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70节
摆明了是要拿吴德这事进一步立规矩,杀鸡儆猴!
自己若敢包庇,下一个被枪指着的,恐怕就是他刘刀了。
他心思电转,脸上硬是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抱拳道:
“特派员明鉴!吴德这狗东西,有眼无珠,冒犯了特派员虎威,更是自违誓言,天理难容!
该如何处置,全凭特派员发落!
我刘刀绝无半句怨言!”
他这话说得响亮,既是表态,也是把烫手山芋扔回给陈峥,自己先摘干净。
陈峥岂能不知他心思,淡淡一笑,目光扫过地上的吴德。
又瞥了一眼刘刀身后那些面露紧张之色的脚行汉子。
那些汉子怎么想的,他不在乎,陈峥现在要的就是吴德的命!
“刀爷深明大义,陈某佩服。”
陈峥一点头,语气平常:
“既然刀爷也说按规矩办,那就劳烦脚行弟兄帮我把吴德架起来,我亲自动手。”
四下里顿时没了声响,一群汉子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上前。
陈峥目光一转,落到人群前头的吕龟身上。
“吕爷,您断了一条胳膊,眼下还剩几分力气?”
吕龟那条胳膊,十有八九是刘刀叫人砍的。
陈峥此刻点名问他,就是要看看这位脚行头目,还敢不敢跟刘刀争一争。
这话问得轻巧,落在死静的大堂里,却比先前的枪响更惊心。
所有的眼光,唰地一下,从脸色铁青的刘刀身上。
转向旁边那个一直不吭声的独臂汉子。
吕龟身子一抖,空袖管随之晃动。
断臂处的伤疤像是又被这句话撕开了,痛得钻心。
他抬起头来,眼里又是惊,又是羞。
还有一丝被硬逼出来、转眼又被恐惧压下去的恨。
他断臂这事,本是极隐秘的丑事,知道的人不多,也都闭口不提。
如今被陈峥当众捅破,等于把他没长好的伤口又血淋淋地剥开,晾在众人眼前。
更狠的是,陈峥问他“还有力气吗”。
这是逼他站队,逼他在刘刀和陈峥之间,当众选一边。
刘刀脸色顿时难看至极,眼神阴狠地瞪向吕龟,心里又惊又怒。
陈峥这一招,不单是要杀吴德立威,更是要借吕龟这个废人,搅乱他脚行内部!
吕龟断臂,本就是他刘刀的狠手,吕龟心里能没怨?
此刻陈峥把刀递到吕龟手上,吕龟会怎么选?
吕龟嘴唇哆嗦,喉咙里咯咯响,却吐不出一个字。
他看看陈峥,那双年轻的眼睛深不见底,什么情绪也没有,只在安静地等。
他又偷偷瞄刘刀,撞上一道满是警告的目光。
他觉得自己被架在火堆上烤,两边都是悬崖。
陈峥也不催,只耐心等着。
终于,吕龟像是被抽干了筋骨,他低下头,躲开所有视线,独手攥住衣角,嗓子干哑:
“陈、陈特派员……抬举了。
我吕龟……废人一个,哪还有、哪还有力气干这个……不敢……脏了您的手……”
他缩了,还是向刘刀屈服了。
毕竟陈峥再势大,也是刚来。
刘刀在脚行扎根这么多年,势力盘根错节。
他吕龟残废一个,老婆孩子还在津门,他赌不起。
刘刀一听,暗暗松了口气,下巴稍稍一松,立刻接话:
“特派员,吕龟伤还没好利索,确实不便。
这种粗活,哪能劳您动手,更不该叫伤号来。
我来安排!”
他怕陈峥再逼,赶紧转身对身后两个亲信厉声喝道:
“还愣着干什么?把吴德这王八蛋给我架起来!按住了!听特派员吩咐!”
两个壮实汉子应声而出,利索地把昏死的吴德从地上拖起来。
一左一右架住胳膊,让他半跪在地,脑袋耷拉。
陈峥瞧吕龟的畏缩样子,眼里闪过一丝失望,但转眼就没了。
他本也没想吕龟真能立刻反咬刘刀,今天把这根刺埋下,就够了。
毕竟,日子还长。
他的目光重新落到吴德身上,杀意又起。
“既然吕爷不方便,那就不勉强了。”
陈峥慢慢站起身,没再用枪。
却朝旁边一个兵丁腰里一伸手,抽出一把匕首。
匕首闪着寒光,透着冷气。
“三刀六洞,是老祖宗的规矩。用枪,太快,太便宜了。”
陈峥的声音让堂里每个江湖人后颈发凉。
他一步步走到被架住的吴德面前。
吴德身子抽搐了一下,悠悠醒转。
他一睁眼,正对上陈峥手里冷森森的匕首。
吓得魂飞魄散,裤裆又湿了一片,骚臭扑鼻。
他杀猪似的嚎起来:“特派员!陈爷!饶命啊!
是我吴德瞎了眼!是我猪油蒙了心!您大人大量,饶我这条狗命吧!
我家产全给您!
我给您做牛做马……表兄!刘爷!救救我!救救我啊!”
刘刀别过脸去,不忍看,心里却骂吴德废物,更恨陈峥逼人太甚。
陈峥像是没听见吴德的嚎叫,左手一伸,捏住吴德下巴,逼他抬起脸。
那双绝望的眼睛直直对上冰冷的视线。
“吴德,你自个儿发的誓,天地共鉴。”
陈峥语气平淡,像说一件平常事,
“第一刀,还你对我小弟动手。”
话音未落,匕首已出!
快而准地一划!
“噗嗤!”
一声轻响,伴随着吴德的惨叫。
刃尖轻易地割断了吴德右手的手筋!
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衣服。
这一刀,废了他一条手。
正是对应当初他对陈闲动手。
吴德痛得浑身抽搐,惨叫不止。
陈峥面无表情,动作没有丝毫停顿。
“第二刀,偿你辱我家人之罪。”
匕首再次划过,这次是左手手筋!
吴德又是一声凄厉到极点的惨嚎,双手彻底软了下去,全靠两个汉子架着才没瘫倒。
剧烈的疼痛让他几乎再次昏厥。
大堂里鸦雀无声,只有吴德粗重的喘息。
刘刀的手下们个个面色发白,不敢直视。
常英带来的兵丁则面无表情,似乎见惯了生死。
胖子和瘦猴紧紧靠在一起,胖子嘴里无声地念叨着什么,瘦猴则死死攥着拳头。
陈峥松开捏着吴德下巴的手,任由他脑袋耷拉下去。
他看了看匕首上沾染的血迹,手腕一抖,血珠甩落在地,形成几点红斑。
“第三刀,”
陈峥的声音依旧平静,“了结你背誓负约。”
这一次,他没有再切割筋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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