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83节
“礼不急在一时。你身上有伤,随我来书房。有些话,也该让你知晓了。”
说罢,他转身便向后院正房走去。
沈伯安对陈峥使了个眼色,低声道:“去吧,我去前头抓药,晚些给你送来。”
老韩头也冲陈峥咧嘴一笑,竖了个大拇指,自顾自收拾院子去了。
陈峥定了定神,跟着丁师傅走向正房。
这正房他平日也常来打扫,但多是在外间,师父起居的内间书房却极少进入。
今日,丁师傅径直推开了书房的门。
书房内陈设简朴,一桌一椅,一书架,另有一张硬木榻。
窗户开着,阳光照入。
书架上并非经史子集,而是些泛黄的拳谱、药典、笔记。
甚至还有些奇特的器物罗列。
最显眼的,是靠墙悬挂的一幅泛黄画卷。
上面绘着些模糊的人影,似在演武,又似在布阵,看不真切。
丁师傅在桌后的太师椅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圆凳:“坐。”
陈峥依言坐下,身姿依旧挺拔。
丁师傅沉默片刻,目光扫过书架,掠过那幅画,最终落在陈峥脸上,缓缓开口:
“陈峥,你既已过关,有些渊源,便须让你明白。
你可知,我们这一脉,究竟是何来历?”
“徒儿只知道师父本领高深,沈伯医术通玄,韩伯身负异术。
至于具体来历,师父未曾明言,徒儿不敢妄加揣测。”陈峥老实回答。
“嗯。”丁师傅点了点头,
“先前不说,是规矩,也是考验。
如今你已是自己人,告诉你也无妨。
我们这一脉,追溯上去,乃是前朝‘神机营’的遗泽。”
“神机营?”陈峥心中一震。
他听说过前清八旗有神机营,是操练火器的精锐,但听师父口气,此“神机”似乎非比寻常。
“不错,神机营。”
丁师傅眼中闪过一丝追忆之色,
“不过,并非世人皆知的那个神机营。
明成祖时,设神机营,掌火器,威震天下。
然世间罕有人知,当时另有一支隐秘传承,亦冠以‘神机’之名,网罗天下奇人异士。
精研的不仅是火药铳炮,更有机关消息、医药毒理、武功秘术、乃至风水阵图等非常之道。
这支力量,专司应对寻常军伍难以处置的诡秘之事,或刺探、或护卫、或破袭,于暗中效力社稷。”
“后来满清入关,这支隐秘传承的部分底蕴被吸纳,仍沿用‘神机营’之名,但规模与影响已大不如前,更为隐蔽。
直至晚清,国势衰微,洋人叩关,这最后的‘神机营’也随着旧朝一起,分崩离析……”
丁师傅的声音低沉下来,略显沧桑:
“营中前辈,有的殉了国,有的隐于市井,有的远走海外。
但传承并未彻底断绝。
我等几人,便是得了传承,且残存下来的幸运儿,或者说……是责任承担者。”
第108章 办事不力,有辱圣望
老丁指了指自己:“我,丁魁山,蒙前辈收录,习武为主。”
又虚指门外,“沈伯安,祖上便是营中医官,家学渊源,尤擅金疮内科及解毒之法。
老韩头,所学的是术卦奇门之类的本事,也是营中旧艺。”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目光再次转向西厢房的方向,带着一丝怀念:
“至于你刚才交手的那位……张三甲,他并非只是营中前辈那么简单。
他,曾是我丁魁山的至交好友,我们同年入营,一同出生入死多年。
他天赋异禀,官至神机营管带,是营里顶尖的武艺教头。
他那身状元袍,既是身份的象征,也凝聚了他毕生的武道精神与……未竟的抱负。”
陈峥心中恍然,难怪师父之前提及“武”关时神色复杂。
原来那状元袍的主人,竟是师父的故友!
这最后一关,不仅是对他实力的考验,更承载着师父对故人的一份期望。
丁师傅似乎看出了陈峥的心思,缓缓道:“让你挑战老张年少时的烙印。
一是营中规矩,检验传人的武学根骨与胆魄;二来,也是我的一点私心。
老张去得早,他常感叹营中后继乏人,若能见你这般出色的后辈,想必……也会欣慰。”
陈峥听得心驰神往,又倍感责任重大,他忍不住问道:
“那……师父,您刚才说代一百零七位前辈纳我入营,这人数……”
“这一百零七位,是自神机营隐秘传承确立以来,有明确记载、并对传承有重大贡献的先辈英灵。”
丁师傅肃然道,
“他们将精神、技艺、乃至一部分力量,以特殊法门留存于某些信物或地点之中,以待后来有缘、有德、有能者继承。”
“那幅画,”他指了指墙上那幅泛黄画卷,“以及老张的官袍,便是此类信物。
入营者,名登册录,精神亦与先辈有所感应,虽死犹生,护佑传承不绝。
老张,亦是一百零七位之一。”
“所以,那三关考验……”陈峥若有所悟。
“不错。”丁师傅颔首,
“‘术’关,考的是机变与心性,是否堪承重任;
‘医’关,考的是仁心与根基,是否值得托付;
‘武’关,考的是胆魄与实力,能否在危难时守护传承,甚至……光大门楣。”
他看着陈峥,目光深邃,
“你能过此三关,尤其是未到弱冠,便过了‘武’关,证明你确有资格,承接这份沉重的因果,也……未曾辜负老张留下的这份期望。”
陈峥听得心驰神往,又倍感责任重大。
他想起少年投影凌厉无匹的八极拳,心中不禁生出疑问。
这样一位天赋异禀、勇冠三军的武状元,师父的至交好友,其结局究竟如何?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问道:“师父,张公他……英年早逝,不知是……”
丁师傅闻言,神色瞬间黯淡下来。
他沉默良久,这才缓缓开口,声音沉重:
“老张……他死的时候,才二十四岁。”
陈峥心头一震,二十四岁,正是武者血气方刚、锐意进取的黄金年华!
丁师傅继续道:
“至于死因……说出来,你可能觉得匪夷所思。
他不是死在两军阵前,也不是死于江湖仇杀。
而是……死于一次荒谬绝伦的围剿,死在了一个不该存于世间的邪物手上。”
“邪物?”陈峥屏住呼吸。
“光绪末年,朝廷愈发昏聩。
那位深宫里的皇帝,不知听了哪个妖道的蛊惑,妄想求得长生不老之方。
有佞臣献言,说浙东之地有‘五通神’作祟,实乃修炼数百年的‘精气之源’,若能捕而炼之,或可得道长生。”
丁师傅的嘴角露出一丝讥讽的冷笑,
“于是,一道密旨下来,命神机营选派精锐,前往剿灭所谓的‘五通神’。”
“那一次,由老张带队,我亦在其中。
我们本以为是什么装神弄鬼的邪教团伙,岂料……那根本不是什么山精野怪,而是真正活了不知多少年月,聚敛了无数香火愿力与邪祟气息的……怪物!”
丁师傅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心悸,
“它非人非鬼,似乎可以幻化万千,又能操弄人心,吸食精气。
所过之处,生灵涂炭,绝非寻常武力所能对付。”
“那一战……极其惨烈。”
丁师傅的声音愈发低沉,
“我们准备的火器、符箓、阵法,对它的伤害都极为有限。
弟兄们一个个倒下,被吸干精血,或陷入疯狂自相残杀。
老张为了压阵,凭着一身登峰造极的八极拳功夫和磅礴气血,强行燃烧本源。
最终,他以自身为引,爆发全部精气神,将邪物重创,我等这才有机会上去补刀。
可他自己……也油尽灯枯,当场……殉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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