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24节
还有几块硬物。
可能是作为信物的印章或令牌的图样。
他郑重地将油布包塞入怀中,对老于深深一揖:“于叔厚赠,陈峥铭记于心。”
老于扶住他,摇了摇头:“不必如此。这东西留在我身上,风险更大。
交给你,或许更能发挥它的作用。只盼你……永远用不上它才好。”
他看了看窗外渐沉的暮色,道:“时候不早了,芷兰那丫头还在后门等着吧?我也该走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些为难,“只是……丁师傅他们那儿,总得打个招呼,就这么不声不响走了,未免太不近人情。”
陈峥理解他的顾虑,道:“我陪于叔去说一声。”
两人刚走出厨房,就见丁师傅提着他那杆油光锃亮的大枪,从东厢房出来。
看样子是准备去院子里活动筋骨。
沈伯也正好从屋子里踱步出来,手里还拿着一卷医书。
老韩头则依旧坐在那棵老槐树下,吧嗒吧嗒地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他们。
这架势,倒像是约好了一般。
丁师傅嗓门洪亮:“老于,阿峥,杵在那儿嘀咕啥呢?肉粥香味我可闻见了,啥时候开饭?”
他目光在陈峥和老于脸上扫过,粗豪的眉头微微一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老于上前一步,对着三位老者拱了拱手,脸上歉然,笑了笑道:
“丁师傅,沈先生,韩老哥。正要跟几位说……我,我得走了。”
院子里静了一瞬。
丁师傅把大枪往地上一顿,发出咚的一声:“你这伤……伯安,他这身子骨能经得起颠簸了?”
他看向沈伯安。
沈伯安推了推眼镜,走到老于近前,仔细端详了一下他的气色。
又伸手搭了下他的脉搏,片刻后,缓缓道:“外伤已无大碍,内里亏损还需时日调养,但……寻常行路,小心些,应是无妨了。”
他看向老于,眼神温和,“老于,是有急事?”
老于点了点头,语气恳切:“是,有些……私事,必须得去料理了。
这些日子,承蒙几位老哥不弃,收留照拂,还传我强身健体的把式,怀明……感激不尽!”
这回,他主动提及自己的名讳,对着三人,郑重地鞠了一躬。
老韩头在槐树下磕了磕烟袋锅,慢悠悠地开口:“江湖路远,风波恶。
老于啊,你这身子骨刚好利索,路上可得加十二分的小心。”
老眼似乎无意地扫了一眼学堂四周的围墙,意有所指,
“有些地方,沾上了,就甩不脱喽。”
老于心中一凛,知道这看似昏聩的老头子其实心如明镜,他沉声道:“韩老哥提醒的是,我省得。”
丁师傅是个爽快人,见老于去意已决,也不再挽留,只是用力拍了拍老于的肩膀。
手下留了情,但还是拍得老于身子晃了晃:
“成!既然非走不可,我也不拦你。
老于,我看你也是个有担当的汉子。
别的丁某不懂,就一句话,以后要是再路过津门,没地方去。
还到这破学堂来!
有丁某一口吃的,就饿不着你!”
这话朴实,却有江湖人最重的义气。
老于眼眶微微发热,重重抱拳:“丁师傅,高义!老于记下了!”
沈伯安转身回了趟屋,很快出来,手里拿着两个小巧的瓷瓶,塞到老于手里:
“这瓶白的,是固本培元的丸药,感觉气力不济时服一粒。
这瓶绿的,是止血生肌的散剂,外伤可用。路上带着,以防万一。”
老于握着尚带体温的瓷瓶,喉头有些哽咽:“沈先生,这……这叫我如何过意得去……”
“拿着吧,”
沈伯安温和地笑笑,
“医者父母心,总不能看着你刚好又倒下。记住,按时吃饭,莫要劳神太过。”
老韩头也慢腾腾地走过来,从怀里摸出一张叠成三角状,颜色发暗的黄符。
他递给老于,嘴唇动了动:“老伙计,这个你拿着,贴身放好。
没啥大用,就是我的一点心意,图个心安,避避小灾小难。”
老于知道老韩头的手段,这符绝非凡品。
他双手接过,感受到那黄符上似乎有一股温润气息,心中更是感动:
“韩老哥,多谢!诸位老哥的恩情,怀明不会忘记,日后有缘,江湖再见!”
他环顾这小小的院落,看着眼前三位脾气各异却同样善良的老人。
看着身旁沉稳内敛的陈峥,心中涌起强烈的不舍。
这乱世中的一方净土,这几日平淡却真实的烟火生活,足以让他铭记终生。
但他深知自己的身份和使命,津门绝非久留之地。
每多待一刻,便多一分危险,也会给这方安宁之地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老于不再多言,对着陈峥和三位老者,再次深深一揖,然后毅然转身。
穿过庭院,走向通往后门的那条小径。
丁师傅三人都没有再出声,只是默默地站在院子里。
目送着他的背影缓缓消失。
陈峥站在一旁,将这一切看在眼中。
他知道,老于踏出这扇门,便是重新踏入了血雨腥风。
而他自己,也即将面对裕昌当铺的龙潭虎穴。
他摸了摸怀中的那封家书,眼神重新变得冷冽。
乱世如潮,人如飘萍,能做的,唯有握紧手中的筹码,一步步走下去。
如今。
大哥小弟已安顿,老于这个“麻烦”也已送走。
接下来,便是要集中全部精力,应对裕昌当铺这块难啃的骨头了。
地脉石髓还需尽快炼化,多一分实力,便多一分把握。
他和老丁三人打了个招呼,转身向着自己的厢房走去。
而在学堂那扇不起眼的后门外,黄芷兰依约悄然等候。
巷弄昏暗,她心中忐忑,又带着期盼。
不多时,后门开启一条缝隙,老于的身影闪了出来。
“于先生!”
黄芷兰低呼一声,声音哽咽,快步上前。
借着微弱的天光,她仔细打量着老于,见他气色尚好,衣着干净。
黄芷兰悬了半月的心终于彻底落下,“您……您没事,真是太好了!”
老于看到黄芷兰,眼中也满是欣慰,低声道:“芷兰同志,辛苦你了。
我没事,多亏了陈小兄弟和他这几位朋友仗义相助。”
“您安全就好。”黄芷兰急切道,“组织上一直在设法打探您的消息,都很焦急。
此地不宜久留,我们必须立刻安排您转移离开津门!”
老于点了点头,神色凝重:“我明白。津门已是龙潭虎穴,我必须马上走。
陈小兄弟这边,人情我们记下,但暂时不要过多接触,以免给他带来麻烦。
他……非是池中之物,亦有自己的路要走。”
黄芷兰默然点头,她知道陈峥身上秘密众多,且似乎无意与他们有更深瓜葛。
“我们已安排了新的路线和接应点,先离开津门再说。”
黄芷兰低声道,警惕地看了看四周,“于先生,请跟我来。”
老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学堂后门。
随后毅然转身,跟着黄芷兰,两人一前一后,脚步匆匆。
很快便消失在津门错综复杂的街巷之中。
学堂内,陈峥回到自己那间厢房。
闩好门,窗外天色已彻底暗下。
屋内未点灯,只有清冷月光透过窗纸,洒下些许微光。
他盘膝坐在硬板床上,并未立刻入定。
而是先将怀中那油布包取出,就着月光,小心打开。
里面果然是一本薄薄的小册子,纸页泛黄。
还有几张用细墨精心绘制的图样。
册子上是用蝇头小楷密密麻麻写就的人名、地址、暗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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