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35节
韩老头点点头,声音沙哑:“放心,这‘五行禁断’的阵势虽简陋,但可保你们不被等闲邪气侵扰。只要不是两个东西联袂而来。
你们……万事小心。”
沈伯也在屋里应了一声:“峥小子,小心。”
陈峥不再多言,转身回到院中。
时辰已到。
他目光最后扫了一眼堂屋方向。
大门洞开,那里是今晚的“鱼饵”,刘守山。
计划的核心,便是用这废了的脚行东家,去钓裕昌当铺那条深藏不露的老鱼,冯掌柜。
若冯老鬼心怀鬼胎前来探查,便是自投罗网。
若他不来……那便说明刘守山这鱼饵本身,或许就藏着更大的问题。
届时,依计行事,毙了他,以绝后患。
想到这儿,陈峥对丁师傅使了个眼神。
老丁身影一闪,拎起昏迷不醒的刘守山,像拎一口破麻袋般甩在肩上。
长枪依旧背在身后,胸前挎着花机关,他低声道:“放心,这老小子的命,捏在咱手里。”
陈峥微微颔首,不再犹豫,扫过院中整装待发的众人,吐出两个字:
“出发!”
院门被拉开。
一行人融入雨幕之中。
雨水瞬间将他们吞没。
脚步声、呼吸声,甚至金属的碰撞声,都被雨声掩盖。
陈峥走在最前,雨披下的身体微微前倾,踏在积水的路面上,溅起细微水花。
他不需要看路,脑海中早已将通往裕昌当铺的路径推演了无数遍。
更有一股气机在周身流转,感知着周围的一切。
身后,十名精选的好手呈松散的战斗队形跟上。
两人一组,相互警戒,动作干净利落。
常英带着另外十人,落后一段距离,沿着预定路线,向裕昌当铺的外围策应点移动。
丁师傅和他肩上的“鱼饵”,则在陈峥右后方不远。
雨,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
穿过几条漆黑无人的小巷,绕过几个积水的洼地,队伍在雨夜中沉默穿行。
偶尔有闪电撕裂云层,刹那间照亮天地,也照亮这一行带枪的人影。
旋即,又被黑暗和雨声吞没。
雷声在云层深处滚动,闷闷的,像是巨兽的鼾声。
沿途,他们能感觉到一些阴暗角落里投来的窥视目光。
那是早已部署到位的青帮暗哨。
按照计划。
仁义堂、忠信堂、安清堂、漕运堂的人马,已经像一张大网,将裕昌当铺所在的狮子胡同及周边区域,牢牢封锁了起来。
南北两个入口,由钱鹤年的安清堂弟子把守。
暗哨藏在临街的店铺屋檐下,巷口的垃圾堆后。
赵金彪的漕运堂弟子控制了临近的河道。
几条小舢板在雨中的河面上静静漂浮,船上人影隐现。
熊阔海和马世元的人则散布在周围街巷,监视着一切风吹草动。
整个区域,许进不许出。
偶尔有晚归的居民想抄近路,也被青帮弟子连吓带劝地挡了回去,只说是官府办案,闲人避让。
雨声掩盖了大部分动静,使得封锁更添几分诡异。
第173章 凡铁俗火,亵渎神威!
狮子胡同南口。
雨幕如瀑,将裕昌当铺的门脸洗刷得一片模糊。
两盏气死风灯挂在门檐下,在风中剧烈摇晃。
昏黄光晕勉强穿透雨帘,映出门楣上四个鎏金大字,更显森然。
陈峥一行人潜至当铺对面一条窄巷的阴影里。
巷口早有青帮的暗哨接应,低语几句,确认周遭无异状。
陈峥抬手,示意队伍停下。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目光锁定对面那栋在雨夜中的建筑。
气息感知中。
当铺深处,一丝若有若无的阴邪之气盘踞不散。
比上次探查时似乎更加凝实了几分。
“就是这儿了。”陈峥低语,声音在雨声中几乎微不可闻。
常英凑过来,雨水顺着他的光头往下淌:“老弟,怎么弄?”
陈峥摇头,指了指丁师傅肩上那个软塌塌的人影:“按计划,先下饵。”
他看向丁师傅:“师父,劳驾,把人丢到当铺门口显眼处,弄出点动静,但别太大。”
老丁咧嘴:“瞧好吧!”
他身形一动,蹿出窄巷,借着雨声掩护,几个起落便贴近了裕昌当铺的门前。
肩头一耸,将昏迷的刘守山如同丢破麻袋般。
“噗通!”
扔在了两盏气死风灯照射范围的光晕边缘,积水溅起老高。
刘守山瘫软在泥水里,眉头蹙起,似乎没能清醒过来。
丁师傅动作不停,顺手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
他将里面一些暗红粉末状东西,迅速撒在刘守山身旁的积水里。
那是韩老头特制的“引魂香”,混合了某些药物,对阴邪之物有特殊的刺激效果。
做完这一切,丁师傅毫不恋战,身形疾退,迅速隐回对面的巷子里,与陈峥等人汇合。
整个过程不过几个呼吸。
除了那一声落地的闷响,再无声息。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住了大门,以及泥水里那个诱饵。
雨水冲刷刘守山的身体,他脸色惨白,在灯光下更显凄惨。
时间,在雨声中一点点流逝。
一息,两息……十息……
当铺大门依旧紧闭,毫无动静。
只有风雨声不绝于耳。
常英有些沉不住气,低声道:“老弟,那老鬼会不会没察觉?或者……他根本不在乎这废物的死活?”
陈峥目光沉静,感知散开,细细探查当铺内的气息波动。
“不会。刘守山是他重要的引子,气息相连。
如此近的距离,又撒了引魂香,他必有感应。再等等。”
他的话音刚落。
“吱呀!”
一声轻微的摩擦声,从当铺方向传来。
只见那两扇大门,并未完全洞开,而是仅仅拉开了一道窄缝。
一道黑影,如同没有骨头似的,从门缝里滑了出来。
那人身形异常高大,几乎要顶到门框。
但却瘦得像根竹竿,套着一件不合身的灰色长衫,空荡荡地挂在骨架上。
他头上戴着一顶斗笠,压得极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只露出一个毫无血色的下巴。
走路的姿势极其怪异,膝盖仿佛不会打弯。
每一步都像是用尺子量过,僵硬地向前挪动。
落脚时发出嗒嗒轻响。
这绝不是冯掌柜!
陈峥心头一动,是那个怪人。
刘守山口中“先生”身边那两个怪人之一!
它动作僵硬,径直朝着门口泥水里的刘守山走去,对周遭的一切恍若未觉。
“是个尸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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