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16节
分水刺擦着他腰侧划过,只划破了一层衣衫。
与此同时,陈峥左手如电探出,五指扣向李沧澜握刺的手腕。
李沧澜一惊,急忙撤手。
但陈峥的手,却紧随而至。
眼看就要扣住他手腕。
李沧澜眼中凶光一闪,不闪不避,任由陈峥扣住。
同时他左手在腰间一抹,又掏出一柄更短的分水刺,刺向陈峥心口。
以伤换命。
但陈峥扣住他右手腕的瞬间,五指劲力一吐。
“咔嚓!”
罡气破裂,李沧澜右手腕骨也是应声而碎。
分水刺脱手,沉入水底。
李沧澜痛得浑身一颤,左手刺击的动作,也随之慢了半分。
就这半分之差。
陈峥右手已到,一掌拍在他左臂肘关节处。
“咔嚓!”
又是一声脆响。
李沧澜左臂软软垂下,分水刺再次脱手。
短短两个照面,李沧澜双臂皆废。
他眼中终于露出绝望之色,张口想说什么,却只吐出一串气泡。
陈峥不再给他机会,右手连点。
指尖劲力透水而出,命中李沧澜胸前数处大穴。
最后,双指并拢,戳在他背后琵琶骨位置!
“噗!”
劲力透入,锁死琵琶骨。
李沧澜浑身剧震,眼中神光迅速黯淡下去,身体软软瘫倒在河底淤泥中,动弹不得。
陈峥抓住李沧澜衣领,双脚在河底一蹬,向上浮去。
“哗啦!”
陈峥拖着李沧澜,破水而出。
老屈头正焦急地趴在船边张望,见两人出水,先是一喜。
待看到陈峥毫发无伤,而李沧澜如死狗般被拖着,顿时瞪大了眼,满脸难以置信。
“你……你……”
老屈头指着陈峥,结结巴巴,半天说不出完整的话。
陈峥将李沧澜扔上船板,自己也翻身上船。
他抹了把脸上的水,看向老屈头,语气依旧平静:
“屈老,人抓回来了。”
老屈头张着嘴,看看瘫在船板上,琵琶骨被锁,穴道被封,双臂皆废的李沧澜。
又看看气息平稳,仿佛只是下河游了个泳的陈峥。
他喉结滚动了几下,最终苦笑摇头:
“老夫……真是老眼昏花了。”
“你小子这身功夫,到底是怎么练的?”
陈峥笑了笑,没回答。
他走到李沧澜身边,蹲下身,看着这位曾经在津门叱咤风云的化劲宗师。
李沧澜死死瞪着陈峥。
“李沧澜,”
陈峥开口,声音平淡,
“你为虎作伥,弑师夺宝,今日废你武功,锁你琵琶骨,是替屈老清理门户。”
“至于你这条命……”
他顿了顿,
“先留着。傅葆亭那边,或许还用得上你。”
说完,他不再看李沧澜,转身走向老屈头。
“屈老,您的伤不能再拖。我送您回城,找韩爷解毒。”
老屈头点点头,又看了一眼瘫在船板上的李沧澜,眼中闪过一丝痛惜,最终化为漠然。
“这逆徒……随你处置吧。”
他咳嗽两声,嘴角又渗出血丝,却是黑的。
“小子,扶我一把。”
陈峥上前搀住他胳膊。老屈头的臂膀枯瘦,隔着褂子能摸到骨头,却还有把子硬劲儿。
“这船……不能要了。”
老屈头环顾乌篷船,船板裂了几处,河水正往里渗。
“这逆徒能找到这儿,别人也能。得走。”
陈峥点头:“回学堂。韩爷懂解毒。”
老屈头没说话,算是默许。
陈峥先处理李沧澜。
他扯下船篷上挂着的麻绳,将李沧澜双手反剪,捆了个结实。
又撕了块褂子布,塞进他嘴里。
李沧澜瞪着眼,喉咙里呜呜作响,却动弹不得。
陈峥没有理会,将他提起,扔进小划子里。
接着扶老屈头下船。
老屈头脚踩上小划子时,身子晃了晃。
陈峥扶稳他,让他在船头坐下。
“等等。”老屈头忽然说。
他回头看了眼乌篷船,眼神复杂。
这船跟了他三十年,篷顶补了十七八个补丁。
他盯着看了几息,弯腰从船板缝里抠出个油布包,揣进怀里。
“走吧。”他说。
陈峥撑篙,小划子荡出河湾。
晨雾散了大半,日头从东边芦苇梢头爬上来,河面铺了一层金粼粼的光。
老屈头坐在船头,闭着眼,脸色在晨光里显得更灰败。
陈峥能听见他呼吸里的杂音,像破风箱。
“屈老,撑得住么?”陈峥渡过一丝气血。
老屈头没睁眼,只点了点头。
陈峥不再说话,摇橹加快。
小划子破开水面的金粼,逆流往上。
两岸芦苇向后退去,远处有早起的渔船开始撒网,黑点似的人影在晨光里晃动。
约莫两三盏茶工夫,码头在望。
陈峥没在公开的渡口靠岸,而是找了个僻静的河汉子,把船拴在一棵老树下。
他先上岸,四下张望,确定无人,才回身将老屈头搀上来,又把李沧澜拖上。
李沧澜瘫在泥滩上,浑身湿透,藏青长衫沾满了泥水,早没了平日的气派。
他仰面躺着,盯着天空,眼神空洞。
陈峥解下腰间麻绳,一端拴在李沧澜脚踝,一端握在手里:“不想吃更多苦头,就老实跟着。”
他搀着老屈头,牵着李沧澜,钻进了河汉子旁的苇子丛。
苇子枯黄,叶子边缘锋利,划在脸上生疼。
陈峥在前头开路,老屈头跟在后头,深一脚浅一脚。
李沧澜被绳子拽着,踉跄跄跄,嘴里塞着布,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
走了约莫一盏茶,出了苇子丛,眼前是一条土路。
路不宽,车辙印深深浅浅,两旁是收割后的稻田,稻茬子黄秃秃的。
路上无人。
陈峥松口气,搀着老屈头上了路。
“从这儿往西入了城,过两个庄子,就到学堂后墙。”
老屈头喘着气说,“走小路,别碰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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