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06节
护身符的异动也愈发明显。
突然,老韩头停下脚步,将燃烧的艾草扔在圈外,右手食指放入口中咬破。
他挤出一滴鲜红的血珠,屈指一弹。
那滴血珠划过一道弧线,不偏不倚,正落在铜镜中央的护身符上!
“噗!”
护身符上暗红流光爆开,将整个铜镜都染上一层诡异血色。
镜面上的光影在血光中一定。
随即如同拨云见日似的,显现出清晰景象来。
那似乎是一间书房的模样,陈设颇为讲究,红木桌椅,博古架上摆着些瓷器。
一个面带刀疤的青年,正局促不安地站在房中。
他面前,坐着一个人,背对镜面,看不清面容。
但那股阴鸷气势,让陈峥瞬间确认,正是刘守山。
镜中景象无声,但人物的动作,口型却清晰可见。
只见刘刀满脸感激,直接跪下磕头。
口型动着,似乎在说:“多谢山叔提拔!刘刀没齿难忘!”
刘守山摆了摆手,似乎说了句什么。
然后,他拿起桌上早已备好的一个茶盏,递向刘刀。
刘刀受宠若惊,连忙双手接过。
就在他接过茶盏,低头欲饮的瞬间。
刘守山手指在那茶盏边缘轻轻一弹。
一点微不可见的黑色粉末,落入了茶水中,瞬间融化。
刘刀毫无察觉,仰头便将那盏茶喝了下去。
喝下茶水后,刘刀身体微微一晃,眼神出现了一瞬间的迷茫。
但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只是感激之情似乎变得更加狂热。
“山叔再造之恩,刘刀愿为您赴汤蹈火!从此,您就是我刘刀的再生父母!”
他再次对着刘守山磕头,口型动着:“求山叔收下我这个义子。
干爹!今后我想给您养老送终!”
看到这里,镜面景象一阵晃动,如同水波荡漾,渐渐模糊,似乎要消散。
老韩头见状,冷哼一声,右手再次掐诀,对着铜镜虚空一按。
同时,他左脚在地上重重一跺。
“显!”
一声低喝。
即将消散的景象竟又重新凝聚起来,只是变得更加跳跃。
景象一变,似乎是在地下洞窟之中,绿光幽暗。
刘刀双目赤红,神情痛苦而挣扎,被两个黑影,强行按在邪阵中央。
刘守山站在阵外,冷漠看着。
吕龟手持一个刻满符文的木锥,口中念念有词,将木锥刺入刘刀的后心偏右处。
刘刀发出一声惨嚎,身体剧烈抽搐。
随后便瘫软下去,眼神变得呆滞……
又一幕闪过。
依旧是那间书房,刘刀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将一枚护身符递给刘守山。
刘守山接过,脸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手指在护身符上摩挲了下,口中似乎吩咐着什么。
刘刀僵硬地点头……景象再变。
刘家坳,那处院落外,一个穿着号褂的汉子,将一袋米和这枚护身符,交给了刘刀那耳背的老娘。
比划着说了些什么。
老妇人懵懂地接过,珍重地戴在了脖子上……
最后定格的景象,是刘守山对着已经成为傀儡的刘刀,嘴唇翕动,说出了句话。
陈峥盯着他的口型,辨认出了唇语的含义。
“傻孩子,你怎么和你爹一样天真,这么容易就信了......”
景象至此,轰然破碎。
铜镜上的血光瞬间消退,护身符咔嚓一声,表面出现数道裂纹,变得黯淡无光。
那盏油灯的火焰也恢复了正常的昏黄颜色。
圈外的大公鸡停止了惊叫,瘫软在地,似是耗尽了力气。
柴房内,只剩下艾草燃烧后的余烬气息。
老韩头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额角隐见汗珠,显然方才一番施为,耗损不小。
他看向陈峥,沉声道:“看清了?”
陈峥缓缓点头。
刘刀,从一开始就是刘守山选中的目标,以提拔之恩诱之,以邪药惑其心神。
再以邪术将其炼制成半人半偃的傀儡。
最后更是以其至亲老娘为质。
用锁魂钉,完成最后一道控制。
当然,陈峥要是猜测不错的话,刘刀的老爹应该也是死于刘守山之手。
念头浮起,道书字迹随之显化。
【顺藤摸瓜(2/2)!】
【犒赏】:得【木精·两道】。
陈峥收回眸光,旁边的老韩头弯腰,用一块备好的黑布,将护身符连同下面的铜镜一起包裹起来,沉声道:
“此物邪气已泄去大半,但根源未除,留之无益,需以烈火烧毁。
至于刘守山……峥小子,你待如何?”
第162章 破网断钩!地脉石髓!
陈峥没有立刻回答,沉默良久,眼中寒芒渐敛。
他缓缓道:“韩伯,刘刀助纣为虐,落得那般下场,是咎由自取,我不同情。
但他老娘,乡野村妇,耳背眼昏,何其无辜?
不能白受这算计。
再者说,刘守山用这等阴毒邪法害人,炼制傀儡,所图必定非小。
今日他能对刘刀下手,明日就能祸害张刀、李刀。
这等祸根潜藏在津门地界,犹如毒蛇,不知何时便会窜出来咬人一口。
这事儿,既然让我撞见了,撞破了,就不能不管,也不能怕。”
老韩头闻言,脸上皱纹舒展开些许,似是欣慰陈峥的担当。
他用那黑布包将铜镜和护身符仔细裹好,这才说道:
“管,自然要管。你有这份心,老头子我肯定帮你。
但峥小子,你得想清楚,刘守山此人,在津门地面上混了这么多年,能从脚夫混成脚行大东家.
黑白两道,官面私面,哪路神仙他不拜?
明面上,他是捐了款、修了路的体面乡绅,商会里有头有脸的人物。
暗地里,他勾结妖人,做的是木偃邪祟的勾当。
你虽有保委会特派员的名头,背靠督军府,但他根基深厚,盘根错节,动他,绝非易事。
一个不慎,打蛇不死,反受其害啊。”
远处隐隐传来几声犬吠,更添寂寥。
陈峥道:“韩伯,您说的这些,我都明白。
正因为明白,才更不能放任。
保委会成立之初,我下有令谕,‘肃清地方,安定民生,查禁一切邪祟淫祀,乱法之徒’。
刘守山所为,正撞在枪口上。
他根基再深,能深得过王法?
能硬得过枪杆子?
我这特派员的身份,平日里协调些鸡毛蒜皮是虚的。
但到了这等关头,就是一把尚方宝剑。
关键,在于如何用,何时用。”
他看着老韩头:“眼下,我们虽有这镜中景象为证,但此乃玄门手段,难登大雅之堂,更无法作为官面凭证。
直接动他,名不正言不顺,反而会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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