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49节
这才把心略放了放,暗道:“大黄还是本人,没教什么东西扒了皮囊去。”
他旋即抬眸,定定地瞅住那盏红灯笼。
这灯笼煞是古怪,是拿女子贴身衣衫缝制的。
灯笼罩子软塌塌地垂下,依稀还透出几分胭脂气。
寻常这等物事,最易招邪聚晦,合该透着阴森才是。
然则陈峥双瞳中清光流转,将灯笼里外照彻。
却见竹篾是寻常竹篾,绛纱是寻常绛纱。
连灯台下缀着的流苏穗子也是陈年旧物,寻不出一丝妖异之象。
灯芯子安静燃着,光晕微微摇曳,倒映在地上,像泼了一摊稀薄的血。
陈峥不由得蹙紧眉头。
这灯笼邪门得紧,怎么瞳术之下,干净得像初生婴孩似的?
他舌尖抵住上颚,暗自忖度。
难不成,连明境止水瞳也窥不破它?
正疑惧间,那灯笼忽地无风自动,穗子簌簌地响了起来。
陈峥与黄九对视一眼,缓步趋前。
愈近愈觉阴风扑面。
穗子底下,歪着一只红绣鞋,尖头上缀的珍珠已失了光泽。
“这是林小姐的绣鞋,她莫非在此遭了难?”黄九嗓音发紧。
黄九这两日看对方穿过,故而印象深刻。
陈峥还是不搭话,眼眸微微眯起,不断扫视四下。
土生金。
金在哪儿?
正思忖间。
听得西北角吱呀一响,似有门扉开合。
二人急转身,却见一扇木门凭空出现。
那门内黑沉沉望不究竟,只溢出阵阵阴湿之气。
陈峥眯眼细看。
门缝里漏出一绺青丝,细细软软,露出些许头发。
黄九倒抽一口凉气,陈峥却将镰刀握得更紧。
就在这时。
顶上木牌咯吱作响,“后院”二字渗下暗红液体。
一滴、一滴,滴答滴答,砸在地上,似血非血。
而门内,响起女子呜呜唔唔的声音。
幽幽怨怨,忽东忽西。
似乎是想说话,又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嘴巴。
听见这些动静,黄九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陈峥倒吸一口凉气,面无表情,脚下蹭着青砖往后挪。
眼珠却死死盯在那扇门上。
“救命,救命啊。”
这声叫喊凄惨沙哑。
话音未落,那扇木门砰然洞开。
陈峥定睛望去。
但见屋内一盏煤油灯,灯苗豆大,昏黄不定,将那黑暗搅得恍惚惚的。
借着这点微光,瞧见林小姐被红绳五花大绑。
嗯。
她瘫坐在一张靠背椅上,头发散乱,脸上泪痕交错。
一双眼睛无神,似是遭了天大的折磨,已然认命。
陈峥眼中清光一闪,暗自纳闷。
怪了!
既无阴邪之气,也无妖异之象,这林小姐是个活人,怎会如此?
他心下凛然。
三日前的光景,浮上心头。
正是这位林小姐,面无人色,行动僵直,如同提线木偶般。
将那一枚买命钱给了他。
要他今夜来后院寻她。
如今想来,那时她便不似个活人了。
不容他细思,变故陡生!
一只金光灿灿的大手,突然从旁里黑暗中伸出。
五指如钩,按在林小姐天灵盖上。
另一只同样金光刺目的巨掌,紧随其后,已扼住细弱的脖子。
稍一用力,只怕顷刻间,便要香消玉殒。
那大手的主人隐在灯光不及的浓黑里,只露出这两只非人的手臂,诡异非常。
旁边的黄九早已急得跳脚,看得心胆俱裂,哪里瞧得清许多细节?
他转身看向好兄弟,声音发颤:“阿峥!如何是好?快……快救救林小姐啊!”
他见佳人受此折磨,只觉得心如刀绞,竟未察觉,陈峥非但未上前。
反而不动声色地朝后挪了几步,离那房门又远了些。
陈峥眼尖,已然瞧出关窍!
金!
他在寻的那味“金”!
不在别处,就在那两只突兀出现的黄金大手上!
那手臂挥动间,灯光掠过,泛起冷硬光泽,绝非血肉之躯。
而这手臂的主人……陈峥眼眸里清光微闪,忽地想起一个人来。
张教头!
被削成了人棍,尸首寻见,惨得不成形,断无生理的。
怎地今朝竟“活”转过来?
还凭空生出这一对金灿灿的手掌?
不对!
绝非还阳!
陈峥脊背上爬起一股寒意,直透后心。
他好像被盯上了。
果然。
不出他所料。
那金色大手松开了林小姐,转而朝向黄九与他这边探来。
似是觉得这边更有趣味。
陈峥暗啐一口,只觉得臀后股间隐隐发紧,似乎被什么东西盯住一般。
那人从暗处一步一步踏将出来,步声沉滞,踏得青砖都微微震颤。
走到门槛处,瞧得更加清楚。
这人哪里还是张教头?
分明是一具被硬生生,接上了黄金臂膀的残躯!
躯干仍是软塌塌的人棍模样,双腿是木头做的。
灰败如蜡,脖颈歪折,只一层皮,连着脑袋。
脸上墨笔笑纹,在煤油灯下愈发显得诡异嘲弄。
可自肩胛以下,却焊着两条金灿灿的臂膀,粗壮异常,与原本的身形极不相称。
黄金手臂工艺粗糙,似乎是仓促熔铸而成。
关节处还能看到明显的毛刺。
更骇人的是,那只黄金大手五指箕张,锐利如钩。
划出五道刺目寒芒,声音破空凄厉!
巨掌越过黄九,直抓陈峥面门!
速度快得只剩下一片残影,带起的恶风腥臭扑鼻。
“阿峥小心!”黄九瞳孔一缩,骇极大叫,气堵在胸口,几乎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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