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388节
夜风更冷,吹动老树的枯枝,发出呜咽声音。
院落中,只剩下血腥气久久不散。
张英杰背倚砖墙,粗重喘息。
那口喷出的鲜血在青砖上洒开一片暗红,瞧着扎眼。
莫冷几人慌忙围上来,要搀扶,却被他用尚能活动的左手摆了摆,阻住了。
“不……不碍事……”他声音像是破风箱在抽,“死不了。”
话虽如此,他那张微黄的面皮此刻已是蜡黄一片。
额上满是豆大的冷汗,不断往下淌。
右肩处的伤口血肉模糊,深可见骨,火辣辣地疼。
更要命的是后背和腰椎挨的那两下,劲力透体,震伤了内腑。
此刻的他,只觉得五脏六腑都挪了位,气息运转滞涩无比。
他抬眼望向陈峥离去的方向,院门洞开,那年轻人的身影早已不见。
可那股炽热锋锐的气息,还残留在这院落中,压得他心头一沉。
“总镖头,您这伤……”
莫冷蹲下身,看着张英杰肩头的指洞和嘴角的血迹,眉头拧成了山。
语气里既是后怕,又是愤懑,“那小子下手也太黑了!”
张英杰闭了闭眼,复又睁开,眼中神色复杂难言。
败了。
彻彻底底地败了。
他混迹江湖大半生,凭着一身家传武艺和四海镖局的势力,在津门里不敢说横着走,却也鲜少遇到这般惨败。
对方年纪轻轻,拳法却老辣得吓人。
更兼那股锐利无比的“意”,简直闻所未闻。
张英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拳脚无眼,他若真下黑手,我此刻已是具死尸了。”
他回想起最后那两拳,捣后心,砸腰椎,皆是致命之处。
对方在那种情况下,竟还能收住大部分力道。
只伤而不杀,这份掌控力,更让他心惊。
“可他废了唐三儿,又打伤总镖头您,这梁子……”
另一个镖师忍不住插嘴,脸上犹有不平之色。
张英杰咳嗽起来,又带出些许血沫子。
他喘匀了气,目光扫过几名手下,脸上浮起一丝厉色,
“赌注是我亲口所言,输了,就得认!”
“江湖人一口唾沫一个钉,还想秋后算账?你们是嫌四海镖局倒得太慢吗?”
他这话说得重,莫冷几人顿时噤声,低下头去。
他们也知道总镖头说得在理,可心里那口窝囊气,却不是一时半会儿能咽下去的。
张英杰不再理会他们,尝试着动了动身子,又是一阵钻心的疼。
他示意莫冷扶他坐正些,背靠着墙,慢慢调息。
院内一时寂静下来,秋风呼呼,显得有些凄凉。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张英杰的脸色才稍微好看了些,气息也略微平顺。
他看了看自己右肩的伤口,血暂时是止住了。
但皮肉翻卷,看着吓人。
他撕下内衫下摆,让莫冷帮忙简单包扎了一下。
处理完伤口,他靠在墙上,仰头望着被屋檐切割成四方块的夜空。
几颗寒星稀疏点缀。
夜风寒意,吹在他汗湿的额头上,让他激灵灵打了个冷颤,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今日这一败,损的不仅是他张英杰个人的名声,更是四海镖局的招牌。
若是陈峥把消息传出去,以往那些看在四海镖局实力,看他张英杰面子上行方便的码头,恐怕都要重新掂量掂量。
那些虎视眈眈的对手,更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机会。
麻烦,才刚刚开始。
他正思忖着,一旁的莫冷犹豫了再三,还是凑近了些,问道:
“总镖头,镖银的事儿……既然您发话了,兄弟们自然不敢再提。
可是……租界那边,‘人镖’的事儿……怎么办?”
张英杰眼皮一跳,心头一沉。
是了,还有这桩更要命的事!
租界里那位轻易不露面的“贵人”,前些日子派人送来密信,委托四海镖局“请”一个人,嗜赌如命的陈老蔫儿。
酬金高得吓人,干系也大得吓人。
当时只觉是趟隐秘差事,办好便能搭上贵人那条线,对镖局日后发展大有裨益。
谁能想到,这陈老蔫儿,偏偏就是今日这煞星陈峥的亲爹!
这世间事,有时就是这么巧,巧得让人头皮发麻。
莫冷见总镖头沉吟不语,心里也没底,试探问道:“那陈老蔫儿……咱们还按原计划,给贵人送过去吗?”
这话问到了关键处。
送,万一被陈峥知晓,以其今日展现出的实力和特派员的身份,四海镖局顷刻间就有灭顶之灾。
不送,又如何向租界那位贵人交代?
那位的手段,他张英杰虽未亲见,却也听闻过一二,绝非善与之辈。
一时间,张英杰只觉得左右为难,仿佛站在了刀尖上,进退都是深渊。
他沉默了。
院内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莫冷和其他两名镖师屏息凝神,不敢打扰总镖头的思量。
他们也知道这事关重大,一个处理不好,就是滔天大祸。
灯里的火苗噗地一声轻响,爆了个灯花。
张英杰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低沉:“人……现在何处?”
莫冷忙答道:“按您的吩咐,藏在河西‘义庄’后头的暗窖里,唐三儿和三个得力弟兄轮流看着,稳妥得很。”
“义庄……”
张英杰喃喃道,那地方偏僻,确实是个藏人的好去处。
他顿了顿,又问:“人……状况如何?”
“吃喝没亏着,就是整天唉声叹气,念叨着欠了赌债要砍手砍脚。”
莫冷脸上露出一丝不屑,“就是个烂赌鬼的德行,没什么骨气。”
张英杰点了点头,心里飞速盘算。
陈老蔫儿是个滚刀肉,不足为虑,关键是他儿子陈峥。
今日一见,此子绝非池中之物,实力强横,心思缜密。
更重要的是,平静下隐藏的狠辣,让他这老江湖都感到心悸。
与这样的人为敌,实属不智。
可是,租界那位贵人……同样得罪不起。
能在津门租界那鱼龙混杂之地立足,且拥有那般能量的,背景之深,可想而知。
四海镖局日后若还想在津门地界上走镖。
甚至想把生意做到租界里去,这位贵人是绕不开的一座山。
两害相权……
张英杰的眉头越皱越紧,牵动了肩上的伤口,又是一阵刺痛。
这疼痛反而让他混乱的思绪清晰了一些。
他想起陈峥离去时那平静的眼神,那并非得胜后的骄狂。
而是一种深不见底的淡然。
仿佛击败他张英杰,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这种姿态,反而更显其底蕴深厚。
再者,保委会如今强势介入老城区,刘守山倒台,脚行易主。
这陈峥分明就是督军府摆在台前的一枚重要棋子。
甚至可能不止是棋子那么简单。
与其得罪一个如日中天的新贵,不如……
一个大胆的念头,逐渐在他心中成形。
风险极大,但若操作得当,或许能化险为夷。
甚至为四海镖局谋得一条新的出路。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肺腑间的疼痛,看向莫冷:“莫镖头。”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