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677节
薛娘子的声音传来:
“时辰到。”
陈峥收手。
苏曼音睁开眼,感觉浑身轻松了许多。
两人快步回到正殿。
香炉中,那炷香已彻底燃尽。
薛娘子目光扫过二人,又看向庭院方向,微微颔首:
“金煞压于槐树下,火煞镇于水缸中,木煞制于灶台前,水煞驱于墙根处,
土煞导于人身内。”
“五煞皆暂平,五行稍顺。第三劫,过了。”
她顿了顿,看向陈峥:“陈先生不仅精于武,更通五行生克,导引调理之术。
若非身处劫局,贫道倒想与先生论道一番。”
陈峥不置可否:“第四劫,是什么?”
薛娘子拈起第四枚黑子。
她脸上第一次露出些许郑重之色。
“第四劫,为契。”
“此非天灾,非地变,非外邪,而是因果之契。”
她指向梁柱上绑着的三人:
“这三位,与陈先生,与苏大家,乃至与贫道,皆有一段因果。”
“周婉清,周家大小姐,因家变出家,其因部分缘起陈先生当年昏迷,此为一契。”
“刘胜男,拦手门传人,其父受伤,陈先生出手相救,她引陈先生入局,此为二契。”
“小尼慧静,慈云庵弟子,遭池母所害,陈先生破庵救人,此为三契。”
“苏大家,困于戏佛之间,陈先生助其破障,此为四契。”
“至于贫道与陈先生……”
薛娘子微微一笑,“百草堂一面,盘山再见,设此六道劫局,便是第五契。”
“世间因果,如丝如缕,纠缠不清。寻常人懵懂而过,修行者却需直面。”
“这第四劫,便是要了断这些因果之契。”
她将黑子落下,位置在棋盘三四路。
“了断因果,各有其法。或偿,或还,或解,或断。”
“贫道设此局,取一解字。解契。”
“请陈先生与苏大家,于此殿中,分别与这三位了结一段因果。”
“方式不论,但需心诚,需了却对方心中挂碍,或解其惑,或偿其愿,或断其执。”
“每解一契,此劫便消一分。三契皆解,第四劫过。”
“若有一契未解,或解得不当……”
薛娘子看向棋盘,“则因果反噬,应劫者,便是与这契牵连最深之人。”
陈峥沉默。
苏曼音也面露难色。
了断因果,谈何容易?
尤其是这等涉及他人心结,执念之事,岂是三言两语能解?
薛娘子却不急,只道:“请自便。此劫无时限,但拖得越久,变数越多。”
陈峥看向梁柱上三人,依旧昏迷。
但薛娘子既设此劫,想必有办法让她们短暂清醒。
果然,薛娘子抬手,凌空虚点三下。
三道微光没入三人体内。
周婉清最先悠悠转醒。
她眼神茫然,待看清殿中情形,又看到陈峥,先是一愣,随即露出复杂神色。
刘胜男,慧静也相继醒来。
两人先是惊慌,待看到陈峥和苏曼音,才稍稍镇定。
“陈先生……苏大家?这里是……”刘胜男问道。
陈峥简略将事情说了。
三女听完,神色各异。
周婉清低下头,默然不语。
刘胜男咬了咬唇,看向陈峥:“陈先生,我……我连累您了。”
慧静则双手合十,低声念佛。
苏曼音走到慧静面前,柔声道:“小师父,你在慈云庵受苦了。如今邪祟已除,你可安心。”
慧静抬头,眼中含泪:“多谢苏大家……多谢陈先生救命之恩。只是……只是庵中其他师姐……”
“她们已无大碍,邪气渐消,日后好生调养即可。”陈峥道。
慧静闻言,眼中担忧稍减,又念了声佛。
陈峥能感觉到,他与慧静之间那道救与被救的因果之契,似乎淡了一分。
但还不够。
这不是简单的道谢与安慰就能了结的。
慧静心中,还有对庵中师姐的牵挂,对未来的迷茫。
陈峥沉吟片刻,道:“慧静小师父,你日后有何打算?”
慧静茫然摇头:“我……我不知道。庵是回不去了,我自幼出家,也无处可去……”
“若你愿意,”
苏曼音忽然开口,“可暂时留在妙音园。我那园子虽破,却也能遮风挡雨。
你帮我打理些杂事,也算有个落脚处。”
慧静眼睛一亮,随即又黯淡:“可我……我什么都不会……”
“不会可以学。”苏曼音笑道,“我早年也是孤身一人,慢慢熬过来的。
你心性纯良,又肯吃苦,总能找到活路。”
陈峥点头:“苏大家所言可行。你若愿意,便如此定下。”
慧静眼中泪光闪动,重重点头:“我愿意!多谢苏大家收留!”
这一刹那。
陈峥感觉到,他与慧静之间那道因果之契,彻底消散。
给了这个无依无靠的小尼姑出路,解了她心中最大的迷茫。
第一契,解了。
薛娘子微微颔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枚白子,落在棋盘另一处,
仿佛在记录进度。
接下来,是刘胜男。
刘胜男看着陈峥,眼神复杂。
有感激,有愧疚,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陈先生,”她低声道,“我爹的伤,多亏了您。这份恩情,胜男铭记在心。”
陈峥摇头:“刘师傅当年待我以诚,我救他是应当。你不必挂怀。”
“可是……可是我引您卷入这盘山之事,让您身处险境……”
刘胜男声音哽咽,“我心里……实在过意不去。”
“我入盘山,自有我的考量,非全因你之故。”陈峥道,“你无需自责。”
刘胜男摇头:“不……陈先生,您或许不觉得,但我……我心里一直觉得亏欠您。
尤其是婉清姐姐的事……我当初不该多嘴,让您来盘山……”
她看向周婉清,眼神愧疚。
周婉清抬起头,轻声道:“胜男妹妹,不怪你。是我自己……命该如此。”
陈峥看着刘胜男。
这姑娘性子直爽,却也因此容易钻牛角尖。
她将父亲受伤,引陈峥入盘山,周婉清出家等事,都归咎于自己,心中负担极重。
这份亏欠之感,便是她与陈峥之间的因果之契。
要解此契,需让她放下这份自责。
陈峥想了想,道:“刘姑娘,你习武之人,当知顺势而为之理。”
刘胜男一怔。
“你父亲受伤,是东洋人挑衅,燕青拳投敌,此乃外因。
你欲救父亲,是因你走投无路,此乃孝心。”
“周小姐出家,是周家败落,族人所迫,更是她自身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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