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85节
近距离感受,这年轻人气血之旺,如烘炉暗藏。
真意之锐,似新发于硎。
尤其是那份平静下的深邃,竟让他这混迹江湖半生的老江湖,也有些捉摸不透。
他压下翻腾的心思,面上浮起一丝笑意,隔着几步抱拳道:
“可是保委会陈特派员?在下张英杰,忝为四海镖局总镖头,兼在这‘天华景’混口饭吃。
他主动点明身份,既是招呼,也是试探。
“陈特派员大驾光临,未能远迎,失敬了。”
陈峥见他主动搭话,且点明身份,也便拱手还礼,语气平淡:“张总镖头,久仰。
盖叫天的《挑滑车》,名不虚传,今日一见,果然令人叹为观止。”
“特派员过奖,雕虫小技,混口江湖饭罢了。”
张英杰笑容不变,目光随意扫过陈峥身旁惊魂未定的黄九。
他话锋微微一转,“说起来,倒是巧了。张某正有一事,想寻个机会与陈特派员分说一二,不想今日在此偶遇,倒是省了张某一番奔波。”
陈峥心知肚明,对方这是要切入正题了,面上却不动声色:“哦?张总镖头请讲。”
张英杰略一沉吟,似乎在斟酌措辞:“听闻前几日,刘守山刘爷……出了意外。
他生前,曾托我们四海镖局保过几趟红货,也有一笔未结清的镖银,数目不小。
按规矩,这人死债不烂,尤其是镖行的账,关乎信誉,不得不清。
如今脚行由特派员接手,不知这笔旧账……”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刘守山欠了四海镖局的钱,现在你陈峥接管了脚行,这笔债,你得认。
黄九在一旁听得,眼睛顿时瞪大了,下意识地捂紧了怀里的包袱,心里暗骂:
“好家伙!讨债的来了!还是四海镖局的总镖头亲自出面!这……这刚到手的热乎钱,难道就要飞了?”
陈峥闻言,脸上不见丝毫恼怒,反而露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原来是为这事。刘守山的账目,我正在派人清理。不过……”
他顿了顿,目光平静地看着张英杰:“脚行是脚行,刘守山是刘守山。他个人欠下的债务,按理说,不应由脚行公账承担。”
“更何况,张总镖头也说了,是人死债不烂,那也该找刘守山的家眷亲属追讨才是。找我这个刚刚接手的保委会特派员,似乎有些于理不合吧?”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
既点明了道理,又隐隐透露出对四海镖局“欺生”的质疑。
张英杰脸上笑容不变,眼底却掠过一丝精光。
他早就料到对方不会轻易认账,毕竟那是一笔巨款。
但他今日出面,讨债是其一。
更深的目的,是想借此掂量掂量这位新任特派员的斤两。
“特派员所言,确有道理。”
张英杰微微颔首,似乎表示理解,但语气却加重了几分,
“不过,江湖有江湖的规矩,镖行也有镖行的门道。”
“刘守山当初借款,是以脚行部分收益作保,白纸黑字,契约为凭。”
“如今脚行易主,若新主不认旧账,传扬出去,恐怕对特派员整顿脚行,树立威信……也非益事。”
他这话软中带硬。
既抬出了“规矩”和“契约”,又暗含了一丝威胁。
陈峥如何听不出他话中之意,他轻轻呵了一声,不再纠缠于口舌之争。
反而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张英杰,他道:“久闻张总镖头不仅戏唱得好,一身家传武学更是深得津门三岔口真传。”
“早已臻至明劲巅峰,距离暗劲大家之境,只怕也只差临门一脚了吧?”
张英杰瞳孔微缩,没想到对方眼光如此毒辣,竟一眼看穿了自己的武学境界。
他心中警惕更甚,面上却谦逊道:“特派员谬赞了。
张某这点微末伎俩,不过是戏台上耍把式、走镖时防身的功夫,登不得大雅之堂,更不敢妄称什么大家。”
他张家“三岔口拳法”,脱胎于短打擒拿,讲究近身发劲、寸短寸险。
步伐灵活如盘蛇,出手狠辣专攻要害,是实战中杀出来的功夫。
与戏台上的身法结合后,更添几分虚实难测。
“张总镖头过谦了。”陈峥向前踏出一步。
他这一步踏出,看似随意,但落在张英杰这等高手眼中,却仿佛暗合某种韵律。
周身那股内敛的炽热气血与锋锐真意,变得清晰可感。
虽未刻意释放气势,却已让张英杰浑身筋肉微微绷紧。
“陈某初涉武道,对津门各家拳法向往已久。”
陈峥语气依旧平淡,“今日有幸偶遇张总镖头,不知可否请教一二?”
“也好了却一桩心愿。至于镖银之事……若张总镖头能在拳脚上让陈某心服,一切,都好商量。”
他这话,已是邀战了!
直接以武论债!
黄九在一旁听得心脏砰砰直跳,手心全是汗。
他虽不懂高深武功,但也知道“拳脚无眼”的道理。
更何况对方是名震津门的总镖头啊!
这要打出个好歹来……
张英杰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陈峥。
他没想到对方如此直接,竟要以武论债!
不过,这正合他意!
他也想亲手试试这年轻人的深浅,看看他到底凭什么折辱他四海镖局。
又凭什么在他张英杰的地盘上如此镇定自若!
“既然特派员有此雅兴,张某……敢不从命?”
张英杰深吸一口气,周身骨骼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响,如同闷雷初动。
那股沉稳如山岳的气势随之攀升,与陈峥散发出的气息隐隐对抗。
“此处人多眼杂,非是较技之所。”
张英杰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
“后台有一处小院,乃张某平日练功所在,还算清净。”
“好。”陈峥点头。
当下,两人一前一后,无视周围尚未散尽的零星观众,径直向后台走去。
黄九犹豫了一下,一咬牙,也硬着头皮跟了上去。
他心里却在念叨着:“佛祖阿门上帝观音保佑,可千万别见红啊……”
正想着,三人穿过堆砌着戏箱,刀枪把子的狭窄过道。
推开一扇木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是一处青砖铺就的四方院落,约莫半亩见方。
墙角倚着几杆练功用的白蜡杆大枪。
石锁、石担散放一旁。
地面青砖被磨得光滑,显是常年有人在此踩踏演练。
夜风穿过院落,略有入秋的凉意,吹拂院中一株老树,不时沙沙作响。
屋檐下,挂着几盏风灯,光晕洒落,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平添几分肃杀。
陈峥与张英杰相隔三丈,对面而立。
黄九缩在门廊阴影里,大气不敢出。
只觉得院中气氛比戏台上两军对垒还要紧张。
就在这时,院门被人推开。
先前在脚行里被陈峥震慑过的那个冷面汉子,引着另外两名镖师快步走了进来。
这冷面汉子名叫莫冷,是四海镖局的一名镖头。
一手六合拳颇得真传,性子冷硬,在镖局里也算一号人物。
莫冷脸上犹带愤懑。
他先是对张英杰抱拳行礼,随即急促道:
“总镖头!您可得给兄弟们做主!”
张英杰眉头微蹙,目光仍锁定在陈峥身上,口中淡淡道:
“何事慌张?没见我与陈特派员有事相商么?”
莫冷抬手指向陈峥,语气激愤:“就是他!先前在脚行里,不由分说,便下重手废了唐三儿一条胳膊!”
“唐三儿不过是心急问询刘守山欠下的镖银,手按在枪套上防备而已,何至于此?
他这分明是没把我们四海镖局放在眼里!”
他身后两名镖师也面露不忿,显然同仇敌忾。
张英杰闻言,眼中精光一闪,看向陈峥:“特派员,莫镖头所言,可是实情?”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