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42节
走到门口,她回头说:“我每隔七日来一次。”
“他汲取天地之炁时,周遭气机会有波动,于我修行有益。”
老韩怔住,随即重重点头:“好!”
从此,郭娘子每七日来一次,每次坐两个时辰。
有时在院中静坐,有时在屋里守着陈峥。
她来第三次时,老屈头忽然说:“我好像……摸到那层膜了。”
老韩一愣:“什么膜?”
“先天的门。”老屈头眼神发亮。
“看着他呼吸吐纳,听着那天地之炁流动的韵律,我体内滞涩多年的关窍,松动了。”
郭娘子微微颔首:“近朱者赤。他虽昏迷,但先天真炁自然流转,对周围武者确有裨益。”
“你根基深厚,若能借此突破,也是造化。”
老屈头深吸口气,盘膝坐下。
这一坐,就是三天三夜。
第四日清晨,院中忽起微风。
风从四面八方汇聚,绕着老屈头旋转,卷起地上落叶。
他周身骨骼噼啪作响,皮肤下气血奔涌如潮。
红鲤持枪警戒,生怕动静引来外人。
老韩却摆手:“无妨。先天破境,气机内敛,外人感应不到。”
果然,半个时辰后,风停叶落。
老屈头睁开眼,眼中精光内蕴,随即收敛。
他长长吐出一口浊气,气息凝练如箭,射出三丈远。
“成了。”他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畅快。
老韩捶了他一拳:“老家伙,因祸得福啊!”
郭娘子也难得露出一丝笑意:“恭喜。”
民国十七年秋。
九月,津门出了一桩大事。
英租界工部局董事威尔逊,在自家公馆书房内暴毙。
死状极惨,全身干瘪,被抽干了血肉,只剩皮包骨头。
桌上摆着一尊鎏金铜佛,佛眼淌血。
巡捕房封锁消息,但坊间已传开,说是威尔逊私藏邪佛,遭了报应。
只有老韩几人知道,那尊佛,是傅葆亭当初在聚珍会上展示过的【北魏鎏金释迦牟尼佛坐像】。
“五通神留有后手,开始清理了。”
老韩脸色凝重,“傅葆亭死了,他那些藏品,恐怕都成了邪祟媒介。”
果然,此后数月,津门接连有富商暴毙。
死法各异,但现场都有一件古董,皆是那夜聚珍会上出现过的展品。
人心惶惶。
富人们纷纷将家中古玩送入当铺,甚至直接砸毁。
古玩行市一落千丈。
十月初,奉票彻底崩溃。
官府告示贴出,宣布废止,百姓手中钞票一夜成废纸。
粮店关门,米铺被抢,老城区饿殍遍地。
好在陈峥之前有存粮的习惯,学堂无事。
腊月里,陈壮寄来一张兄弟俩在讲武堂操场的合影,穿着军装,挺拔精神。
信中说,陈闲因测绘课目优异得了嘉奖。
信的末尾,笔迹迟疑地再次问:陈峥是否安好?
何时能北上相见?
腊月二十三,小年。
黄九从灶膛里扒出几个烤红薯,分给大家。
红鲤默默剥着红薯皮,忽然说:“我要走了。”
老韩抬头:“去哪?”
“南边。”红鲤声音很低,“南边来了命令,要我归队。有任务。”
“什么时候?”
“开春。”
老韩沉默片刻,点头:“也好。这地方,留不住你。”
红鲤走到炕边,看着陈峥沉睡的脸。
她看了很久,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塞进陈峥枕下。
“我的命,是你救的。”她低声说,“这辈子,都是你的。”
说完,她转身出门,再没回头。
那封信,老韩后来看了。
信上字迹娟秀,写了她真实姓名,家在何处,父母是谁。
最后一行。
若你醒来,我未死,必来寻你。若我死了,清明烧张纸,告诉我,你醒了。
民国十八年。
春天,红鲤走了。
她走的那天,津门桃花刚开。
老韩送她到火车站,月台上人潮汹涌。
红鲤背着简单的行囊。
“保重。”老韩说。
红鲤点头,忽然问:“韩爷,你说他醒了,会记得我么?”
“会。”老韩说得肯定,“那小子,恩怨分明。”
火车鸣笛,缓缓开动。
红鲤站在车窗口,朝老韩挥手,身影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铁道尽头。
老韩站了很久,才转身离开。
回到学堂,院里桃花正盛。
花瓣落在陈峥窗前,被风卷着,打着旋儿。
老屈头在河边捕鱼时,捞到一具浮尸,是王启明。
这位津门的参谋长,死得悄无声息。
尸体泡得肿胀,腰间还别着那把从不离身的配枪。
老韩听说后,只说了一句:“报应。”
随后,傅葆亭旧部,一个接一个消失。
有人说他们卷款潜逃,有人说他们死于仇杀。
津门上层人心浮动,刘世安闭门谢客。
周婉清则忽然宣布皈依佛门,去了盘山一座尼庵。
五月,龙虎山终于来了回音。
信是老韩的师兄,如今的龙虎山执戒长老写的。
信中说,老天师已于上月出关,听闻此事,愿携道缘亲赴津门。
但需等七月十五中元节,阴气最盛时,方可施法。
老韩捧着信,手在抖。
“有救了……有救了……”他喃喃道。
郭娘子看过信,却说:“别高兴太早。老天师肯来,是看在那道缘份上。”
“但这道缘是什么?龙虎山舍得拿出来,所求必定不小。”
老韩一愣:“你是说……”
“五通神想要陈峥的造化,龙虎山未必不想。”
郭娘子语气平静,“天下没有白吃的斋饭。”
老韩首次反驳:“老张不是那样的人。”
等待的日子里,陈峥的变化愈发明显。
他的头发,已长到肩下。
乌黑润泽,隐隐有流光。
皮肤变得更加细腻,透着温润如玉的光泽,仿佛灵物雕成。
最奇的是呼吸。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