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7节
管不管用两说,但至少叫刘刀心里掂量掂量。
陈峥可是和常爷有交情的,想要背地里使手段,可要想清楚了!
果然,刘刀眼神微闪,朝近处一个手下招招手,附耳低语两句。
那汉子点头,转身便扎进人堆里,眨眼没了影。
瞧见这光景,陈峥眼皮微微一搭,嘴角挂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也不多言。
只向阿弟递个眼色,一前一后便迈进了厢房。
外边看热闹的老百姓,不觉啧声叹气。
某个戴瓜皮帽的瘦子把两手一揣,嘟囔道:“得,没戏瞧啦!”
旁边穿短褂的汉子接话:“您猜怎么着?刘刀这回服了软?”
又一个秃顶的老者摇头晃脑:“这小子胆气足,可未免太冒失了……那刘刀是啥人物?吃素么?”
七嘴八舌,说什么的都有。
黄九在旁搓着手,眉头一拧,心里打鼓。
他暗忖:再过半炷香的工夫,若他兄弟俩还不出来,我便得赶紧去搬救兵。
纵然是得罪刘刀,也不能眼看陈峥他们折在里头!
连拦手门的王津山也微微摇头。
他在津门卫这些年,晓得那刘刀的手段。
陈峥这么托大,单刀赴会,在他眼里终究是太嫩了,不由得低语:“年轻人,逞强呵。”
谁知厢房之内,却另是一番光景。
并无众人所想之刀光剑影,一触即发。
只见,当中一张花梨木八仙桌。
刘刀与陈峥相对而坐,陈闲偏坐一侧。
瘦猴恭恭敬敬,端上三盏盖碗茶,一一奉上,茶水温热得宜。
陈峥先不开口,只管用拇指抵着青花瓷盖,轻轻刮了两下盏沿,撇开浮叶。
盖子掀开半角,茶香窜了上来,他凑近了些,鼻尖微动。
眼皮垂着,眸底金光一闪即隐。
嗯,没毒。
这刘刀,倒还懂几分规矩。
他这才徐徐啜了一口,茶汤滚过喉头,眼底纹风不动。
对面刘刀瞧他喝了,心头一跳,袖口里攥紧的拳头悄悄松开了。
他拿手抹了把额头上不存在的汗,笑道:
“陈小哥,你真是这个,”他比个大拇指,“胆气豪,功夫深,兄弟我服了。”
他咽了口唾沫,又往前凑了半分:
“可你就真一点儿不怵?这世道,这地界儿……万一我刘刀浑了心,在茶里加点‘料’,你这可……”
他话没说尽,目光绕着茶碗转了一圈,意思却全在了。
陈峥这才撩起眼皮看他,嘴角似笑非笑:
“你的茶。”
声音平淡,却砸得刘刀心里一咯噔,“我喝了。你的话,”
他顿了顿,“可以说了。”
闻言,刘刀脸上那道疤,在油灯下显得更深了几分,脸上笑容显得有几分刻意:
“陈小哥,好胆色!刘某佩服!
我那老表有眼无珠,冲撞了您,我这儿再次给您赔个不是。”
说着,在瘦猴震惊的目光中,他竟然真的起身,又拱了拱手。
陈峥这才放下茶盏,盏底轻叩桌面,发出清脆一响。
“刀哥,茶也喝了,礼也受了,客套话就别说了。
咱们开门见山,吴德的事,你待如何?”
他声音平稳,眼神清亮,直直看向刘刀。
刘刀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叹口气,显得颇为懊恼:
“唉!家家有本难念的经!
我这老表……就是个滚刀肉,烂泥扶不上墙!
可终究是血脉亲戚,我老娘临去前……”
“刀哥,”
陈峥打断他,“叙旧情的话,还是留给你们自家人听。
我兄弟二人,半月前差点被他讹得脱层皮,今日又被他呼来喝去。
更别提以前老陈家多少保护费,被他收去了。
这口气,总不能就这么咽了吧?”
刘刀眼角抽动一下,知道空口白话是搪塞不过去了。
他沉吟片刻,身体前倾,压低声音:
“陈小哥是明白人。
这样,吴德那蠢货,我保证他往后绝不会再出现在您二位面前碍眼!
另外,这点小意思,算是我替他那不懂事的,给二位压惊赔罪。”
说着,他朝旁边的瘦猴使了个眼色。
瘦猴立刻会意,转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放在桌上,打开。
里面是几摞现大洋,白花花的光泽。
旁边还有一张纸,像是地契之类。
陈闲的眼睛瞬间瞪大了,呼吸都急促了几分。
他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现钱!
少说也有几十大洋,七八十块往上!
刘刀仔细观察着陈峥的反应,见他只是瞥了一眼,神色丝毫未变,心里不由得更是一紧。
这年轻人,不好糊弄!
“陈小哥,您看……”刘刀试探问。
陈峥忽然笑了,只是笑意未达眼底:“刀哥这是打算用钱,把我兄弟俩打发了?”
“不敢不敢!”刘刀连忙摆手,“纯粹是赔罪,绝无他意!”
“钱,是个好东西。”
陈峥慢条斯理地说,手指划过那些大洋,却没有直接收下,
“但有些事,不是钱能完全抹平的……”
他话锋一转,目光锐利起来:“吴德打着脚行的名号,在外面横行霸道,欺压良善。
这事若是传扬出去,恐怕对爷叔的名声,对保安委员会的声誉,都不太好吧?”
刘刀脸色终于变了变。
陈峥这话,点到了他的要害。
爷叔最看重脸面,现在又是查乱党的关键时候。
若真因为吴德这蠢货惹出大风波,保委会的人查下来,他刘刀也脱不了干系!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出血是不行了,态度更加谦恭:
“陈小哥指点的是!那您看……怎样才合适?但凡刘某能做到的,绝无二话!”
陈峥身体往后一靠,倚在椅背上,姿态放松。
“第一,吴德必须亲自给我弟弟磕头认错。”
他指了指身旁还盯着大洋发愣的陈闲。
陈闲猛地回过神,脸唰地红了,手足无措地看着二哥。
刘刀只是稍一犹豫,立刻点头:“应该的!”
“第二,”陈峥继续道,“脚行在西沽那边的生意,我有个朋友,人还算机灵,以后或许能帮着照看照看。”
这才是他真正的目的之一!
既要解决麻烦,还要借此机会,塞个人进来,分一杯羹,至少也能多个眼线。
而且。
陈峥心中有所猜测,大哥的伤可能和保委会的人脱不了干系!
早做打算,才是上计!
免得哪天睡梦中被人拿枪顶住脑门,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刘刀瞳孔一缩,心中暗骂这小狐狸真敢开口!
这等于是在他的地盘上插钉子!
但他想到那块带有“督”字的武师牌子。
以及他口中那位“染了风寒”的常爷……谁知道这里面是不是常爷的意思?
甚至……是不是督军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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