去送死。
我问你,倘或在会上,有人逼你出手,你待怎讲?”
陈峥略一沉吟:“看情形。能不动手最好,若逼到份上,速战速决,不留手尾。”
“分寸呢?”丁师傅追问,“打残?打死?还是点到为止?”
陈峥目光一冷:“谁想断我的生路,我先绝了他的念想。至于死活,看各人造化。”
丁师傅盯着他看了半晌,忽然叹了口气:“你小子,煞气是重了些。
不过,这年月,心不狠,立不稳。
记着一条,动手之前,先把退路瞧准了。
打不过,不丢人,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是,师父。”陈峥把这话牢牢记下。
丁师傅吃完最后一口馍馍,拍拍手,却不见起身。
反而又装了一锅烟,慢悠悠地点上:
“得,饭也吃了,话也说了。
我就在你这廊下歇歇脚,抽几口烟。你去忙你的,不用管我。”
陈峥闻言,心头先是一愣,随即豁然开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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