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56节
“现在我去……”
他转过头,看着老韩,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是杀人。”
两个字,轻飘飘的,却让老韩感到一股寒意。
他忽然明白了。
之前陈峥不去,是因为实力不够,去了凶多吉少。
现在陈峥要去,是因为实力够了,有把握在龙潭虎穴里,把想杀他的人,先宰了。
“你……”老韩喉咙发干,“你是想在明早公审之前,就把原告……干掉?”
陈峥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月光落在他脸上,平静得有些瘆人。
老韩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此刻的他,脑子里嗡嗡作响。
之前所有的担忧,在这份平静面前,烟消云散。
是啊,化劲宗师。
十八岁的化劲宗师。
一个商人,有几分钱财,养着几个打手,靠着洋人的势,就想着告一个化劲宗师?
还把他逼到公审的台上,让全津门的人指指点点?
开什么玩笑!
老韩忽然想起江湖上那些老掉牙的规矩。
那些被很多人忘了,但真正顶尖人物都还认的规矩。
宗师不可辱。
辱者,死!
曲文峰死了,那是他活该,撞到了陈峥枪口上。
可曲家不依不饶,背后推波助澜,要把陈峥往死里整。
这已经不是在告状了。
这是在打一个化劲宗师的脸,是要把他踩进泥里,永世不得翻身。
陈峥之前忍着,是因为实力不够,时机不对。
现在,他破境了。
那还忍什么?
“咕咚。”
老韩咽了口唾沫,感觉酒全醒了,后背却冒出一层白毛汗。
“你……你打算怎么干?”老韩声音发涩,“直接打上门去?曲园那地方,墙高门厚,护院起码几十号,枪肯定也有,没准还有异人……”
“韩爷。”
陈峥弯腰,捡起地上的酒葫芦,塞回老韩手里。
“您就说,困不困,去不去?”
老韩握着酒葫芦,又看了一眼租界那片灯火,忽然咧开嘴,露出一口黄牙:
“去!怎么不去!困个屁!走!”
陈峥笑了。
这回是真笑了,眼里有光。
老韩把酒葫芦往腰后一别,转身就要走。
忽又顿住脚,回头:“等等!小子,你就这么空手去?虽说化劲了,可曲园那地方……”
“正要跟韩爷说。”陈峥道,“需要借韩爷的纸人一用。”
老韩眼睛眯起来:“纸人?对付曲家护院倒是够用,可若遇上硬茬子……”
“不止纸人。”陈峥道,“我那屋里,还有好几箱家伙。”
“家伙?”老韩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枪?”
陈峥点头:“花机关,镜面匣子,手榴弹。纸人若能持枪,三十个够不够?”
老韩沉默片刻,才道:“纸人持枪……老夫倒真想瞧瞧这场面。”
老韩把酒葫芦往腰后一别,转身就往自己那间矮屋走。
脚步又快又稳,哪还有半点醉态。
陈峥跟在他身后,看着老人推开木门。
屋内没点灯,黑黢黢的。
月光斜照进去,只照亮门口一片。
陈峥站在门外,看着老韩走到屋角那口不起眼的樟木箱子前。
箱子老旧,铜锁却锃亮。
老韩没掏钥匙,只伸出右手食指,在锁眼上轻轻一点。
“咔嗒。”
锁开了。
他掀开箱盖,里头没什么金银细软。
只有几叠裁剪整齐的黄纸,一摞毛笔,几罐颜色各异的粉末。
还有一卷褪了色的红绳。
老韩蹲下身,从最底下抽出一张巴掌大的纸片。
纸片已经泛黄,边缘毛糙,上头用朱砂画着个简陋的人形,眉眼模糊。
他双手捧着纸片,走到门口月光能照到的地方,小心翼翼地将纸片平放在地上。
又从怀里摸出个小瓷瓶,拔开塞子,倒出几滴暗红色的液体在纸片上。
“老黄。”老韩低低唤了一声。
那纸片忽然动了动。
陈峥眼神微凝。
只见纸片边缘,缓缓从地面浮起,悬在离地三寸的空中。
纸片上那简陋的人形朱砂纹路,开始泛起一层温润的油光。
像是昏黄的灯烛照在宣纸上。
纸片在空中舒展,拉伸变厚。
不过三五个呼吸,一个身着灰布短褂,面容模糊的矮胖子,已经垂手站在了老韩面前。
“老黄,今晚要办事。”老韩对那纸人说道。
老黄微微躬身。
老韩不再多说,转身回到樟木箱子前,快手快脚地开始裁剪黄纸。
纸片翻飞,剪刀过处,一片片巴掌大的人形纸片不断落下。
每剪好一张,他便用毛笔蘸了朱砂,飞快地点上眉眼,画上简单的衣纹。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三十多张纸人已经裁剪画好,整整齐齐码在地上。
老韩又取出那卷红绳,剪成三十多段,每段约莫三寸长。
他拿起一张纸人,将一段红绳系在纸人腰间,打了个奇怪的结。
口中念念有词,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陈峥只听到几个音节,拗口古拙,不似人间语言。
随着老韩的念诵,那张系了红绳的纸人,缓缓飘了起来。
悬浮在空中,轻轻颤动。
老韩如法炮制。
三十多张纸人,三十多段红绳。
片刻之后,矮屋门口的空地上,已经悬满了淡黄色的纸人。
密密麻麻,无声无息。
月光照下来,纸人们投下稀薄的影子,在地上连成一片,微微摇曳。
老韩额角见了汗。
他站起身,长长吐出一口气,看向陈峥:“够不够?”
陈峥扫了一眼那些纸人:“够。”
“枪呢?”老韩问,“你让这些纸片子拿枪?”
陈峥转身走向自己那间屋。
推开门,从床底下拖出几口藤箱。
打开。
里头整整齐齐,码着油光锃亮的铁家伙。
几十挺花机关,弹鼓饱满。
几十把镜面匣子,枪身幽蓝。
还有几十颗木柄手榴弹,用麻绳捆着。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