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261节
很大程度上,是为陈峥今日的逾矩行为,在武林规矩层面进行了背书。
至少,明面上,津门武行再想以此事大做文章,就得先掂量掂量形意门的态度。
陈峥对宋云桥拱手一礼:“宋师傅明鉴。”
曲大亨见状,眼神更加阴鸷,但他城府极深,知道此刻再说什么都已无用,反而会引火烧身。
他强笑道:“宋师傅所言极是。今日之事,实在令人痛心,没想到竟演变至此……唉,来人啊!”
紧接着,曲大亨正要朝后招呼下人把雷长老和周师傅的遗体抬下去。
一个大大咧咧的声音从后屋那边传了过来:
“爹!爹!你不是说周师傅和雷长老出手,那小子必死无疑吗?
我来看热闹来了!那小子跪地求饶了没?断了几条胳膊腿儿?”
话音未落,一个青年穿着骚包白色西装,梳着油光水滑分头。
唇上蓄着一撮精心修剪过的小胡子。
正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曲大亨的独子,人称曲小胡子的曲文峰。
他脸上是猫戏老鼠的期待笑容。
手里还把玩着一支金灿灿的怀表。
这曲文峰性子是出了名的爱玩,更爱玩弄人于股掌之间。
先前在脚行大会上,他本想仗着身份,给新来的陈峥一个下马威,抖抖威风。
没成想,反被陈峥用枪拿住,吃了碗葱花面,当场出了丑。
这口气,曲小胡子可是一直憋在心里。
就等着今天看他爹请来的燕青拳高手,如何替他出这口恶气。
如何将陈峥搓扁揉圆。
他人还没完全走进院子,目光就先往擂台上瞟,嘴里还在嚷嚷:
“让我瞧瞧,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现在是个什么惨……”
样字还没出口,他就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咙,声音渐渐消失。
脸上的得意笑容瞬间僵住,只剩下惊骇。
他看到了什么?
擂台上,青衫挺立的陈峥,冷冷地看着他。
而陈峥的脚下不远处,燕青拳的长老雷万钧,胸口一个血洞,瞪着眼睛,已然气绝。
更远些,那个他寄予厚望的年轻高手周铭,眉心开花,死状凄惨。
血,沿着擂台缝隙,滴滴答答地往下流淌。
四周满是血腥气和硝烟味。
这与他预想中陈峥跪地求饶,或是骨断筋折的画面,截然相反!
曲文峰喉咙里发出怪响,脸色瞬间变得比他身上的白西装还要白。
所有人的目光,都从陈峥身上,移到了这位突然闯入的曲公子脸上。
看着他脸上的血色如何一点点褪尽,看着他眼中的嚣张如何被恐惧取代。
这突如其来的寂静,和众人的目光,让曲文峰更加慌乱。
他手足无措,想往后退,腿却像灌了铅。
他想问他爹这是怎么回事,嘴唇哆嗦,却发不出声音。
曲大亨看着自己这个不成器的儿子,脸色阴沉。
他不是让下人去提醒了吗?
这个蠢货竟然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来。
还口无遮拦地喊出了那些授人以柄的话!
“闭嘴!还不滚回去!”
曲大亨从牙缝里挤出低吼,额角青筋跳动。
陈峥嘴角那抹弧度更深了些。
“曲老爷,”
“原来,今日调解纷争的茶围,在曲公子眼中,竟是特意为陈某设下的必死之局?”
他轻轻摇头,好似恍然道:
“难怪,雷长老和周师傅杀气腾腾,不死不休。”
“难怪,曲老爷方才的调解,总是恰到好处地将火苗引向擂台。”
“也难怪,这位津门商会的少主,会掐着点儿来看陈某跪地求饶的热闹。”
曲大亨脸颊肌肉抽搐,强自镇定:“陈特派员说笑了,小儿无知,胡言乱语,当不得真……”
“胡言乱语?”
陈峥打断他,目光转向吓得魂不附体的曲文峰,
“曲公子,你方才说,令尊告诉你,周师傅和雷长老出手,我必死无疑?
还问你,我断了几条胳膊腿儿?”
曲文峰被陈峥目光一扫,枪口一指,浑身一抖,下意识就要点头。
却看到他爹杀人的眼神,又赶紧摇头,语无伦次:
“没……没有!我……我瞎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哦,瞎说的。”
陈峥点点头,仿佛接受了这个解释,但下一刻,话锋转厉,
“可陈某怎么觉得,这才是实话。
曲大亨,你假借调解之名,行构陷谋杀之实。
真当陈某是砧板上的鱼肉,任你宰割吗?!”
最后一句,声震屋瓦,杀气凛然。
曲大亨被他气势所慑,竟不由自主后退半步,脸色煞白。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心里清楚!”
陈峥步步紧逼,
“今日之事,曲家若不给我一个交代,那就别怪陈某,将这曲园,也当作抗法的匪窝,一并清理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这陈峥,竟是连曲家也要一并掀翻?!
他哪里来的底气?!
常英在一旁听得心跳加速,手心冒汗。
但看到陈峥那决绝的眼神,他知道,此刻绝不能退缩,也上前一步,表明态度。
曲家那些保镖、武师,纷纷色变,下意识地围拢过来,手按兵器。
台上台下,剑拔弩张。
“八嘎!”
一声生硬的怒喝响起,打破了僵局。
只见一直冷眼旁观的鬼野藏介缓缓站起身。
这一举动,让骚动的人群瞬间安静了几分。
他并没有看陈峥,而是先对吓得快尿裤子的曲文峰招了招手。
用略带口音的中文说道:“文峰,过来。”
曲文峰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躲到了鬼野藏介身后,
抓着他的衣袖,仿佛找到了救命稻草,颤声道:“师……师父……”
师父?
台下众人闻言,又是一阵骚动。
曲家大少,竟然是这个日本人的徒弟?
鬼野藏介这才将目光投向陈峥,眼神冰冷,不带丝毫感情。
“陈桑,”
他开口道,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
但,你们有个成语,叫做过刚易折。
这里是租界,不是你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陈峥面对这位气势逼人的日本武士,神色不变。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了他几眼。
“原来曲公子是阁下高足,失敬。”陈峥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只是不知,阁下在此事中,又扮演什么角色?”
鬼野藏介嘴角扯动,露出一丝弧度,更显森寒:
“我只看戏。不过,你伤我友人弟子,又恐吓我徒儿及其家眷,我,不能坐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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