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45节
其余弟子更是屏住了呼吸。
这既是好奇,也是武行里的规矩。
毕竟,见识了这般惊人的手段,总要知道是何门何派,哪路高人教出来的。
陈峥端起茶杯,啜了一口温茶。
放下杯子,缓缓开口道:
“家师姓丁,讳上魁下山。”
“丁魁山”三字一出。
凉棚下,先是一寂。
随即,几位师傅的脸色,几乎同时变了。
杨崇云捻着长髯的手指,随之顿住。
一双眸子精光四射,紧紧盯住陈峥。
他张了张嘴,半晌,才吐出几个字:
“……原来是他老人家的弟子。”
这句话说得又低又沉,语气复杂。
“腾!”
旁边,那位八极拳师傅,更是站起身来。
他动作太急,带翻了身后椅子。
“哐当!”椅子倒地,
他却浑不在意,只是瞪着陈峥,脸色变幻不定,嘴唇翕动,喃喃道:
“丁魁山……丁魁山……难怪……难怪……”
谭腿门那位老者,也是一脸惊容。
他手中那几根残须,不知不觉已被捻断,飘落在地。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吐出,摇头叹道:
“我说呢……津门地面上,何时又出了这等人物。原来根子在这儿……丁宗师的徒弟,这就说得通了。”
一众弟子,却是面面相觑。
他们毕竟年轻,对丁魁山这个名字,只觉得耳熟,一时却想不起具体。
但看杨崇云等人的反应,便知这位丁宗师,绝非等闲。
杨崇云定了定神,挥手让弟子将翻倒的椅子扶起,请八极拳师傅重新落座。
他眸光依旧停在陈峥脸上,缓缓道:
“陈特派员……尊师丁老先生,如今……可还安好?”
这话问得客气,甚至带上几分敬重。
陈峥微微颔首:
“劳杨师傅挂念。家师身子一向硬朗。”
“硬朗……”杨崇云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脸上露出一抹复杂的笑意,似追忆,似感慨。
他顿了顿,忽然问道:
“陈特派员今年贵庚?”
“十八。”陈峥答。
“十八……”杨崇云又捻了捻长髯,眼里掠过一丝惊异,夹带一丝回忆。
“十八年前……丁老先生来津门。”
刘长海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杨师傅,您……认得陈特派员的尊师?”
“认得?”杨崇云收回目光,看了刘长海一眼,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也更复杂。
“何止认得。”
他缓缓道:
“宣统元年,丁魁山丁老先生单人只影,北上津门。”
“那时候,津门武行,大大小小,有名的武馆十八家,无名的拳场更是数不过来。”
“各门各派,都有自己的地盘,自己的傲气。南拳北腿,聚在此地,谁也不服谁。”
“丁老先生来的第一日,便去了当时津门名气最大的震北镖局演武场。”
“震北镖局的总镖头,‘劈山掌’冯老爷子,那是暗劲巅峰的人物,一手开山掌力,能碎石裂碑。”
“丁老先生上门,只说了一句话:‘闻津门武风鼎盛,特来领教。’”
“冯老爷子何等身份?自然不肯轻易出手。是镖局里几位镖头,先后下场。”
杨崇云说到这里,顿了顿,看了陈峥一眼:
“陈特派员可知,那几位镖头,下场之后如何?”
陈峥面色平静:
“请杨师傅指教。”
“指教不敢当。”杨崇云摇头,“那几位镖头,也都是明劲好手,其中一位,更是摸到了暗劲门槛。”
“结果……丁老先生从头至尾,只用了一只手。”
“无论对方用拳用掌,用刀用棍,他都是一只手应对。”
“前后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五位镖头,全数跌出演武场,手中兵器脱手,人却毫发无伤。”
凉棚下,几位师傅虽早知丁魁山厉害,但听到这里,仍旧是神色震动。
单手对敌,不伤一人,却让五位好手兵器脱手,跌出场外。
这份对劲力的拿捏,已到了神乎其技的地步。
“冯老爷子这才知道,来了真高人。”杨崇云继续道。
“他亲自下场,与丁老先生对了一掌。”
“就一掌。”
“冯老爷子练了四十年的劈山掌,掌力能开碑裂石。可那一掌对上,他却连退十四步,每一步都在青砖上留下两寸深的脚印。”
“而丁老先生,纹丝不动。”
“冯老爷子当场气血翻腾,调息了足足一盏茶功夫,才缓过劲来。”
“他老人家也是光棍,输了就是输了,当即抱拳认负,并亲自将丁老先生送出镖局大门。”
“此事一出,津门武行哗然。”
“第二日,丁老先生便去了戳脚门。”
“戳脚门的赵师傅,腿功凌厉,尤擅铁膝盖,鞭子腿,与人动手,往往三招之内,就能踢断对手腿骨。”
“那一战……据说赵师傅连出二十七腿,腿腿狠辣,专攻下盘。”
“丁老先生从头至尾,双脚未动分毫。”
“只以双手,便将赵师傅的腿劲尽数化去。”
“最后一腿,赵师傅腾空而起,双膝并拢,以‘双龙撞珠’之势,凌空下砸,那是他压箱底的杀招。”
“丁老先生抬手,只一掌,托在赵师傅双膝之下。”
“赵师傅整个人被托得凌空倒翻出去,落地之后,连退十几步,一屁股坐倒在地,两条腿又麻又酸,半晌站不起来。”
“自此,戳脚门闭门三日。”
杨崇云声音平缓,将十八年前的旧事,一桩桩道来。
仿佛昨日重现。
“第三日,丁老先生去了‘燕青拳’。”
“那时候,燕青拳的掌门,还不是雷震的师父赵四海,而是鬼影子,何老爷子。”
“何老爷子身法奇快,一手燕青刀神出鬼没。”
“那一战,何老爷子用了刀。”
“丁老先生依旧空手。”
“何老爷子将一套七十二路燕青刀使完,刀光如雪,将丁老先生周身笼罩。”
“可丁老先生只在刀光中闲庭信步,轻描淡写地化解刀势。”
“最后,何老爷子一刀白虹贯日,将全身劲力贯注一刀。”
“丁老先生却在刀尖及体前一寸,屈指一弹。”
“铮!”
“何老爷子那口百炼钢刀,刀身从中崩断。”
“断刃飞出去三丈多远,钉在了演武场的木桩上。”
“何老爷子持着半截断刀,愣在当场,半晌,长叹一声,掷刀于地,抱拳认输。”
凉棚下,一片寂静。
连坪上给雷震包扎的弟子,都停下了动作,呆呆听着。
燕青拳那边,赵德柱等人更是脸色惨白。
他们只听师父提过师祖的威名,却从不知,师祖竟有过这样一段惨败。
而击败师祖的,正是眼前这位陈特派员的师父!
杨崇云的话,还在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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