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10节
众人闻言,刚刚松懈下来的心情,又不由得紧绷起来。
“那……那可如何是好?”黄玉兰担忧道。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陈峥看向远处暮色,
“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又有保委会这层身份,曲家明面上未必敢如何。
只怕他们会耍些阴私手段。
二姐,大姐,你们这几日,最好避避风头。”
黄芷兰点了点头:“我明白。我会安排。”
一行人说着,穿过几条街巷,回到了陈峥家的小院。
陈闲快步上前开了门锁。
随后,陈峥将孙有福扔进柴房关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闩好门后,陈峥便感觉周身疲惫涌来。
左肩旧伤与新添的鞭伤火辣辣地疼。
他坐在院中石凳上,缓缓吐纳,试图调匀有些紊乱的气息。
黄芷兰安顿好惊魂未定的大姐,目光便落在陈峥身上。
见他脸色微白,左臂衣袖破损处隐隐有血渍渗出。
她略一迟疑,还是走了过去。
“你受伤了。我略懂些包扎,若是不嫌……”
陈峥抬眼,见她站得笔直,镜片后的目光清澈。
他确实需要处理伤口,自己单手不便。
大哥粗手粗脚,小弟更是指望不上。
他点了点头:“有劳二姐。”
一旁的大哥陈壮见状,忙道:“我去看看玉兰妹子!”说着便朝屋里走去。
黄九是个有眼力的,立刻扯开嗓门:“小闲,走,跟九哥弄晚饭去!
让你二哥清净会儿!”
陈闲乖巧地哎了一声,跟着黄九钻进了厨房。
不多时,厨房里便传来洗菜、切菜的声响。
陈峥引黄芷兰进了自己住的东厢房。
房内,一桌一椅。
他坐到炕上,自行解开了上衣纽扣,将左边肩膀和手臂袒露出来。
黄芷兰从随身带着的一个小布包里,取出干净纱布、一小瓶烧酒和一小罐药膏。
她先是点燃煤油灯,就着灯光,仔细查看伤处。
旧伤在肩窝靠上,是搏击所致。
痂口边缘又崩开些许,渗着血丝。
新伤则是一道紫红色的鞭痕,斜斜抽在肩头与上臂。
肿起老高,皮肉破损,看起来颇为狰狞。
她先用烧酒浸湿纱布,动作顿了顿:“会有些疼,忍着点。”
陈峥嗯了一声,闭上眼。
酒液触到伤口,带来一阵刺痛。
陈峥眉头微蹙,肌肉绷紧,却哼也未哼一声。
黄芷兰手下不停,小心翼翼地清洗着伤口周围的污迹和血痂。
“今日……多谢你。”
黄芷兰一边擦拭,一边低声道,声音比方才柔和了许多,
“若不是你及时赶到,大姐她们……后果不堪设想。”
“分内之事。”陈峥闭眼答道,语气平淡。
“那个孙有福,你打算如何处置?”
“套出有利的信息之后,杀!”陈峥睁开眼,看向她。
闻言,黄芷兰愣了下。
但看着眼前这个青年,他似乎就是这个性子。
随即点了点头,拿起那罐药膏,用蘸了下,均匀地涂抹在伤处。
药膏碧绿,有一股清凉的草木气息。
“你决定就好。”
她顿了顿,像是随口问起,
“说起来……脚行那边的事,后来如何了?老于他……”
陈峥心中一动,知道正题来了。
他神色不变,淡淡道:“‘死了’。刘刀的人处理了。”
黄芷兰涂药的手微微滞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
“死了……那尸首呢?”
“城外的乱葬岗吧,或者沉了海河。”
陈峥语气漠然,仿佛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杂物。
黄芷兰抬起眼,试图从陈峥脸上找出些许破绽。
但陈峥脸上只有疲惫与平静。
她低下头,继续包扎,用纱布将伤处一圈圈缠绕起来,动作依旧稳妥。
“罢了,罢了。”她似有不甘,又似惋惜。
“人死债消,答应你的事情,我做到了。”
陈峥简短地说,不再多言。
黄芷兰知道他不想再谈这个话题,默默打好最后一个结,轻声道:
“好了。伤口莫要沾水,这药膏一日一换,我留些给你。”
“多谢。”陈峥拉上衣衫,系好纽扣。
他心道:“老于的“尸首”是重要的后手,在大哥和小弟未能安全抵达奉天。
并且进入讲武堂之前,绝不能交出。”
“这津门的水太深,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容不得半分疏忽。”
黄芷兰无奈,只能找个借口,走出东厢房。
而就在黄芷兰带上门后不久。
陈峥耳边传来大哥和大姐黄玉兰压低的说话声。
“……后天一早……这一走,不知何时再见了。”是大哥陈壮的声音。
黄玉兰的声音更轻,微微哽咽:
“壮子哥……奉天那么远,兵荒马乱的,你跟小闲……一定要平安。”
“嗯,你放心。等我们在那边站稳脚跟,就……”
陈壮的话没说完,但那份未竟之意,显然明了。
“哎,这世道……能活着,能记着,就不易了。”黄玉兰叹息道。
“.......”
陈峥独坐房中,两人的低语随风入耳,字字清晰。
他默然听着,心头那根绷了整日的弦,略略松下。
随即,便不由感慨,乱世飘萍,人命如蚁。
今日他虽仗着几分武力、几分机变,强压下一场风波,护住了眼前几人周全,但明日呢?
后日呢?
大哥与小弟即将远行奉天,此番别离,山高水长,再见何期?
他自己前路,更是迷雾重重,强敌环伺。
一时间,沉郁之气盘桓胸臆,左肩伤处也随着心绪起伏,隐隐作痛。
片刻后。
陈峥缓缓阖上双目,不再去听院中私语,也不再去思量明日烦忧。
心神沉敛,体内《蛰龙听息法》随之运转。
此法并非硬桥硬马的外功把式,亦非玄之又玄的丹鼎之术。
乃是一门敛神养气、温养内炁的功夫。
讲究一个“似睡非睡,神气相依”。
一开始,需以特定节奏调整呼吸,由外而内,引导意念沉入周身细微之处。
感知气血流转,捕捉那常人难以察觉的“内炁”。
练到深处,呼吸渐微,几近于无。
而神意清明,能内照己身,宛若蛰龙潜渊,听息于微末之间。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