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03节
显然,这是铁路上的武装护路队。
一场突如其来的劫掠,在更强大的武力面前,迅速瓦解。
火车重新加速,驶离小站。
车厢里惊魂未定,哭声,骂声,议论声嗡嗡响起。
碎玻璃碴子落了一地,冷风呼呼灌进来。
陈峥收回目光。
方才护路队开火时。
他感觉到,前方头等车厢里,那股军旅悍卒的气息波动了一下,随即平复。
似乎对此等场面,早已司空见惯。
这便是关外。
火车继续向北。
经绥中,过兴城,窗外景致愈发苍茫。
已能远远望见连绵的医巫闾山影子,如巨龙横卧。
天色渐晚,铅灰色的云层越压越低。
傍晚时分,飘起了细碎的雪沫子。
关外的第一场雪,来了。
“这雪一下,就算入冬了。”
老韩望着窗外。
“关外的冬天,长着呢。最冷时,泼水成冰,鼻子耳朵一不留神就冻掉了。”
车厢里点起了昏暗的电灯。
光线摇曳,映着一张张疲惫的脸。
列车员提着一把大铜壶,挨个给乘客的茶缸子添热水。
水是温的,夹带一股铁锈味儿。
就着热水,啃几口自带的干粮,便是一餐。
夜里,气温骤降。
尽管车厢里有简易的暖气管道,依旧冷得人手脚发僵。
陈峥闭目调息,气血缓缓运转,周身暖意融融。
老韩裹紧了羊皮袄,靠着窗打盹。
郭娘子则始终端坐,呼吸绵长细微。
“哐当……哐当……”
车轮声在雪夜中传得很远。
偶尔经过灯火零星的小站,汽笛声撕破寂静,更添几分苍凉。
第二天清晨,雪停了。
窗外一片银白。
大地,山峦,树林,全盖上了厚厚的雪被。
阳光照在雪原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火车经过锦州。
这是个大站,上下车的人多了起来。
站台上更加混乱。
穿灰布军装的东北军士兵随处可见,有的神情颓丧,有的目光茫然。
更多的是拖家带口,背着包袱的百姓,脸上写着惊恐无助。
锦州已能感受到浓烈的战争气息。
“听说少帅的司令部就设在锦州。”
老韩压低声音,“不过看样子,军心不稳啊。”
陈峥默默观察。
那些士兵,许多连枪都没带,或者背着空枪套。
军官模样的人,大多行色匆匆,面色凝重。
站台上,有学生模样的人在散发传单,呼喊口号,很快被军警驱散。
火车停留了约莫一刻钟,再次开动。
过了锦州,便真正进入辽西走廊腹地。
窗外除了雪,还是雪。
村落更加稀疏,有时行驶良久,才能看到一片被雪半掩的土坯房。
偶尔可见野狼在雪地里逡巡,绿油油的眼睛望向飞驰的火车。
也有成群的乌鸦,黑压压落在光秃秃的树枝上,叫声喑哑。
天地茫茫,人如草芥。
这便是如今的关外。
第三天中午,火车终于缓缓驶入奉天站。
奉天是关外第一大城,东三省总督府所在地,如今更是风云际会之中心。
站台规模远比津门老龙头火车站宏大,但也更加混乱。
军列,货车,客车挤在一起。
穿黄呢子军装的关东军士兵,四处巡逻。
红头巾的俄国人。
西装革履的日本人。
长袍马褂的华夏商人。
乞丐,小偷,妓女……形形色色的人,在这站台上涌动喧哗。
陈峥三人随着人流下车。
脚踏在奉天站的水泥月台上,冷硬触感传来。
出站口挤得水泄不通。
荷枪实弹的日本兵把守,检查着旅客的行李和证件。
稍有可疑,便是一顿呵斥,甚至直接拉走。
轮到陈峥三人时,老韩递上去三张路条。
这是临行前,通过常英的关系弄到的,盖着津门某商号的印章。
身份是去奉天采买药材的客商。
日本兵眯着眼看了看路条,又打量三人几眼,尤其是陈峥。
陈峥微微抬头,眸子扫过。
那日本兵心头一凛,摆摆手,示意通过。
挤出混乱的车站,来到站前广场。
寒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
广场上依旧是人山人海。
黄包车,马车,汽车喇叭声,吆喝声混成一片。
许多建筑上,已悬挂着膏药旗。
持枪的日本兵在主要路口设卡。
更远处,奉天城的城墙轮廓依稀可见,但城头飘扬的,已然易帜。
“先找地方落脚。”
老韩紧了紧衣领,哈出一口白气,“我知道城西有家老客栈,掌柜的是熟人,还算稳妥。”
三人穿过广场,融入人流之中。
街道两旁,商铺大多关门歇业,橱窗玻璃破碎。
偶尔开着的店铺,也门可罗雀。
墙上贴着各式布告,有关东军的安民告示。
有东北军的悬赏缉拿令,还有一些语焉不详的警告。
街上行人神色匆匆,眼神躲闪。
拉着尸体的板车吱呀呀走过,在雪地上留下暗红的辙印。
空气中,除了寒冷,还有一股淡淡的硝烟味。
老韩领头,三人避开大路,专拣小巷穿行。
巷子里的积雪被踩得污黑泥泞,两侧是高矮不一的院墙和紧闭的门户。
偶有眼睛从门缝后窥视,又迅速消失。
奉天城西,这一片多是老旧的平房和杂院,比起城中心那些洋楼和商铺,显得破败而拥挤。
老韩说的那家客栈,在一个叫福顺里的胡同深处。
门脸不大,黑漆木门,门楣上挂着块木匾。
字迹模糊,依稀能辨出悦来二字。
上一篇:我以词条选择铸长生
下一篇:横推永生,从神象镇狱劲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