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27节
“阿峥,你……”
丁师傅眼中爆出一团精光,有些难以置信道,“你这身子骨……一夜之间,怎么好像……沉了一大截?”
他习武数十年,眼力毒辣,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这徒弟周身那股气息,与昨日截然不同。
不再是之前的锐利逼人,也不是简单的沉稳。
而是一种……仿佛与脚下这方院落,与整个大地都融为了一体的厚重。
站在那里,明明身形未变,却给人一种难以撼动的感觉,宛如山岳似的。
陈峥微微一笑,并未详细解释,只是道:“师父,略有所悟,根基扎实了些。”
丁师傅围着陈峥转了两圈,越看越是惊奇,忍不住伸手在他肩膀上按了按。
这一按,他感觉自己按在了一块巨岩之上。
陈峥体内还传来一股沉稳的反震之力,震得他手指微微发麻。
“好小子!”
丁师傅收回手,哈哈大笑,声震屋瓦,
“你这哪里是扎实了些!老子看你这是把半座山都搬进身子里了!
好!好啊!
如此一来,今晚去闯裕昌当铺,我心里更有底了!”
陈峥感受着师父发自内心的欣喜,也是心中一暖。
他握了握拳,骨节间发出低沉轻鸣。
“师父放心,今晚,定然不会让您失望。”
话音落下,陈峥看向关押刘守山的房间。
他压低声音,问道:“师傅,昨晚那家伙还老实吗?”
丁师傅走到陈峥近前,低声道:“那老小子,昨晚还算安生。
喂了他点米汤,哼哼唧唧地就睡死了过去,没闹什么幺蛾子。”
他顿了顿,盯着陈峥,
“怎么?你觉得这老家伙还有问题?
要不……趁现在,师父我去给他个痛快,一了百了,免得夜里坏事!”
陈峥微微摇头,目光扫过紧闭的堂屋门扉。
里面躺着被老韩头下了禁制的刘守山。
他张了张口,没有发出丝毫声音。
但丁师傅从口形里读懂了意思:“劳请师父今晚盯死他。
一有异常,马上乱枪打死。”
老丁心头一跳,虽不明白徒弟为何对已成废人的刘守山如此忌惮。
但他信陈峥的判断。
这小子心思缜密,灵觉过人,定是察觉到了什么自己没看出的凶险。
他一点头,压着嗓子:“成!听你的!老子今晚就看他能翻起什么浪!”
两人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正欲再细说几句今晚行动的安排。
忽听得院墙外,由远及近,传来一阵汽车引擎轰鸣声。
声音在清晨格外刺耳,最终停在了紧闭的大门外。
陈峥与丁师傅同时噤声,望向门缝。
只见门缝之外,光影晃动,一个锃光瓦亮的光头,恰好堵在了门缝视野的中央。
陈峥眼神微动,低语道:“是常英。”
他心下明了,常英此来,多半是为了之前托他购置军火之事。
算算日子,已过去五六天,比当初约定的三天要晚了些。
陈峥整了整衣衫,示意丁师傅稍安,自己缓步上前,拉开了那扇木门。
门外,常英一身略显紧绷的黑色绸衫。
脑门上冒着细汗,见门开,脸上立刻堆起笑容,抱拳道:
“陈老弟!丁师傅!冒早前来,打扰,打扰了!”
他身后停着一辆黑色轿车。
车旁还站着两个穿着短打的汉子。
脚边放着两个藤条箱子。
“常大哥言重了,请进。”陈峥侧身让开。
常英示意那两名手下将箱子提进来。
自己则跟着陈峥和丁师傅走进了院子。
一进院,他的目光就不由自主地被陈峥吸引。
只觉得几日不见,这位陈老弟身上的气息愈发沉凝厚重,站在那里,给人一种隐隐的压力。
他心下暗惊,脸上笑容更盛:“老弟,你托我办的事儿,哥哥我可是费了老鼻子劲了!”
他指挥手下将两个藤箱放在院中石板上。
“咚!”
一声闷响。
常英上前,亲自打开箱盖。
第一个箱子里,铺着干草,赫然躺着四把簇新的驳壳枪。
枪身泛起冷光,正是德造二十响。
旁边整齐码放着几盒黄澄澄的子弹。
另一侧,则是三把冲锋枪,造型紧凑,枪管散热孔密布。
这玩意就是花机关,同样配着数个长长的弹匣。
第二个箱子里,则是几把带皮鞘的匕首、飞刀。
刀刃狭长,闪着寒光,一看就是精钢打造,开了血槽的利器。
“老弟你看,”
常英拿起一把驳壳枪,拉动枪栓,发出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家伙都是好家伙,督军府军械库刚启封的新货,膛线亮得晃眼!
花机关也是紧俏货,为了这两把,哥哥我差点跑断了腿,搭进去不少人情面子。”
他又拿起一把飞刀,指尖轻弹刀身,发出嗡鸣,
“这飞刀,找老铁匠打的,用的是夹钢法,锋利得很,见血封喉不敢说,扎个对穿没问题!”
丁师傅在一旁看得眼中精光直冒,他走惯江湖,深知这年头,拳脚再硬也怕枪子。
有了这些硬火,心里底气顿时足了不少。
他忍不住赞道:“好家伙!常巡官,有你的!
这些玩意儿,够打一场小规模遭遇战了!”
他话锋一转,“要是再多些大炮仗就更美了。”
“丁师傅果然是行家,想到一块去了!”
“攻坚拔点,狭路突围,没个趁手的‘大炮仗’怎么行?”
他说着,亲自弯腰。
从第二个藤箱的底部,拨开那些匕首飞刀,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长条物件。
解开油布,里面是八枚木柄手榴弹。
弹体呈圆柱形,漆成墨绿色,木柄粗壮。
顶端是铸铜的击发装置,显得颇为沉重。
“金陵厂造的麻尾手榴弹,正经的制式家伙!”
常英拿起一枚,指着弹体尾部的几道凸棱和木柄底端的铸铁盖子,
“这玩意,用的时候,先拧开这个底盖,里面是拉火绳和瓷环。”
他小心翼翼地演示着拧开底盖,露出里面的环形拉绳,随即又迅速拧紧。
陈峥挠了挠头,好奇地问:“我听人说,有种东西拔了还能再插回去,不会出事,就跟有个保险似的……说的就是这个吗?”
“江湖上确实有这么个险中求稳的法子,但千万记住,这不过是赌命!”
常英神色严肃,提醒道:“这麻尾弹,拉火管一拽出来,里面的硫磺药捻就算点着了,最多延烧七八秒。
所谓插回去,无非是让它憋在里面烧,运气好能哑火。
运气不好……直接在手里就炸了!
非是万不得已,准备拼命的时候,绝不能用这招。
平时带着,像这样盖紧实了,倒是安稳。”
丁师傅目光一凝,接过手榴弹,掌心立刻感到沉甸甸的。
他仔细端详着弹体上模糊的厂徽和编号。
手指摩挲过铸铜发火帽,点了点头。
这确实是军中流出来的硬货,绝非土造玩意儿能比。
“好东西!有这几颗‘铁菠萝’,腰杆子是真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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