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62节
熊阔海的小眼睛眯了起来,来回在陈峥和常英之间扫视了一下。
他原本打算联合刘刀给陈峥一个下马威。
可督军府常爷的态度,像一盆冷水浇在他心头。
他暗自啐了一口。
妈的,这小子居然有这层关系?
就在众人心思各异的时候。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他面色白净,手指修长,步伐轻缓。
脸上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眼神扫过众人时,眸中是毫不掩饰的审视。
“是柳特派员!”有人低呼。
陈峥心中一凛。
这就是那个好男风、手段阴毒的柳特派员。
果然是一副文明书生相,只是笑容底下,让人感到一股阴寒之气。
柳特派员径直走来。
走到一半,常英带来的几个兵丁却拦住了他的去路。
“还不让开!”
“没看见特派员来了吗?”
常英转身开口,朝兵丁摆了摆手,几人这才不情愿地让开。
这一幕被陈峥尽收眼底,他心中若有所思。
这位柳特派员,手中并无实权。
陈峥眸光微动,又仔细打量了他一番。
再看常英对他的态度,想必连常英这样的好脾气,也对他颇有微词。
若真是如此……陈峥嘴角缓缓浮起一丝笑意。
等特派员快走到陈峥跟前时,曲文峰才慢悠悠地开口:
“藏阴,今儿可有意思了。有个年轻人,非说他自己才是特派员。”
柳藏阴一听,细长的眼睛倏地亮了,像猫见了腥。
他毫不遮掩地上下打量陈峥。
那张脸还带着些青涩,轮廓却已见硬朗。
一身普通衣着,也遮不住身板的挺拔。
他眼里带着玩味,又藏着一丝贪意。
“哦?”
柳藏阴拖长了音,嗓音黏糊糊的,
“这位兄弟,面生得很啊。你说……你是特派员?”
他缓步逼近,在离陈峥不到五步的地方站定,歪头笑了笑,那股邪气更浓了:
“这倒稀奇。督军府什么时候派了两位特派员?我怎么没听说?”
堂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曲文峰悠闲地吐着烟圈,一副看好戏的神态。
刘刀和熊阔海交换了个眼神,都屏息等着陈峥如何应对直逼面门的质问。
第99章 兄弟,你好香!
大堂里的氛围仿佛冻住了,压得人喘不过气。
柳藏阴黏糊糊的问话,像毒蛇信子,在每个人心尖上颤。
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陈峥身上。
等着看他怎么倒台,怎么完蛋。
可陈峥呢,只是还坐在太师椅里。
手指蹭着温热的茶杯边儿。
眼对着柳藏阴审视又贪婪的目光,没立刻吭声。
这片刻的安静,倒让台下各路人马心里,翻江倒海起来。
吴德躲在曲文峰背后,嘴角都快咧到耳朵根了。
他死死剜着陈峥,眼里是藏不住的恨意和快活。
巴不得柳特派员立马喊人,把这让他丢尽脸面的小子拖出去毙了。
他好像都看见陈峥跪地讨饶的惨样了。
兴奋得身子哆嗦,大气不敢出,生怕搅了这看好戏的时辰。
人堆前头,黄二姐扮成个灰头土脸的脚行伙计,眼皮耷拉,像是怕这阵仗。
其实眼角余光一刻没离开陈峥和柳藏阴。
袖子里的手攥得紧紧的,心里火烧火燎。
她晓得柳藏阴这类人的毒,也明白陈峥眼下有多悬,可自己这会儿绝不能露相。
只能等着乱起来的当口,或许才能给陈峥挣条活路。
陈峥看着还算稳当,让她稍定心,可柳藏阴带来的威压,实在太重了。
角落里的韩老头,借前头人挡着,吧嗒吧嗒抽旱烟,烟雾绕着他那张老脸。
老眼里有些愁。
他是瞧着陈峥一步步闯出来的,喜欢这小子的胆气和机灵。
可眼下这光景,要如何破局才好?
督军府正牌的特派员到了跟前,陈峥“冒牌”的罪名扣下来,就算他有三头六臂也难翻身。
韩老头心里叹气,这刚冒尖的苗子,怕是要叫这乱世的狂风暴雨给打折了。
站在大堂门口的胖子和瘦猴,心怦怦乱跳。
胖子拿袖子不停擦冷汗,腿肚转筋。
他可是在陈峥身上下了本的,指望跟着他鸡犬升天,谁承想转眼就要掉脑袋。
瘦猴紧张地舔着裂口的嘴唇,眼神在陈峥和柳藏阴之间溜来溜去,想从陈峥脸上找出点慌乱的痕迹。
却见陈峥平静得叫人心里发毛。
这反常的稳当,反倒让他俩更没底了,不知是吉是凶。
断了膀子的吕龟,站在刘刀后头,脸色煞白。
他瞅着陈峥,心里五味杂陈。
既恨刘刀手黑,也对陈峥快要落得跟自己一样下场,生出点同病相怜的凄惶。
吕龟欣赏陈峥的锐气,甚至有点佩服这小子敢同时开罪曲公子和特派员的胆子。
可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
在津门,光有胆子和心眼不够,还得有根脚,有运气。
他觉得,陈峥的运气,今儿个算是到头了。
吕龟低下眼皮,不忍看那马上就要见的惨状。
不远处的常英抱着胳膊,站在大兵前头,眉头微拧。
他认得陈峥,知道这小子不简单,跟督军府上头确实有牵扯。
可柳藏阴的身份也不假。
这“两位特派员”撞一块,里头肯定有鬼。
他接到的令是‘陪同’柳藏阴,可没说要听他指派,更没提眼前这局面咋收拾。
常英是老油条,明白水浑不能瞎蹚。
他打定主意,先不动,看看风往哪边刮。
陈峥那份超出岁数的沉得住气,让他决定再瞅瞅。
所以,他只是使眼色让手下弟兄警醒点,自己没露半点偏向。
整个大堂,百十号人,竟然没一个出声。
只有呼哧呼哧的喘气声、怦怦的心跳声。
所有的矛盾、算计、担心、看笑话的心思,都在这鬼一样的寂静里憋着。
就差一个火星子,把它点炸了。
陈峥,就成了那个唯一能点捻子的人。
他终于放下了茶杯,杯底碰着桌面。
磕嗒一响,打破了憋死人的安静。
只是他放下杯子的手,似乎微微抖了一下。
眼神也不像刚才那样四平八稳,掠过一丝慌乱,尽管他极力想稳住。
这点细微的变化,却没逃过柳藏阴的眼睛。
他非但没恼,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更怪异的笑意。
像是发现了什么极有趣的玩意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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