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01节
调息片刻后,感觉气血平复,伤势稳定下来后,陈峥唤出道书。
其上字迹显现。
【蛰龙听息法,初成(9/10):可达身心松静,杂念渐少,练功后恢复迅捷】
“这几日间,夜里总在梦中练拳,站桩时配合着听息法,不知不觉地,竟也将初成的功课做得差不多了。”
陈峥心里盘算着,待用过午饭,再练上一回。
瞧瞧初成之后,会是怎样一番光景?
随后,他整理了衣物,这才往家中走去。
陈峥推开自家院门。
一股浓郁的饭菜香气便扑面而来,中间还夹杂刺啦一声。
那是猪油下锅时发出的诱人声响。
他反手阖上院门。
厨房里,小弟陈闲正围着那方灶台忙得团团转。
他身上套着一件明显过于宽大的围裙,衣袖高高挽起,露出胳膊。
小手紧握着一把几乎跟他手臂差不多长的锅铲。
正在奋力在一口大铁锅里翻炒着青菜。
小脸被灶火映得通红,额上满是汗珠,神情却异常专注。
“二哥!你回来啦!”
听到开门声,陈闲回头,脸上立刻绽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随即又赶紧扭头盯着锅里,
“马上就好!大哥说等你回来一起吃!”
陈峥看着小弟忙碌的背影。
听着充满烟火气的声响。
心中那根紧绷的弦,终于稍稍松弛了几分。
“不急,慢慢炒,别糊了。”
陈峥温和地应了一声,走到水缸边,舀起一瓢凉水,慢慢冲洗着脸和手臂。
冰凉的触感让他精神一振,也洗去了几分从脚行私牢里带出来的阴霾血气。
他刚用布巾擦干手脸,院门再次被推开,大哥陈壮侧着身子挤了进来,又迅速将门栓插好。
他怀里揣着一个鼓鼓囊囊的包袱,脸上是奇特的神情。
既有如释重负,也有收获颇丰的喜悦,更有一丝尚未完全褪去的惊疑与恍然。
“阿峥!你可算回来了!”
陈壮一见到陈峥,眼睛顿时亮了。
他快步走到石桌前,小心翼翼地将怀里的包袱放下。
紧接着,他先是对着灶台方向的陈闲喊了一嗓子:
“小弟,用不用大哥帮忙?”
得到陈闲摇头的答复后,他才一屁股坐在石凳上,抓起桌上的凉茶,咕咚咕咚灌了几大口凉水。
然后用袖子一抹嘴,长长舒了口气。
“我的个老天爷……二弟,你是不知道……”
陈壮抚着那个包袱,仿佛捧着什么稀世珍宝,又像是摸着烫手山芋。
话匣一下子打开了,
“你让我去变现的那些东西,可真是……真是让我开了眼了!”
第121章 前倨后恭,大姐出事(求追订!)
大哥脸上露出回忆的神情,带着几分后怕,更有几分扬眉吐气的畅快:
“我先去的城东那家‘永裕’当铺,掌柜的,耷拉眼皮,拿着那根金簪子看了又看,掂了又掂。
开口就说是‘包金的,成色不足’,只肯给三十个大洋!
我跟他争辩,说是足金的,他那个伙计,膀大腰圆的,就往我身边一站,
阴阳怪气地说‘爱当不当,不当滚蛋,别妨碍我们做生意’!
我当时……我当时气得手都抖了,可看着那伙计的块头,又不敢发作……”
陈壮说到这里,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当时的憋闷。
陈峥静静地听着,眼神平静无波,仿佛早已料到会有此一遭。
“后来我没法子,想着银楼或许公道些,就去了南市的‘宝盛银楼’。”
陈壮继续道,语气变得激昂起来,
“好家伙,那里头的伙计更势利眼!
看我穿着这身粗布短褂,连柜台都不让我靠近,直接挥手赶人,
说‘这里不是你这等人来的地方,去隔壁换铜子儿去吧’!
我气得浑身发抖,正要理论,旁边有个等着取首饰的先生,好像认得我。
他低声跟那伙计说了句什么……”
陈壮模仿着当时的情景,脸上是不可思议的表情:
“那伙计一听,脸色唰一下就白了!
腰也弯了,脸上也堆起笑了,一口一个‘陈爷’,喊得我浑身起鸡皮疙瘩!
连后头喝茶的掌柜都惊动了,赶紧跑出来,亲自把我请到内堂上座,奉上好茶,
对着那些首饰,张口就是‘十足赤金,做工精巧’,价格给得那叫一个公道!
比那黑心当铺高出几倍不止!”
他拍着石桌,又是唏嘘又是解气:“还有我去卖那几匹绸缎的时候也是。
一开始那布庄老板爱答不理,压价压得狠,后来不知谁传了句话,他立马变脸。
不但给了高价,还额外送了我两尺好棉布,说是给家里孩子做衣裳!
二弟,你哥我活了二十多年,今天才算真真切切地明白。
你那天说的‘既要面子,也要底子’是什么意思!”
陈壮看向陈峥,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敬佩,有依赖。
他发现自己这个自幼一同长大的二弟,如今已站在了一个他需要仰望的高度。
见识和手段都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面子,就是你特派员的身份,报出名号,那些人就吓得腿软!这底子……”
他目光扫过陈峥那身笔挺的制服,“……就是你能杀该杀之人的威势,和他们摸不清你深浅的惧怕!”
陈峥看着大哥泛红的脸庞,知道他这次外出,所受的冲击不亚于经历一场风波。
他微微颔首,沉声道:“大哥能想明白这一层,很好。
这世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
我们不主动欺人,但若有人觉得我们好欺,那便得亮出獠牙,让他们知道疼。
面子是别人给的,也是自己挣的;底子是自己练的,更是打出来的。”
这时,陈闲已经把炒好的青菜和三大碗油光锃亮的红烧肉端上了石桌。
又盛了三碗米饭。
浓郁的肉香弥漫在小小的院落里,冲淡了先前谈话中的肃杀之气。
“吃饭吃饭!”
陈闲兴奋地招呼着,眼睛几乎粘在了那三大碗红烧肉上。
兄弟三人围坐在石桌旁,开始了午饭。
陈壮依旧沉浸在方才的见闻中。
他一边扒着饭,一边絮絮叨叨地复述着那些掌柜、伙计前倨后恭的嘴脸,不断感慨着世态炎凉。
陈闲则埋头苦干,吃得满嘴流油,时不时发出满足的叹息。
陈峥一边吃,一边看着眼前大快朵颐的小弟和心潮起伏的大哥。
心中那个盘算了许久的念头愈发清晰。
待两人吃得差不多了,他放下筷子,目光扫过两位至亲,缓缓开口:
“大哥,小弟,有件事,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下。”
他的语气郑重,陈壮和陈闲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看向他。
陈峥目光落在陈闲稚气未脱的脸上:“我这边,差不多都安排妥当了。
后天早上出发,送小弟去讲武堂。”
陈壮闻言,浑身一颤,脸色微变:“后天早上?”
大哥原想着,这事儿少说也得一年半载,哪承想陈峥不出三日,竟然已寻着了门路?!
再看陈峥神色肃然,绝非说笑。
是以他的态度,较之昨日已是大不相同。
“二弟!你……你说的是那个陆军讲武堂?!
那……那可是要舞刀弄枪,将来要上战场的啊!小弟他才多大!这……这怎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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