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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570节

  “明白。”王启明点头。

  刘世安看着堂下那面鼓,嫌恶地挥挥手。

  “把这里收拾干净!那面破鼓,给我劈了当柴烧!”

  王启明点头应下。

  刘世安站起身,只觉得浑身无力,心头堵着一口恶气,吐不出,咽不下。

  他揉了揉额角,招了招手。

  王启明凑近过来。

  “你去和傅先生说,他的条件我都答应了。”

  “这?督军那可是.......”王启明欲言又止。

  “我意已决,我只要那小子死!”

  压低声音说了这句,而后吼了一声,“回府!”

  兵丁们赶紧上前开路。

  刘世安阴沉着脸,匆匆离开了漕运衙门。

  王启明留下来善后,指挥人清理大堂,安抚还未散尽的人群。

  又特意去关照了那吓得魂不附体的三姨太和账房管家。

  等到日头偏西,这处临时法堂才终于冷清下来。

  ……

  陈峥抱着曲秀儿,和老韩回到了学堂小院。

  黄九已经醒了,正惴惴不安地在院子里踱步。

  见到陈峥回来,怀里还抱着个盖着衣服的女子,吓了一跳。

  “阿峥,你这……这是?”

  “找个安静的房间,收拾干净。”陈峥吩咐道。

  黄九没有多问,连忙去将一间闲置的厢房打扫出来。

  陈峥将曲秀儿放在床板上,并不急于施救,只对跟进来的老韩道:“劳烦韩爷,门外看着些。”

  老韩会意,反手带上门。

  屋内光线昏暗,只有一扇小窗透进些天光,尘埃在光柱里缓缓浮动。

  陈峥垂目看着床上气息几无的女子。

  额上伤口狰狞,血污粘着散乱的头发,脸上毫无血色。

  但他的目光,却落在她右手虎口处。

  那里有一层几乎看不出的薄茧。

  不是做粗活磨的,是常年握枪才会留下的痕迹。

  还有她撞鼓前,指尖看似无意掠过鼓边龙纹的动作。

  那是军中或某些特殊行当里,检查粉末是否受潮时的习惯性动作。

  龟息粉?

  陈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东西不常见,不是江湖把戏里那些糊弄人的假死药。

  而是真正能让气息心跳变得微弱的秘药。

  多用在高风险的潜伏撤离,或是执行某些需要消失的任务时。

  一个津门富商家的侄女,怎会有这个?

  又怎会用得如此恰到好处?

  他伸出手指,搭在她颈侧。

  脉搏几乎探不到,但在他凝神细查下,能感觉到一丝搏动。

  果然是龟息粉,而且用量控制得极为精准,刚好能造成濒死假象,又不至于真伤及心脉。

  这需要对自己身体有极强的掌控力,更需要经过严苛的训练。

  陈峥收回手,并不急着给她解药。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着外面寂寥的院子。

  黄九正蹲在灶房门口,心神不宁地剥着豆子,时不时抬眼瞟向这间厢房。

  远处漕运衙门方向早已没了喧哗。

  时间一点点过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床板上传来一道吸气声。

  陈峥转过身。

  曲秀儿的眼皮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起初眼神是涣散的,仿佛从噩梦中挣扎出来。

  但很快,涣散退去,化为锐光。

  她快速掠过四周,用以评估环境,估测自身状态。

  尽管,她试图马上将锐光褪去。

  但那刹那反应,已然落入陈峥眼中。

  “醒了?”陈峥开口,声音平淡,听不出情绪。

  曲秀儿身体绷紧了一瞬。

  随即放松,挣扎着想坐起来,牵动伤口,痛得闷哼。

  “这……是哪里?你……你是谁?”

  陈峥走近几步,从旁边桌上拿起一块布巾,浸了盆里的清水,递过去,

  “你撞鼓昏死,督军府懒得收尸,我顺手把你带出来了。”

  曲秀儿接过布巾,手指微颤,擦拭脸上的血污,动作看起来有些笨拙。

  “多……多谢先生搭救。我……我还活着?”

  她眼神有些空洞地望向陈峥,仿佛还未回过神来。

  “活着。”陈峥在床边的木凳上坐下。

  “不过,姑娘对自己下手,倒是狠准。”

  “那一下头槌,方位,力道,若是偏上半分,或是力道再重两分,就不是龟息假死,是真要开瓢见阎王了。”

  “龟息……”曲秀儿擦拭的动作随之一顿,脸上血色又褪去一层,

  “先生……在说什么?秀儿听不懂……我只是……只是恨极了,不想活了……”

  陈峥自顾自说道:“龟息粉,西南苗疆一带的秘药,后来传入某些特殊行伍和帮会,用以执行凶险任务时假死脱身。”

  “气味淡而特殊,若有似无,像陈年的檀灰混着一点苦杏仁。”

  “用量极考究,多一分伤及心脉假死变真死,少一分瞒不过稍有经验的查探。”

  他说话时,目光扫过她的右手虎口。

  曲秀儿下意识地将右手往被子里缩了缩,这个细微的动作没能逃过陈峥的眼睛。

  “姑娘虎口这茧子,”陈峥语气依旧平淡,“不像是绣花写字磨的,倒像是常年握持……比如,枪柄?”

  “我……我伯父家有时需要清点搬运些古董箱笼,我……我也帮忙,或许是不小心磨的。”曲秀儿声音更低。

  “哦?帮忙搬运?”陈峥微微挑眉,“那姑娘临撞鼓前,指尖捻动鼓边,是在检查老鼓的木料是否朽坏?这习惯,倒是特别。”

  “陈某只在一些需要确认药物状态的行家手上见过。”比如沈伯。

  曲秀儿呼吸微微一滞。

  她垂下眼帘,避开陈峥的目光,肩膀微微颤抖:

  “先生……为何要对秀儿说这些?秀儿家破人亡,孤苦无依,拼死一搏只为喊出冤屈……”

  “如今侥幸未死,先生却句句疑我……难道秀儿死得不够真,血溅得不够多吗?”

  话中带上了哭腔,委屈惊惶,情真意切。

  陈峥静静地看着她表演:“你死得很真,血也够多。正因为太真,时机太好,反而显得不真。”

  “督军正要借题发挥,苦主便自戕明志,将所有人的注意力从对我的审判,彻底扭转到对督军杀人越货的指控。”

  “这一撞,时机,效果,都堪称精准。”

  “这不像是一个悲愤至极的女子能做到的。”

  “更像是一次……精心策划的战术行动。”

  曲秀儿闻言抬头,脸上泪痕未干,但眼中已是戒备。

  她没有再哭泣,也没有反驳,只是盯着陈峥。

  屋内陷入沉默。

  良久,陈峥身体微微后靠,打破了僵局:“你是哪边的人?南边?还是……别的什么路子?”

  他问得直接,语气并非逼供,更像是确认。

  曲秀儿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胸口起伏。

  她明白,对方已经看到了太多破绽,否认和伪装已无意义,反而显得可笑。

  “先生既然都看出来了,又何必问我?”

  她终于开口,声音嘶哑,却没了之前的柔弱。

  “我是什么人,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和先生一样,都不想看到刘世安继续坐在督军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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