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192节

　　“这么晚了，会是谁？”

　　陈壮疑惑地转头，却见陈峥一脸“果然来了”的神情。

　　他也没多问，陈峥已径直走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别人，正是黄家二姑娘，黄芷兰。

　　她换下那身邋遢的衣服，穿了件素净布裙。

　　乌黑的头发松松挽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段白皙的脖颈。

　　手里拎着个食盒，站在朦胧夜色里，像一株还未绽放的晚香玉。

　　只是眉眼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忧色，破坏了这份美好。

　　“二姑娘，你怎么来了？”

　　陈壮站在陈峥身后，有些意外，但脸上还是露出朴实的笑容。

　　黄芷兰迅速调整了一下呼吸，脸上挤出带点羞怯的笑容：

　　“陈大哥，我……我娘做了些桂花糕，想着给你们送些来尝尝。

　　也……也找阿峥说点事。”

　　她将食盒稍稍往前递了递。

　　陈壮一听，脸上顿时露出“我懂了我懂了”的会意笑容，连忙侧身让开：

　　“啊，好，好！你们聊、你们聊！

　　屋里闷，就在院里坐坐，凉快！”

　　大哥转身回了堂屋，还顺手把探头探脑的陈闲也拎了进去。

　　院子里，只剩下陈峥和黄芷兰两人。

　　晚风吹过，带着一丝凉意，也吹动了黄芷兰额前的几缕碎发。

　　陈峥没有立刻说话，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

　　黄芷兰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提着食盒的手微微收紧。

　　她率先打破沉默，将食盒放在院中的石桌上：

　　“阿……阿峥，昨天脚行大会的事，我听说了。”

　　陈峥走到石桌旁，没有去看食盒，只是淡淡道：

　　“二姐消息灵通。”

　　陈峥开口，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波澜。

　　闻言，黄芷兰深吸了一口气，似乎想平复心绪。

　　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陈峥腰间。

　　枪已经不在了，却好像还是能闻到那股血腥气。

　　良久，她道：“今天在脚行大会……谢谢你。”

　　“谢我？”

　　陈峥眉梢微挑，“谢我杀了柳藏阴，搅浑了水，让你们有机会浑水摸鱼？”

　　黄芷兰被他直白的话噎了一下，随即摇头：

　　“不全是。柳藏阴是褚督办的人，他的死对我们有利。

　　但更重要的是……你活了下来，而且站稳了脚跟。”

　　她顿了顿，眼神复杂地看着他，“我没想到，你会用这么……激烈的方式。”

　　陈峥摇了摇头：“这不重要。”

　　没有那把枪，他照样可以弄死柳藏阴。

　　“好吧。”

　　黄芷兰不喜欢她在说些客套话。

　　于是开门见山道：“阿峥，你应该猜到，我……和我们，不是寻常人家。”

　　陈峥终于抬眼，正视着她：“你们带着红面具？”

　　黄芷兰脸庞绷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只是继续道：

　　“刘刀抓的那个人，是我们的同道。

　　他掌握着重要的情报和联络线路，必须救出来。”

　　“所以？”陈峥语气依旧平淡。

　　“明天提审，是我们最后的机会。”

　　黄芷兰语气急促起来，

　　“他们绝对不会让他活着离开牢房，或者，他们会用尽办法撬开他的嘴！

　　一旦……”

　　“一旦他开口，你们在津门的势力，就可能被连根拔起。”陈峥接过了她的话。

　　黄芷兰脸色白了白，咬牙道：“是！

　　所以，我们想请你想办法，在提审时，救他出来！

　　或者……至少让他无法开口！”

　　她说出“无法开口”时，身子不由地颤抖了下，但眼神却异常决绝。

　　陈峥沉默了片刻。

　　“救人，是刀头舔血。

　　保他‘无法开口’，更是与保委会四方都彻底撕破脸。”

　　陈峥缓缓开口，“二姐，你我之间，除了那把枪的交易，似乎并无太深的交情。

　　我凭什么要冒这天大的风险？”

　　黄芷兰急切道：

　　“我们可以给你钱！需要多少，你开个价！

　　或者，你需要什么？武器？情报？

　　只要我们能办到！”

　　陈峥摇了摇头。

第116章 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钱，眼下我是不缺的。

　　军火嘛，有常英那支警备旅握在手里，暂时也够使。

　　至于情报，”

　　陈峥略顿了一顿，目光在黄芷兰脸上打了个转，

　　“你们如今自身尚且难保，又能递出多少真正够分量的消息？”

　　黄芷兰心头一沉，再细看陈峥那张年轻却不见波澜的脸，才发觉自己先前看走了眼。

　　这人，根本不是些小惠小利能打动的。

　　“那……陈先生究竟想要什么？”她首次称呼陈峥为先生。

　　陈峥抬眉笑了笑：“二姐，有时候瞧你，真不像个寻常女子。”

　　不像女子？

　　这话从何说起？

　　“二姐胆色过人。”

　　夜色中，陈峥眸子亮得灼人，

　　“你与你背后那些人，在津门地界上说是‘非法结社’也不为过。

　　而我明面上好歹是督军特派员。

　　若昨日我当场拿下你去请功，岂不是名利双收的好买卖？”

　　月光下，黄芷兰脸上血色褪尽，手下意识往腰间一探，却抓了个空。

　　她强压下慌乱，声音漏出一丝颤：

　　“你……既已看破，当时在常爷、刘刀他们跟前为何不动手？

　　拿了我，岂不是白捡一桩功劳？”

　　陈峥轻笑一声：“当场拿你？那多没意思。

　　二姐，咱们津门卫有句老话，‘包子有肉不在褶上’。

　　功劳，也分怎么拿，什么时候拿。”

　　他往前倾了倾身子：

　　“我把你交出去，不过是在褚督办或者督军面前，得个‘办事得力’的夸赞。

　　赏几个大洋，顶破天给个芝麻绿豆的官儿。

　　可要是留着二姐你这条线……”

　　他顿了顿，目光刮过黄芷兰的脸：

　　“说不定，能钓出更大的鱼。

　　或者，在关键的时候，换点实实在在的好处。

　　你说是不是这个理儿？”

　　黄芷兰被他这番话逼得站起身来，后退了半步，心口怦怦直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