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31节
随即脸色微变,想起了不久前香堂发生的事情。
两人看向陈峥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凝重。
他不敢怠慢,连忙道:“常爷,陈特派员,请稍候,我这就进去禀报。”
说完,转身快步进了聚义楼。
没过多久,那名弟子便回来了,侧身让开:“常爷,陈先生,几位堂主在忠义厅等候,请随我来。”
陈峥与常英对视一眼,迈步跟上。
聚义楼内,光线略显昏暗。
穿过几重院落,来到一座厅堂前。
匾额上“忠义厅”三个大字铁画银钩。
引路弟子在门口停下,高声道:“禀各位堂主,常巡官,陈先生到了!”
“请进。”一个低沉雄浑的声音从厅内传出。
陈峥整了整衣衫,神色平静,当先踏入忠义厅。
常英深吸一口气,也紧随其后。
厅内景象与上次来时颇有不同。
四位堂主并未高踞上首,而是分散坐在厅中。
正对着门的,是漕运堂的赵金彪。
他大马金刀地坐在一张宽大的太师椅上。
身上只穿了件单薄的黑色拷绸短褂。
露出筋肉虬结的双臂,似乎全然不惧近来渐渐转凉的寒意。
他脸色依旧沉硬,见陈峥进来,只是眼皮抬了抬,鼻腔里哼了一声,算是打过招呼。
左手边,仁义堂的马世元捧着个紫砂小手壶,正慢条斯理地呷着热茶。
他今日换了件宝蓝色团花缎面长袍,外罩玄色琵琶襟马甲,显得愈发富态从容。
只是那双总是带着三分笑意的眼睛里,此刻却多了几分审慎。
见陈峥目光扫来,他微微颔首,笑容温煦。
右手边,赌坊堂的熊阔海依旧在盘着他那两颗铁胆。
“嘎啦嘎啦!”
他身材矮壮,裹在一件藏青色缎面衣袍里,像一只熊。
小眼睛眯着,目光在陈峥和常英身上扫过,闪过几丝精明。
而靠近厅门一侧,独自坐在一张花梨木圈椅里的,正是钱鹤年。
他今日没穿短打,换了身藏青中山装,扣子扣得一丝不苟,少了些许江湖气,倒多了几分干练。
他手里把玩着那两把勃朗宁M1900。
动作熟练,开始拆卸组装,眼神专注,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
只是当陈峥走进时,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瞬。
厅内除了四位堂主,只有他们各自最贴身的两个心腹弟子垂手侍立在角落。
气氛显得有些沉闷。
“陈特派员,常巡官,冒雨前来,不知有何指教?”
马世元放下手壶,率先开口,声音温和,打破了沉默。
陈峥站定厅中,身形挺拔,虽衣衫微湿,却无半分狼狈。
他目光扫过四人,开门见山:“马堂主,各位堂主,陈某今日前来,是为兑现那日香堂之约。
亦是有一桩关乎老城区安危,乃至津门运势的大事,需借重诸位之力。”
“哦?”马世元捻须的手微微一顿,“愿闻其详。”
“那日马堂主曾言,老城区内出现‘夜香郎’索命,死状诡异,线香绕颈,眉心一点朱砂。”
陈峥语速平稳,说:“陈某不才,连日追查,已寻得其巢穴所在。”
“什么?”
饶是马世元城府深沉,闻言也不禁动容,手中茶壶盖子轻轻磕碰了一下。
赵金彪瞬间坐直了身体,目光如电。
熊阔海盘铁胆的手停了下来。
就连一直低头玩枪的钱鹤年,也抬起头,看向陈峥。
“此言当真?”
熊阔海的小眼睛里精光闪烁,“陈特派员,此事非同小可,那玩意儿……可是邪门得很!”
“千真万确。”陈峥语气笃定,“其藏匿之处,并非什么荒郊野坟,而是在……裕昌当铺。”
话音落下,厅内瞬间陷入一片死寂。
窗外雨声似乎更大了,哗哗地冲击瓦檐,像是无数只手在敲打。
四位堂主的脸色,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精彩。
赵金彪眉头拧成了山,腮帮绷紧。
熊阔海下意识地搓着铁胆,小眼睛飞快地转动。
钱鹤年握紧了手中的勃朗。
马世元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化作凝重。
他缓缓将紫砂壶放在旁边的茶几上。
“裕昌当铺……”
马世元缓缓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声音干涩,“陈特派员,你可知道,这裕昌当铺是什么地方?”
“略有耳闻。”陈峥平静道,
“东主与租界工部局,领事馆关系匪浅。
背后更有老城区各帮派的影子,盘根错节。
是津门一块响当当的金字招牌,也是块……硬骨头。”
“何止是硬骨头!”
熊阔海忍不住插嘴,声音略微急促,
“那是块铁板!”
“跺一跺脚,半个津门卫的当铺行当都要颤三颤!”
“他家的流水,顶得上我们四堂加起来小半年的进项!”
“动它?陈特派员,你这可不是捅马蜂窝,你这是要掀龙王庙啊!”
“陈特派员,你确定那东西藏在裕昌当铺?”钱鹤年终于开口,声音有些冷,
“不是弄错了,或者……被人当了枪使?”
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了一眼马世元。
马世元面色不变,淡淡道:“钱堂主多虑了,老夫提供的线索,绝无虚假。
只是……老夫也万万没想到,竟会是在裕昌当铺。”
他看向陈峥,眼神复杂,“陈特派员,消息来源可靠?”
“线索指向,气息感应,皆在于此。”
陈峥的回答依旧简洁,“至于是否被人利用,陈某自有判断。”
他目光如炬,看向四人:“诸位堂主,当日香堂之上,陈某依江湖规矩,过了四关,得了诸位一句‘马首是瞻’的承诺。”
“如今,这邪祟藏身裕昌当铺,害人性命,扰乱秩序。”
“更可能危及整个老城区乃至津门的安宁。”
“于公,保委会职责所在,不能坐视。”
“于私,此物诡异凶险,若任其坐大,诸位麾下弟子和产业,谁能保证不受波及?”
他顿了顿,声音提高了几分,压过窗外的雨声:
“今日陈某前来,不是与诸位商量要不要动,而是告知诸位,今夜,陈某便要动手,铲除这个祸害!”
“需要借重的,是诸位的人手,封锁裕昌当铺周边街道,断绝其内外交通,防止邪物走脱。”
“或是有不相干的人前来搅局。”
“今夜?”
赵金彪闻言站起,高大的身躯自带一股压迫感,
“这么急?而且就在裕昌当铺里动手?”
“陈特派员,你可想清楚了!在那里头闹出动静,工部局的巡捕,还有当铺背后的人,绝不会善罢甘休!”
“正是要在其巢穴之中,方能斩草除根。”
陈峥眼神平静,“至于后果,陈某一人承担。”
“保委会的招牌,督军府的支持,便是底气。诸位只需负责外围,事成之后,一切风波,由我应对。”
“你说得轻巧!”
熊阔海连连摇头,“你怎么承担?裕昌当铺背后牵扯多少达官显贵?一旦闹大,督军府会不会保你还两说!”
“我们青帮要是掺和进去,那就是黄泥掉进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以后还怎么在津门立足?”
“熊堂主是怕了?”
陈峥目光转向他,语气平淡,“怕得罪了权贵,断了财路?还是怕邪祟凶厉,折了手下弟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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