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28节
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眼神却越发清亮。
一时间,廊下只闻碗筷轻碰,咀嚼吞咽之声。
气氛热烈。
吃到半饱,酒过三巡,话匣子才又打开。
刘长海夹了块糖醋面筋,嚼着,对陈峥道:
“陈小哥,方才你指点津山他们的那些关窍,实在精辟。”
“不瞒你说,有些地方,我这个做师傅的,平日里竟也没看得那么透彻,点得那么明白。”
他说着,自嘲地笑了笑:“真是当局者迷。有时候自己练惯了,反而不容易发现徒弟的问题,或是发现了,却不知该怎么说到点子上。”
“今日你在,他们俩是得了大造化了。”
王津山嘴里塞得鼓鼓的,闻言连连点头,含糊道:“唔……陈兄弟说得……明白!一听就懂!”
刘胜男也放下筷子,认真道:“陈先生指点,胜男受益匪浅。”
陈峥摆摆手:“刘师傅言重了。我也是旁观者清,而且刘师傅两位高徒,本身底子打得极好,一点就透。”
他顿了顿,又道:“武道修行,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但若有明师时时点拨斧正,确实能少走许多弯路。”
“尤其是暗劲往化劲这一步,玄之又玄,很多时候差的就是那一点灵光,一层窗户纸。”
刘长海深以为然,叹了口气:“是啊,这层纸,困了多少英雄好汉。”
“我拦手门历代祖师,不乏惊才绝艳之辈,可最终能跨过那道坎的,十不存一。”
他看向陈峥,眼中带着期许:“陈小哥,你天资悟性,是我平生仅见。”
“他日若真能踏入化境,还望……能常来走动。”
“我这不成器的徒弟,还有我这把老骨头,或许还能跟着沾点光,看到更高处的风景。”
这话说得诚恳。
陈峥正色道:“刘师傅放心,今日之情,陈峥铭记。”
“他日若有所成,必不忘刘师傅今日相助指点之恩。津山兄弟和胜男姑娘若有疑问,但凡陈峥知晓,定当知无不言。”
“好!好!有陈小哥这句话,我就放心了!来,再干一碗!”
刘长海大为开怀,举碗相邀。
几人又干了一碗。
这时,院门外再次传来脚步声。
一个身形利落的汉子快步走了进来。
先是对刘长海抱了抱拳:“师傅。”又对陈峥等人点了点头。
刘长海问道:“事办得如何?”
那汉子走到刘长海身边,低声说了几句。
刘长海听着,眉头微动,点了点头,挥手道:“行了,知道了。还没吃吧?自己去灶上弄点吃的。”
“谢师傅。”汉子应了一声,退了下去。
刘长海转向陈峥,沉吟道:“陈小哥,方才我派去打听消息的人回来了。”
“说是明日,澄心武馆那边,除了杨师傅日常课徒,似乎还有别的安排。”
“哦?”陈峥放下酒碗。
“武行里,有几家的年轻子弟,约好了明日要去澄心武馆‘交流学习’。”
刘长海嘴角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说是交流学习,其实就是互相掂量掂量,看看别家年轻一辈的成色。”
“这也是津门武行的老传统了,各家默许的。一来让年轻人多见见世面,二来也摸摸别家的底。”
他看了陈峥一眼:“本来呢,这是他们这几家自己的事,我们拦手门向来不掺和。”
“不过,既然陈小哥你明日要去拜访杨师傅,碰上了,恐怕难免会有些……热闹。”
陈峥明白了。
一群心高气傲,互相别着苗头的年轻武者聚在一起。
自己这个被刘长海引荐去的外人突然出现。
而且看样子还是直奔着杨崇云这位化劲宗师去的。
想不引起注意都难。
说不定,就会有人想掂掂自己的斤两。
“无妨。”陈峥神色平静,“既是去求教,便依着杨师傅的规矩来。若有人想切磋,点到为止便是。”
他如今只差临门一脚。
眼界气度早已不同。
武行的年轻才俊,或许在津门算是后起之秀。
但能入暗劲的恐怕都寥寥无几。
对他构不成什么威胁,也难有什么触动。
刘长海却笑道:“陈小哥艺高人胆大,自然不惧。不过,老夫倒有个不情之请。”
“刘师傅请讲。”
“明日,我想带津山和胜男一同前去。”
刘长海道,“一来,他们俩跟着去,认认门,见见世面,总是好的。”
“二来嘛……”他看了看自己的两个徒弟,
“若是机缘巧合,那些年轻人里,有功夫扎实,愿意正经切磋交流的。
或许……陈小哥能再费心,让他们俩也上去搭搭手,体会体会?”
“津门武行,关起门来自己练,终究是井底之蛙。”
“多跟不同路数的人交手,感受不同的劲力打法,对他们突破现有瓶颈,大有好处。”
“当然,若是麻烦,或是陈小哥另有打算,就当我没说。”
陈峥略一思忖,便明白了刘长海的用意。
这是想借着自己的势,让王津山和刘胜男也得到历练的机会。
有自己在旁,既能保证安全,关键时刻或许还能出言指点。
对于王津山和刘胜男而言,这确实是难得的机会。
“举手之劳。”陈峥点头应下,“只要杨师傅不介意,晚辈自当从旁看着。津山兄弟和胜男姑娘功底扎实,与同辈交流,必有所获。”
王津山和刘胜男闻言,都是眼睛一亮。
能跟武行的年轻好手过招,还有陈峥这样的高手在旁边压阵指点,这机会千载难逢。
“多谢陈兄弟!”王津山抱拳,声音洪亮。
“多谢陈先生。”刘胜男也轻声道谢,眼中充满期待。
“好!那就这么定了!”刘长海抚掌笑道,“来,吃饭吃饭,菜都凉了!”
气氛更加热烈。
几人又吃喝了一阵,将那坛老酒喝得见了底。
桌上的菜肴也一扫而空。
练武之人脾胃强健,消化极快。
这一桌丰盛饭菜,被几人吃得干干净净,只剩些汤汁骨头。
看看天色已完全黑透,星斗满天。
陈峥便要起身告辞。
刘长海也不多留,吩咐王津山:“津山,去把东厢房收拾出来,给陈小哥住。被褥都用新的。”
又对陈峥道:“陈小哥,今晚就歇在这儿吧。明天一早,咱们一起过去澄心武馆,也方便。”
陈峥见刘长海安排得周到,也就点头应了:“那就叨扰了。”
“客气什么!”刘长海摆手。
王津山手脚麻利,很快便将东厢房收拾妥当。
房间不大,但整洁干净。
床铺被褥是半新的,浆洗得清爽。
刘胜男还细心地提来一壶刚烧开的热水和一套干净的青布衣裳。
“陈先生,这是家父旧日的衣裳,浆洗干净的,您若不嫌弃,沐浴后可以换上。热水在灶上,木桶在隔壁小间。”刘胜男说道,语气自然,并无扭捏。
“有劳胜男姑娘。”陈峥接过衣裳,道了谢。
待刘胜男离去,陈峥便提了热水,到隔壁专门隔出的小沐浴间。
关上门,脱去沾染了尘土汗渍的青衫。
露出精悍结实,线条流畅的身躯。
皮肤光滑紧致,肌肉块垒并不特别夸张。
他提起木桶,将微烫的热水从头顶淋下。
温热的水流冲刷过皮肤,让他精神一振。
仔细清洗一番,擦干身体,换上那套青布衣裳。
大小竟颇为合身,只是样式略显老气。
不过陈峥气质沉静,穿着倒也显得稳重。
回到房中,他并未立刻躺下。
而是盘膝坐在床上,闭目凝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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