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3节
完美得……不似凡胎!
听见老先生啧啧称奇,陈峥心里咯噔一下,暗想:
“道书上写得明白,我这是幼龙根骨……乖乖,莫非这幼龙底子,当真如此了得?”
“书上还说,眼下还没蜕变呢!等熬过这场劫数,蜕上一层皮……嘿嘿,到那时,老丁怕也得被我折服!”
陈峥肚里转着念头,面上不露声色。
那老韩的手在他骨头上又捏又按,越摸越是心惊,嗓门都高了三分:
“好!好小子!穷是穷了点,可这整劲大成的底子,硬是要得!
老丁这回,算是捡着宝咧!”
“老先生也懂拳脚功夫?”陈峥有些意外,抬眼问道。
“略懂,略懂一二。”
老韩摆摆手,收回手,“五行物件定下了,你先把衣裳穿上。”
陈峥麻利地套上那身粗布短褂,在藤椅上坐定。
老韩捋着胡子,一字一顿,交代得极是清楚:
“听真了,这金木水火土五样东西,一样都不能错时辰、错地方。
金:就赶今夜子时(半夜十一点到一点),你摸到城里当铺那高门槛底下。
别点灯,黑地里用手指头刮一层铜屑下来。
那地方,金银财气聚,晦气也聚,你要刮的铜屑里头,就藏着那股子‘金’的煞气,扎手得很。”
“木:等明儿个卯时(天蒙蒙亮,五点至七点),你去落马湖东头。
湖边有棵老槐树,怕不下百十年了。
认准朝东伸出去那根最细的枝丫尖儿,上头挂的露水珠子,一滴也别洒,给我小心接住。
槐树属阴,这日出时分的露水,沾着东边刚冒头的阳气,正是调和的好东西。”
“水:明日午时(日头最毒的正晌午,十一点到一点),奔租界那座洋灰大桥。
那桥不高,甭管车马行人,你就在桥正当中站稳了,拿瓢探下去,舀一瓢底下哗哗流的活水。
桥连着两岸,水主的是流动,正午日头最旺,阳气顶到尖儿,这瓢水,要的就是那股子‘动’的活气。”
“火:明日酉时(太阳落山那会儿,下午五点到七点),你满城转悠,寻一户刚发完丧的人家。
门口烧纸钱的灰堆里,挑那没烧透、还带点火星子的纸钱灰,捏一撮!
丧家的火,阴气重,这点没烧尽的余火灰,就是你要的‘火’的阴气。”
“土:今夜子时一过,就是丑时(一点到三点),你出城,奔西郊乱葬岗。
在那坟头堆里,找一座破败没人祭扫的孤坟,伸手下去,捧一抔坟尖尖上的土!
那地界,阴气顶重,咱就取这至阴的土,来个以毒攻毒!”
老韩说得极细。
陈峥心头犯疑,忍不住问:
“老先生,这等要紧的法门,您就这么告诉小子了?不收些银钱?”
老韩摆摆手:“不收。”
“一来,你是老丁看好的徒弟。
我同老丁,那是过命的交情!
他的就是我的,”老头儿嘿嘿一笑,露出一口黄牙,“我的,自然还是我的。”
陈峥一听,心里暗笑。
这老顽童!
“这二来嘛,”
老韩正了正神色,
“前头那两条救命的法子,都得我老头子亲自出手,费心费力,收点辛苦钱那是应当应分。”
“可这第三个法子,要找的那五样东西,”
他顿了顿,“都得你自个儿亲手去寻,去办,一丝一毫也假借不得旁人。
这里头的凶险,全是你一人担着!”
陈峥心头一紧,寒意顺着脊梁骨爬上来。
他腰杆一挺,刚要起身抱拳道谢。
“慢着!”老韩一抬手,止住了他,“甭急着谢,老头子话还没撂完呢。”
“老先生您吩咐。”陈峥赶紧坐正了,凝神静听。
手指往黄布上那枚银元一点:
“瞧见没?这洋钱,本身属金。
常言道,银子能辟邪,可它又因着值钱,总跟买卖、跟死人的勾当脱不了干系。”
“这块大洋,被那阴煞之气污了,成了不祥之物,就是我嘴里说的‘买命钱’!”
陈峥盯着那枚泛着幽暗光泽的银元,恍然大悟。
原来“买命钱”是这么个来路。
“你得去当铺,”
老韩接着说,
“弄些磨下来的铜屑子,再从墙根下抠点黏土,使劲儿揉搓了,把铜屑子都粘裹进去,捏成个小泥饼。
然后,就把这小泥饼,按在这大洋的正中心!
再用红布条子,把它俩捆扎结实,绑在大洋上。”
“这是为何?”陈峥眉头紧锁。
老韩大概是看在丁师傅的面子上,讲得格外耐心。
“金气引金煞!”
老头儿声音压低,
“当铺那地方的铜屑,聚着百行百业的晦气!
用这沾了人气的黏土裹着,就能糊住那大洋里头索命的金煞之气!
泥属土,最能埋金镇邪!”
“等弄到了老槐树上的露水,”老韩手指在空中比划着,“找个浅碟子,把露水倒进去。
再把捆着泥饼的洋钱,放进去,要刚好让露水淹过它的边儿,泡它一炷香的功夫。”
陈峥嘴唇动了动,刚要再问。
老韩没等他开口,眼皮一抬,接着道:
“老槐树通着幽冥地界,露水呢,通着阴阳灵气。
就借着这阴阳交汇的水,洗掉这大洋身上缠着的冤孽债!
把那祸根里的怨气给它勾出来,洗干净了。好叫它‘不认路’!”
“这风水五行之道,当真玄妙!小子我今日才算开了眼界,长了见识。”
“老先生,您果然如丁师傅所说,是位博学大才。”
“哦?”老韩眼皮一抬,嘴角似笑非笑,“他当真这般讲?”
“那还有假!”陈峥把胸脯拍得砰砰响,
“我师傅说话,向来一口唾沫一个钉,驷马难追!”
“哈哈哈…”老韩捻着胡须,笑声夹带几分畅快,
“你这后生,为人老实,说话实在,中听!中听!”
笑罢,老韩神色一正,将那三件物事的使用法门,细细道来。
手指头还不时在桌上点点画画。
“先说这桥中活水,‘过水’的讲究,在于一个‘活’字!”
老韩眼中精光一闪,
“得借这股活水带煞,奔流不息的劲头!
就好比给那祸害开条阳关大道,让它顺着水流,一去不回,再也寻不着你!
这是引水送煞!”
“再说这丧家纸灰,”
“那是阴火烧过的余烬,怨念缠身!
用它做个标记,好叫那祸害认准了门路,该上哪儿报到!这是怨引指路!”
最后,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最后一步,是用坟土。
把银元字面朝下,扣在手心,再用土,严严实实地裹上去!
要裹得紧,裹得实,捏成一个比鸡蛋稍小些的土疙瘩。”
他比划着大小,仿佛那土球就在眼前,
“记住,银元得完完全全封死在里头,一丝光、一口气都不能透!
这叫‘厚土掩埋,永绝后患’!
这至阴至寒的坟土,就是它的棺材!
把它深埋地底,永世不得翻身!你的灾厄,才算真正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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