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07节
“丁师确有要事离津,行前曾言,若遇关卡,或可持此物,求见北运河上的屈老爷子,或能得一机缘。”
陈峥语气恭敬,却不卑不亢。
老屈头盯着那个铜盒,夹着烟杆的手,抖了一下。
他盯着看了足有半分钟,才伸出手,接过铜盒,不断摩挲盒盖上的水波纹路。
良久,叹了口气。
“这老东西……自己躲清闲,倒给我找麻烦。”
他嘟囔着,将烟杆在船帮上磕了磕,站起身。
他个子不高,甚至有些佝偻。
但站起来的那一刻,陈峥却感觉像是一根阴沉木立了起来。
沉稳厚重,与脚下的河水,身周的空气隐隐连成一体。
“喝了你的酒,看了这盒子。”
老屈头将铜盒揣进怀里,弯腰拎起那坛杏花村,仰头就灌了一大口。
“说吧,想怎么指点?水里比闭气?船上比站桩?还是……”
第236章 水上五门,船,网,钩,潜,风
老屈头把酒坛子往船板上一墩,眯着眼打量陈峥。
“让你这小崽子见识见识,什么叫津门水上的活法儿?”
陈峥拱手:“听凭前辈安排。”
老屈头嘿嘿一笑。
他转身钻进乌篷,不多时,拎出两件油光水滑的蓑衣,两顶破斗笠,扔给陈峥和老韩。
“穿上。今儿个带你们走水。”
老韩接过蓑衣,麻利地套上,嘴里还叼着烟袋锅子:“老家伙,又搞什么幺蛾子?”
“闭嘴跟着就是。”老屈头解开缆绳,竹篙一点岸泥,乌篷船便悠悠荡了出去。
船离了码头,顺水往下漂。
秋日的北运河,水面宽阔,水流不算急,但底下暗涌不少。
两岸的芦苇已经枯黄,风一过,哗啦啦响成一片。
远处有别的渔船在撒网,黑点似的。
老屈头不摇橹,任由船漂着。
他蹲在船头,又摸出烟杆点上,眯着眼看水面。
“小子,”他吐出口烟,“知道津门九河下梢,最早是靠什么吃饭的?”
陈峥站在船中,身子随着水波微微晃动:“漕运,渔猎。”
“那是明面上的。”
老屈头用烟杆指了指水面。
“暗里的活计多了去了。捞浮财的,踩盘子的,走暗镖的,还有专在水底下干脏活的。”
他顿了顿,“这水上的功夫,分五门:船,网,钩,潜,风。”
“今儿个,咱们就按老规矩,一门一门过。”
说完,他把烟杆往腰带上一别,站起身。
“第一门,船。”
他脚尖在船板上一勾,勾出两根丈许长的竹篙,扔给陈峥一根。
“津门老话,稳船如生根。你站船尾,我站船头,咱们就比一样。”
“在这漂水上,谁能把谁弄下水,又不翻船。”
老韩一听,乐了,赶紧往乌篷里缩了缩,抱着那坛女儿红:“你们耍,我看着。”
陈峥接过竹篙,此物是老毛竹烤制而成,篙头包着铁皮,已经磨得发亮。
他走到船尾,与老屈头隔着两丈距离对视。
乌篷船不过三丈长,一丈宽,在这水面上,就是个小小的浮台。
“开始吧。”
老屈头话音未落,竹篙已贴着船板就扫了过来。
扫陈峥脚下那片船板。
篙头带起一股劲力,震得船板嗡嗡作响。
陈峥不慌,手中竹篙往下一戳,正点在老屈头篙身七寸处。
“叮!”
一声脆响,两根竹篙相交。
陈峥只觉得粘稠绵长的劲力顺篙传来,像水草缠身,层层叠叠。
他脚下微微发力,稳住船身。
同时手腕一抖,竹篙如枪,顺势前扎,直刺老屈头握篙的手腕。
老屈头嘿了一声,篙身一沉一挑。
借着水流之势,将陈峥的直刺引偏。
同时船身被他脚下劲力一带,向右倾斜。
陈峥身子一晃,左脚迅速后撤半步,踩在船板边缘。
脚底劲力吞吐,硬生生将倾斜的船身又压了回来。
两人你来我往,竹篙翻飞。
看似在船头船尾斗篙,
实则脚下劲力不断,通过船板传递,较量的全是控船的功夫。
乌篷船在水面上左摇右摆,偶尔打转,有时前冲。
却始终没有翻覆,甚至船里的老韩抱着酒坛,还能悠哉喝上一口。
斗了约莫一盏茶的时间,陈峥渐渐摸到门道。
老屈头的劲力,始终与水势相合。
他每一篙,每一脚,都借了水流的力,省劲又刁钻。
而自己更多是靠自身劲力硬抗,虽能稳住,却消耗颇大。
他心念电转,想起郭素娥所传峨眉拳意中,有一式随波逐流。
讲的是感应外势,顺势而为,借力化力。
他闭上眼,不再用眼看。
而是感应船身的每一次晃动,水流的每一下冲刷,还有风中带来的湿气变化。
手中竹篙的动作慢了下来,轻点即收。
脚下也不再硬踩,随着船身倾斜,微微调整重心。
整个人仿佛与这船,这水,融为了一体。
老屈头眼中闪过一丝讶色,手中竹篙忽然变招。
不再攻击陈峥下盘,而是凌空一抖,篙尖点向陈峥面门。
这一下又快又狠。
陈峥不避不让,竹篙自下而上斜撩。
篙身划过一道圆弧,在触及老屈头篙尖的瞬间,手腕一旋。
“嗡!”
两篙相触,发出一声闷响。
陈峥的竹篙如蛇缠树,贴着老屈头的篙身螺旋而上。
同时脚下轻点船板,船身借力打力,向左一晃。
老屈头身子随之一歪,但他反应极快,竹篙往水中一插,借力稳住。
可就在这一瞬间,陈峥的竹篙已探到他胸前,轻轻一点。
“噗。”
篙头点中老屈头衣衿。
力道不大,却是个明显的胜负手。
老屈头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抽回竹篙。
“好小子,悟得快!”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汽,“这第一门,算你过了。”
陈峥收篙,微微喘息,额角已有汗珠。
刚才那一番缠斗,看似温和,实则凶险。
稍有不慎,便是落水下场。
“歇口气,”老屈头重新蹲下,摸出烟杆,“第二门,网。”
他钻进乌篷,拖出一团乱麻似的渔网,扔在船板上。
渔网是麻绳编织,浸透了桐油,黑乎乎的,有一股腥气。
网上还挂着些干枯的水草和贝壳碎片。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