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40节
可就在这时,内院里头,诡异的笑声又响了起来,比先前更尖利了些:
“毁我珍藏……便用你们的精气神魂来抵债吧!”
话音未落,一股更呛人的血腥气,从内院涌了出来。
紧跟着,便是一阵细响。
“窸窸窣窣!”
像是无数虫子在爬。
再看地面和墙壁,开始往外渗出水来。
水色暗红,粘稠稠的。
有一股腐肉的腥臭气味。
水渗得极快,转眼间就汇成了片,漫过脚面。
并且还在不断往上涨。
人踩在上头,滑腻腻的,站不稳当。
水里头似乎还有股腐蚀的劲儿,靴子底沾上,都冒出丝丝缕缕的淡薄白烟。
前厅里的光线,也被血水浸得暗淡下去。
“退!退回门口过道!依托门框防守!”
陈峥当机立断,不再强行向内院冲击,反而下令收缩阵型。
内院情况不明,空间狭窄。
若被血水和邪物堵在里面,手榴弹都无法施展,后果不堪设想。
队员们闻令,且战且退,互相掩护,撤回了进门后那段相对狭窄的过道。
这里背靠大门,侧面是厚实墙壁,只需面对前方一个方向,易守难攻。
众人利用门框,墙壁作为掩体,枪口齐齐指向内院方向。
血水在过道外翻涌,里面浮起团团黑发与碎肉,一时也无法立刻淹没过来。
“咯咯……看你们能躲到几时……”内院的声音略带嘲弄。
陈峥靠在门框旁,目光锐利,紧紧盯着内院洞开的门户。
灵眸运转到极致,穿透翻涌的邪气血光。
他在寻找,在感知,“先生”本体的确切位置。
强攻损失太大,必须锁定目标,远程摧毁。
就在这时。
“嗡!”
一声嗡鸣,夹带浩然正气,自津善学堂方向传来,穿透雨幕,清晰可闻。
陈峥心头一震,抬眼望去。
虽看不见具体情形,却能感觉到一股中正平和的五行之力升腾而起。
如同罗网,瞬间定住了周围紊乱的气机。
是韩老头和沈伯的“五行禁断”大阵,成了!
效果立竿见影。
裕昌当铺内,不断上涨的污秽血水被扼住,上涨之势骤然停止。
甚至隐隐有回落的迹象。
血水中那些蠕动的毛发碎肉也僵滞了许多。
前厅内少数还在活动的死当品,纷纷僵住跌落。
内院诡异的笑声戛然而止,变作一声惊怒的厉啸:“谁?!敢破我法域?!”
笼罩当铺的阴邪压抑感大为减轻!
“好!”陈峥精神大振,随之起身。
他不再犹豫,灵眸锁定邪气最为凝聚的核心位置。
就在内院血池之后,那尊怪异雕像的方位。
“目标已锁定!内院神龛雕像!”
陈峥斩钉截铁道,“手榴弹准备!延时三息再投,扔远点,炸它核心!
常大哥,对准内院门窗,火力覆盖,压制残敌!”
“得令!”
过道内的队员们闻声纷纷掏出手榴弹。
此时此刻,有了掩体,心中稍定。
门外的常英更是吼声如雷:“听见没有!所有家伙,给老子往里面门窗招呼!压住他们!”
“拉弦!一、二、三!投!”
七八颗手榴弹,划出弧线,越过前厅翻涌的血水,投向神龛雕像的方位。
投弹的队员都经过训练,刻意加大了力量和角度,确保手榴弹落点足够深入。
避免破片波及自身。
“轰!轰!轰!轰——!!”
爆炸声接连从内院深处传出,火光隔着前厅都能隐约看到。
冲击波裹挟碎石木屑,从内院门户狂涌而出,吹得过道里的众人衣衫不断作响。
整个裕昌当铺都在颤抖。
几乎同时,来自当铺外部的枪声达到了顶点!
“哒哒哒哒——砰砰砰——!”
花机关、驳壳枪组成的密集火力网,将内院的门窗彻底笼罩。
子弹如同暴雨倾盆,将那一片区域打得千疮百孔。
硝烟尘土,血腥气和尖啸声,从内院弥漫开来。
陈峥的【洞虚灵眸】盯住内院。
在他的感知中,那尊雕像散发的邪气核心在爆炸和弹雨中剧烈波动。
原本稳固的壁障变得支离破碎。
依附于其上的那股意志,发出了惊怒的咆哮。
“有效!继续!把所有手榴弹都招呼过去!”陈峥怒吼。
队员们将身上剩余的手榴弹尽数取出。
再次拉弦,延时,奋力投出!
又是一轮更加猛烈的爆炸从内院深处传来。
邪异的咆哮变成了夹带一丝惊惶的厉叫。
血光肉眼可见地黯淡下去。
爆炸声渐渐停歇,枪声也转为稀疏的点射,持续压制。
内院一片死寂,只有烟尘缓缓沉降。
陈峥打了个手势,两名队员警惕地探身。
他们朝内院方向扫了几梭子,进行火力侦察,确认没有立刻的反击。
“第一组,跟我进去看看!其他人原地警戒,掩护!”
陈峥说罢,率先弯腰,利用前厅中倒塌货架的掩护,向内院摸去。
五名队员们紧随其后,交替前进。
踏入内院门槛,景象触目惊心。
黑石血池被炸塌了大半,池中污血四溢。
神龛几乎被炸平,供奉的怪异雕像倒在地上,布满裂痕。
头颅上盘踞的蛇形之物断了好几根。
暗沉的颜色变得灰败,邪气大减,完全消散。
神龛两侧的黑袍爪牙和四具凶戾尸傀,也倒在废墟中,没了声息。
而刘守山被雕像压在身下,应该是被爆炸波及,浑身焦黑,生死不知。
距离他不远的冯掌柜,则是瘫倒在血泊之中,身上嵌着弹片,法袍破烂,奄奄一息。
陈峥的灵眸扫过全场,最终落在冯掌柜身上。
“咳咳……”
常英带着几名队员也从外面跟进,看到内院景象,咧了咧嘴,“够狠!这下总算消停了!”
陈峥缓缓摇头,枪口指着冯掌柜:“这老鬼还没死呢。”
陈峥的目光落在冯掌柜身上。
这老鬼身上嵌着几块灼热的弹片。
那件原本邪异的法袍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露出下面焦黑翻卷的皮肉。
他气息奄奄,胸口只有微弱的起伏。
但那双半阖的眼睛里,却不见将死之人的浑浊。
反而是诡异狂热的灰败光泽。
常英提着驳壳枪,骂骂咧咧地走上前,用枪口拨了拨冯掌柜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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