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52节
而且方式诡异莫测。
……
韩老头闭目感应片刻,缓缓睁眼,对老丁和陈峥摇头,眉头紧锁:“气息彻底断了,罗盘也失了指引。”
“奇怪,按说五行禁断未破,它该还在阵内才对。”
老丁一拳砸在旁侧残墙上,轰隆一声,砖石落下:“难道这东西还能凭空蒸发不成?”
常英看着一片狼藉的内院,以及受伤的队员,脸色铁青:“这鬼东西,到底跑哪儿去了?”
陈峥心头一动,开口问道:“韩爷,若是执魂并未远遁,确在阵中,但寻了某种凭依,是否也能避开罗盘追踪?”
韩老头闻言,眼中精光一闪,沉吟道:“若是依附于‘无心之物’,罗盘尚能察其残留阴气。”
“但若寄身于‘有心之人’。
尤其是与其执念相合之躯壳,则气息交融,如盐入水,确实难辨……”
难道……是那里?
“韩爷,丁师父,”
陈峥声线略带干涩,“我们得去一个地方。”
“哪儿?”韩老头和老丁同时看他。
“永元斋。”陈峥吐出三字。
常英刚包扎好腿伤,凑过来闻言一愣:“永元斋?那烧饼铺子?老弟,这节骨眼上去吃烧饼?”
陈峥没理他调侃,目光扫过狼藉内院,最终落在韩老头手中罗盘上,语气低沉:
“不是吃烧饼。是去看那对祖孙。”
“常大哥还记得那孩子看我的眼神么?”
“清亮亮的,不见半分杂质。
韩爷,您方才说,执魂依附,专寻‘心有所执,意有所牵之人’,将其纯粹感念化作养料……”
韩老头脸色一变,持罗盘的手微颤:“你是说……”
老丁也反应过来,浓眉紧锁:“那娃娃?!”
陈峥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更多是凝重:
“我先前只觉那铺子来得蹊跷,并非我安排,心中存疑,却未深想。”
“如今看来,若执魂早有算计,提前物色好‘苗子’,借我之手‘施恩’。
再悄然寄生其上……岂非是最完美的藏匿?”
陈峥收枪,续道:“那孩子心思纯净,执念单一,正是它最好的温床!”
“它之前引动我们执念,或许不单为逃遁,更为掩盖它真正藏身之处的气息波动!”
陈峥话音一顿,目光扫过周围几人,再次重复:
“而且,那间铺子,叫‘永元斋’。”
“永元……”
韩老头轻声重复,眼中闪过一抹厉色,“原来如此,老夫早该想到!”
老丁对文绉字眼不太敏感,急道:“这名字有啥讲究?听着挺吉利啊!”
韩老头笑了笑,雨水顺鬓角流下,更添几分寒意,
“老丁,你只知其一!‘永’字,长久不绝;‘元’字,更有多解!”
“可指‘元始’、‘根源’,亦可指‘元气’、‘元神’!”
“在咱们这行当里,‘元’有时也暗指……那一点不灭的‘灵识’或‘本源’!”
他看向陈峥,语气沉凝:“若执魂果真选了此地,这‘永元’二字,便是其野心的昭彰!”
“它并非只想苟延残喘,而是妄图借此‘永’固其‘元’神,重聚根源,再成气候!”
“这铺名,就是它的‘祈愿’!”
陈峥接口道:“不止如此。韩爷,您想,那对祖孙,其心至诚,其念至纯。”
“这份纯粹的‘感激’,本身就是一种极烈的‘执念’,执着于报恩。
这正对了那执魂的胃口!”
韩老头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道:“此言有理!灯下黑!我们只当它要远遁,却忘了它最会利用人心!”
“若真如此,那祖孙二人危矣!”
老丁更是急躁,一把挑起长枪:“那还等什么!赶紧去!迟了怕要出人命!”
陈峥拍了拍常英的肩:“常大哥,辛苦弟兄们打扫战场,手尾干净点。
事了,我请大家喝酒!”
常英见他们神色严峻,知事情不小,立刻正色道:“放心!这儿交给我!你们快去!”
“走!”
陈峥不再多言,当先迈出裕昌当铺的门槛。
韩老头与老丁紧随其后。
三人身影一晃,便没入浓夜之中,径奔“永元斋”而去。
门外雨还未住,淅淅沥沥,敲在“永元斋”那面旧篷布招子上,闷闷作响。
夜已深得紧了,四下里黑沉沉一片。
铺子里头只点了盏煤油灯。
玻璃罩子上蒙了层污晕,光便昏黄黄地缩在一隅,勉强照见柜台同旁边两三张破桌凳。
再往外,便是墨一般的暗,浓得推不开。
屋里又潮又冷。
烘面饼的焦香,羊骨汤的膻气,隐隐约约,还缠着一丝说不清的甜腻气。
那气味缠在喉咙里,有点痒,像是劣香,又像是什么陈物微微沤坏了似的。
铺子里没有客人。
只有那个唤作石头的男孩,同他头发花白的奶奶。
老婆婆挨近后厨门帘处,坐在一张小杌子上。
凑近那盏煤油灯,眯着眼,用一根细针,颤巍巍地缝补孙子的一件褂子。
她的背脊佝偻得厉害,皱纹里满是风霜劳碌的痕迹。
针脚走得慢,却绵密。
偶尔停下手,抬起手揉揉发酸的眼角,低低咳嗽两声。
咳嗽声在空落寂静的铺子里显得格外响,有些气力不济的沙哑。
石头则趴在离奶奶不远的一张方桌上,捏着一小截炭笔,在张废弃的包货纸上胡乱画着。
画得专注,小脸紧绷,嘴唇抿成一条线。
只是眼神,时不时飘向窗外灰濛濛的雨幕。
眸中有点与他年纪不相称的沉郁。
铺子里静得人心头发慌。
压抑如同浸透了水的棉被,裹住了方寸之地。
“咳……咳咳……”
老婆婆又是一阵紧咳,这回却是长了些。
她用手捂着嘴,肩膀耸动得厉害。
石头抬起头,担忧地望过去,搁下炭笔,起身倒了一碗温水,送到奶奶手边。
“奶奶,喝口水。”
嗓音有些发干。
老婆婆接过碗,手颤着,抿了一小口,顺了顺气。
那张布满老年斑的脸上挤出一点宽慰的笑。
“不得事,石头,奶奶不得事……就是有些乏。”
她看着孙子,老眼里满是慈爱,却藏不住那一丝忧色。
“……咳咳……咱们早些收拾,睡下吧,过几日再开门。”
石头点了点头,却没动弹。
他默然站着,低着头,瞅着自己那双露出脚趾的布鞋。
煤油灯的光晕在他脸上晃悠。
过了一会儿,他低声开口,话音里有些执拗:
“奶奶,恩公……恩公他今儿个会不会来......我听着那边动静有些大。”
老婆婆手里的针线活微微一顿。
随即又慢慢缝起来,语气温和:“傻孩子,恩公是做大事的人,哪能天天来咱们这小铺子。”
“那日能遇上,已是天大的缘法了。”
“可是……”石头扬起脸,眼里闪着异样的光,
“他说咱家的烧饼好吃!他亲口说的!”语气异常坚定。
老婆婆瞧着孙子那双亮得有些不寻常的眼睛,心里莫名一跳。
这孩子,自打那日见过恩公后,就有些不对付。
平日虽懂事,终究是爱玩闹的年纪。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