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69节
陈峥听完这番叙述,微微颔首。
“你们做得不错,急智可嘉。”陈峥赞了一句,随即道,“那些黑衣人,可看出什么路数?”
瘦猴凝神回想,缓缓道:“路子很杂,但个个煞气十足,不像普通江湖客。”
“对了,他们后脖颈衣领下面,好像……都隐约有个青黑色的印记,天黑雨大,没看清具体模样,像是……像个盘着的什么东西。”
“还有,”胖子补充道,“他们互相招呼时,喊过一嗓子,听不懂,不像津门土话,也不像沪上口音,调子有点怪。”
瘦猴这话一出口,陈峥眼中精光一闪。
“盘着的印记?怪调子的黑话……”
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心下已然有了几分揣测。
“人呢?”陈峥直接问道。
“藏在西沽那个早些年废弃的砖窑里,”瘦猴忙答,“地方隐蔽,我们给他胡乱裹了伤,止了血,但伤得不轻,一直昏昏沉沉的。”
“偶尔醒过来也是牙关紧咬,问不出什么。”
他心念电转,已有计较。
“你们现在就去,把人悄悄挪出来。”陈峥道,“直接送到这儿。”
“明白!”瘦猴和胖子齐声应道,就要离开。
陈峥又叫住二人,转身回屋,从床榻内侧一个不起眼的小木匣里,取出三张黄符纸。
那符纸色泽暗旧,上面用朱砂画着些弯弯曲曲的符号。
这是老韩平日喝酒兴起时,随手涂抹的敛息符。
虽说比不上龙虎山正宗的灵符,但遮掩一下寻常气息,混淆耳目,倒也够用。
“把这符贴身藏好,”陈峥将符纸递给瘦猴,“行动时谨慎些,莫要露了行藏。”
瘦猴双手接过,只觉得那符纸入手微凉,他不敢怠慢,小心地分给胖子一张,自己揣好一张。
剩下一张自然是给钱鹤年准备的。
“阿峥放心,我们晓得轻重!”
两人不再多言,对着陈峥一抱拳,转身匆匆离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学堂门外的巷弄里。
陈峥立在院中,仰头看了看天色,灰蒙蒙的,似还有雨意。
约莫过了半炷香,院门外传来约定好的三长两短的叩门声。
陈峥一直在前堂留意,闻声便去开了门。
只见胖子背着个油布裹得严严实实的物事。
两人进来,陈峥立刻关上院门,插好门栓。
“直接抬到西厢。”陈峥接着道。
很快,三人来到厢房内。
瘦猴和胖子将油布揭开,露出里面浑身血污的钱鹤年。
陈峥走到炕边,俯身仔细查看。
钱鹤年双目紧闭,脸色蜡黄中有一股死灰,嘴唇干裂毫无血色。
身上伤口虽被简单处理过,但依旧能闻到一股散不去的血腥味。
最触目惊心的是后背一个紫黑色的掌印。
陈峥伸出手指,搭在钱鹤年的腕脉上。
昊煌气血微微探出一丝,瞬间便将钱鹤年体内的情况感知得七七八八。
经脉多处受损,气血衰败,五脏皆有震荡。
尤其是心脉附近,一股阴寒歹毒的暗劲盘踞不去,正在不断侵蚀他的生机。
若非钱鹤年底子厚实,恐怕早就毙命了。
第203章 琴魔蛇煞,独眼望津(1.2w)
“好毒辣的手段。”陈峥心中冷然。
这劲力属性,阴寒刺骨,有一股腐朽邪异的气息,绝非青帮寻常高手所能拥有。
甚至与之前感应到的那丝古老妖秽之气,隐隐有几分相似,但又驳杂不纯。
他心念一动,烛邪灵瞳悄然运转,眸底金芒一闪。
凝神望向钱鹤年伤口处残留的异种劲气。
只见气息色泽灰黑,其中混杂几缕暗绿丝线。
丝线蜿蜒扭动,散发出腥冷之意。
“蛇腥气?”陈峥眉头微蹙。
思忖间,指尖昊煌气血化作一丝暖流,度入钱鹤年体内。
这缕气血细若游丝,却精纯无比,至阳至刚。
一进入钱鹤年经脉,所过之处,那灰黑夹杂暗绿的阴寒邪异劲力,纷纷溃散消融。
受损的经脉得到滋养,衰败的气血也被重新激发出一丝活力。
钱鹤年蜡黄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了一丝红润。
虽然依旧虚弱,但萦绕不去的死气却淡去了不少。
喉咙里发出呻吟,眼皮颤动,缓缓睁了开来。
只是眼神还有些涣散迷茫,待看到炕边的陈峥时。
他似乎想挣扎起身,却牵动了伤口,痛得一阵龇牙咧嘴。
“陈……陈特派员?!”
他声音嘶哑干涩,“我……我没死?这……这是哪里?”
“钱堂主,是我。”
陈峥按住他,“你伤势很重,勿要妄动。这里是丁爷的学堂,很安全。”
钱鹤年定了定神,感受着体内那缕带来生机的暖流。
再看向陈峥的目光,已充满了感激与惊异。
他混迹江湖十来年,何等眼力,立刻明白是陈峥为他疗伤续命。
只是这等手段,闻所未闻!
“陈特派员……救命大恩……钱某……”他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
陈峥摆摆手,示意他不必多言,直接问道:“钱堂主,昨夜对你下手的是什么人?青帮内部,究竟发生了何事?”
提到昨夜,钱鹤年眼中瞬间流露出恨意与后怕。
他嘶声道:“不是青帮自己人……是外来的过江龙!一群武功诡异的家伙!”
他语速有些快,夹杂咳嗽:“昨夜……总舵紧急议事,说是关乎津门青帮未来的发展归属。”
“我本以为是几位老爷子要商量如何应对……当前局面。没想到,到了总坛,气氛就不对!”
“除了几位老爷子和我们四堂的人,还有一伙生面孔!”
“七八个人,穿着黑衣,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看着年纪不大,但眼神……那眼神他妈的不是人的眼神!”
“冷得像毒蛇,看人的时候,就像在看死人!”
钱鹤年脸上露出心悸之色:“那年轻人身边,还跟着个干瘦老头,闭着眼,怀里抱着把胡琴,怪模怪样。”
“他们一来,就直接坐在了上首,连司徒老爷子都对他们客客气气,甚至……甚至有些畏惧!”
“那年轻人开口就说,整个青帮,从今往后,要听他们‘保龙’号令!谁敢不从,这就是下场!”
他说着,脸上抽搐了下:“当时熊阔海底下,就有两个弟子不服,站出来说了两句硬气话……结果,结果……”
钱鹤年声音颤抖起来:“都没看清那抱胡琴的老头怎么动的,就听见两声极其刺耳的琴弦响,那两位兄弟……脑袋就……就掉了!”
“血喷了一屋子!那琴弦……快得看不见影子!”
瘦猴和胖子在一旁听得汗毛倒竖,杀人于无形,还是用琴弦?
这是什么诡异功夫?
陈峥眸光沉静,心中却是一凛。
保龙一族,行事果然霸道酷烈。
那抱胡琴的老头,恐怕就是叶擒龙手下的高手,其实力,绝对在寻常暗劲之上。
甚至可能是化劲宗师!
“然后呢?”陈峥追问。
“然后……然后就乱了!”
钱鹤年喘着粗气,“那年轻人,他自称叶擒龙,说顺者昌,逆者亡。”
“司徒老爷子……他竟然……他竟然带头表示臣服!还劝我们也归顺!”
“我气不过,顶撞了几句,说我们青帮立足津门几十年,靠的是义气二字,岂能轻易改换门庭,做他人的狗!”
“那叶擒龙就看了我一眼,冷笑一声,说‘叶某最喜欢讲义气的死人’!他身后那些黑衣人立刻就动了手!”
钱鹤年眼中闪过恐惧:“那些黑衣人,身手高得吓人!配合默契,下手狠毒!”
“我带的几个心腹,眨眼间就没了!”
“我凭借火器,拼死杀出一条血路,仗着对总坛地形熟,这才逃了出来。”
“可他们……他们一直紧追不舍,从总坛一直追到落马湖……要不是瘦猴和胖子兄弟……”
他说到这里,已是气喘吁吁,显然回忆昨夜惊魂,耗费了他大量心力。
陈峥默默度过去一丝昊煌气血,稳住他的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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