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0节
陈峥一个燕子抄水,掠到墙根,左手二指疾探,便要勾起陶盆。
“嘎!”
头顶乌鸦齐声怪叫,撕心裂肺,直扑下来!
数十道黑箭射下,赤眼划破暮色。
铁喙啄面门,利爪掏双目,羽翼扇阴风,腥臭气扑鼻。
陈峥虽惊不乱。
他未学打法,但根基扎实。
当下丹田气沉,劲力勃发,毛孔乍开乍合。
“哼!”
他吐气开声,哼哈二气自然爆发。
声浪震得当头两鸦羽翼乱颤。
同时腰马发力,蹲身缩避。
右手掌缘贯劲劈出。
“啪!”
一声闷响,乌鸦斜飞出去,羽毛四散。
却在空中一旋,又扑上来,竟似不知痛!
陈峥心头一紧。
果真邪门!
脚下丁八步连变,身如游龙,在鸦群扑击间闪转。
虽无套路,步法却稳,总在千钧一发之际避开杀着。
正斗间,忽听旁边墙面传来摩擦声。
“沙……沙……”
像是有人用指甲慢慢刮着砖墙,听得人牙酸。
陈峥百忙中瞟去,只见灰墙面上簌簌落灰,凸出几道指痕!
他心头微骇,手上却不停,劲力贯指,便要攫取纸灰。
“咚!”
墙内一声闷响,似重物倒地。
群鸦闻声尖啸,攻势更急,竟分出两路。
一路继续缠住陈峥。
另一路则飞了过去,似被墙内之物牢牢吸引!
陈峥肩头又挨一爪,火辣辣痛。
但他右手二指终勾起一沓纸灰,塞入怀中油纸包。
纸灰入手冰冷刺骨,几乎冻僵气血。
就在此时。
“轰隆!”
旁边墙面破开个大洞,砖石四溅!
浓烈腐臭扑面而来。
只见洞内,一具肿胀发黑的尸身挣扎欲出。
它面色青灰,皮肉多处破裂,露出底下白骨血肉。
双眼没有瞳孔,只剩浑浊的白翳。
嘴巴不自然地张大,发出嗬嗬的漏气声。
一条乌紫色的长舌耷拉在外。
十指指甲翻起,满是黑泥血垢。
直朝陈峥面门抓来!
前有尸爪扑面,后有凶鸦扑击。
陈峥瞬间陷入绝境!
但他心思电转,注意到乌鸦对墙内之物异常躁动,甚至胜过对自己这活人。
生死关头,他急中生智!
眼看尸爪抓来,陈峥不退反进,一个滑铲,险险避开。
同时左手探出,用巧劲一把抓住尸身手腕,触感冰冷滑腻。
劲力爆发,吐气开声。
“起!”
借着尸身前冲的力道,将其向自己身后一拽一甩!
那诈尸本就前扑,被这巧劲一带,顿时踉跄扑出。
正好撞向陈峥身后追来的十几只凶鸦!
乌鸦们眼见尸身扑来,赤红眼中凶光大盛,被吸引了大部分注意。
随即改变目标,铁喙利爪,疯狂地啄抓撕扯!
顿时黑羽与碎肉纷飞,嘶嚎与鸦鸣刺耳。
场面混乱不堪,恐怖至极。
陈峥得此喘息之机,更不迟疑!
他足尖连续三次点地发力。
一次比一次快地向后退去。
瞬息间,已倒掠出三丈开外。
他头也不回,发力狂奔,冲出窄巷,只听身后鸦嚎尸吼交织,越来越远。
巷口卖切糕的汉子正收摊,见他衣衫破损,肩头带血地狂奔而出,吓得一缩脖,
嘟囔道:“这小哥,怎从刘家后巷出来?刘家老爷子头七没过,听说死得不踏实,半夜老有挠墙声哩……”
话音未落,天上陡然响起一声闷雷。
轰隆隆!
陈峥在底下哪还顾得答话,拔腿便跑,一路疾奔回家。
进了门,只见屋内寂寂,阿弟和大哥都还未回来。
他反手闩上门户,合紧窗扇。
背脊紧贴门板,胸膛起伏,喘了许久才定下神。
这时方从怀中掏出那块买命钱。
依着老韩先前的交代,陈峥取来纸灰,将那块大洋仔细裹住。
指腹压着,徐徐研磨。
但见那纸灰竟渐渐渗入银元之中。
不过片刻功夫,槐枝表面浮起一道道灰纹,扭曲盘结。
隐隐约约似一张哭脸,凄苦怨毒,直勾勾地浮在银面上。
正研磨间,忽闻嗤的一声轻响。
那灰纹竟扭动起来,发出嘶嘶尖鸣,如冤魂哀泣,听得人耳根发麻。
表面的槐树枝也化作缕缕黑丝,不断飘散。
连同里头包着的红布、铜屑等物,一道化作黑烟,转眼间消散无踪。
陈峥看得心头凛然,暗想:这便是术法?
他细看片刻,却瞧不出甚么门道,只得暂且按下念头。
随后又抬起手臂,仔细嗅了嗅身上气味。
那股萦绕不散的茉莉腥气,果然也已消失殆尽。
他这才长舒一口气,只觉得浑身气血通畅了许多,便起身清洗伤口,慢慢包扎。
一边包扎,一边回想方才凶险:“险些就栽了……丧门鸦,诈尸人,真是邪门。”
忽想起老韩嘱咐还差最后一步,连忙取出早已备下的坟土。
依其所言,将银元字面朝下扣在掌心,再取坟土密密裹上。
他不敢大意,手下仔细,将土裹得极紧极实。
慢慢捏成一个比鸡蛋稍小些的土疙瘩。
心中默念老韩当日交代的话:
“银元须完完全全封死在里头,一丝光、一口气都不能透!
这叫做‘厚土掩埋,永绝后患’!
此乃至阴至寒之坟土,便是它的棺材!
埋入地底,教它永世不得翻身!你的灾厄,至此才算真正解除。”
老韩当日凝重神色,犹在眼前:
“千万记住!法事既毕,这土疙瘩便动不得!
万万动不得!此地风水已因法事转了格局,这土疙瘩便是阵眼,是那祸害的囚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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