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46节
“侥幸。”
村正眼神复杂:“二狗,你……是不是天生神力?”
陈二狗没否认。
消息传开,村里人看他的眼神变了。
有敬畏,有恐惧,也有期盼。
夜里,林晚辞给他擦洗伤口,动作很轻。
“下次别去了。”她说。
“得去。”陈二狗看着油灯,“我不去,谁去?”
林晚辞没说话,只是梳头的手顿了顿。
此后数月,陈二狗开始主动猎杀妖魔。
苍茫山外围的狼妖,黄沙原游荡的尸鬼,黑水河里的水怪。
每杀一头,就得一项天赋。
夜视,迅捷,铁骨,巨力,自愈,控水,御火……
天赋越多,他越强。
村里人渐渐仰仗他。
谁家丢了牲口,找他。
谁撞了邪,找他。
甚至邻村遭了妖祸,也来求他。
陈二狗来者不拒。
只是每次回来,身上都添新伤。
林晚辞默默给他敷药,从不多问。
这年秋天,村里闹了旱魔。
三个月没下雨,庄稼枯死,黑水河见了底。
村正请来神婆,跳了三天大神,没用。
最后找到陈二狗:“二狗,你得想想办法。”
陈二狗打听出,旱魔藏在苍茫山深处的古墓里。
他带了十个青壮进山。
这一去,只回来三个。
古墓里不止旱魔,还有上百尸鬼。
陈二狗杀红了眼,天赋一项项觉醒,硬是斩了旱魔。
雨水落下时,他跪在泥地里,看着七具同乡的尸体。
张大胆,胸口被掏穿。
王石头,脑袋只剩半边。
赵铁柱,肠子流了一地……
他一个个背下山。
葬礼上,全村人哭成一片。
陈二狗没哭,只是夜里睡不着。
林晚辞端来热汤:“喝了吧。”
“我是不是该停手?”他忽然问。
“停了,他们怎么办?”林晚辞指着窗外。
陈二狗沉默。
是啊,停了,他们怎么办?
寒冬腊月,北边寒渊的雪妖南侵。
所过之处,村庄尽毁,人畜冻成冰雕。
消息传到黑水洼,人心惶惶。
陈二狗组织村民筑墙挖壕,准备死守。
雪妖来的那夜,大雪封山。
上百雪妖宛如白色鬼魅,翻过土墙。
陈二狗守在村口,柴刀早已换成从溃兵那捡来的钢刀。
刀光所过,雪妖碎裂。
但太多了。
村民举着火把,农具抵抗,不断有人倒下。
王寡妇为护孩子,被雪妖撕碎。
刘老汉用粪叉捅死一头,却被另一头咬断脖子。
栓子疯了似的乱砍,最终被冰锥刺穿胸膛。
陈二狗杀到麻木。
天赋一项项激发,钢刀卷刃了,就用手,用腿。
天亮时,雪妖退去。
村里能站着的,不到三十人。
满地尸体,血混着雪,冻成红冰。
陈二狗跪在栓子尸体前,这个曾经尿裤子的青年,最后护住了三个孩子。
村正死了,李老四的媳妇也死了。
村里剩下的人,看陈二狗的眼神,变作更复杂的东西。
有妇人低声说:“要不是他招惹妖魔,或许……”
话没说完,但都听见了。
陈二狗没辩解。
只是夜里,他问林晚辞:“我错了吗?”
林晚辞梳着头,镜子里她的脸模糊不清:“这世道,哪有什么对错。”
开春后,村里人渐渐少了。
有拖家带口南逃的,有投奔远方亲戚的。
到夏天,黑水洼只剩不到二十户。
陈二狗依旧猎妖,天赋越来越多,越来越强。
他能徒手撕开虎妖,能在水底闭气半个时辰,能一跃三丈高。
可村里人看他的眼神,越来越疏远。
这年中秋,一场劫难来了。
东边苍茫山的妖王。
一头修行百年的虎君,亲自下山。
它要血食,要立威。
黑水洼被选中。
虎君带着数百妖众,围了村子。
陈二狗让老弱妇孺躲进地窖,自己领着最后八个青壮守在村口。
这一战,从正午打到黄昏。
八个青壮全死了。
陈二狗混身是血,天赋全开,硬是斩了虎君。
妖众溃散。
他拄着刀,站在尸堆里。
村里静得可怕。
地窖打开,幸存的人爬出来,看着满地同乡尸体,看着独自站立的陈二狗。
没人说话。
许久,一个老汉颤声说:“二狗……你走吧。”
陈二狗抬头。
“你走吧。”
老汉重复,“你在,妖魔就不断。你走了,或许……或许村子能安宁。”
其他人低头,默认。
陈二狗看着这些熟悉的面孔。
王婶,他曾从水怪嘴里救出她孙子。
赵叔,他儿子死在雪妖手里,是陈二狗背回来的。
张嫂,她丈夫跟他进山猎妖,再没回来……
现在,他们让他走。
陈二狗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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