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18节
“家兄,陈壮,原东北军第七旅的兵。”
马三炮眼神微动,和二当家对视一眼。
“第七旅……”
马三炮沉吟,“事变后,第七旅一部分退进了山,后来被打散,
有的投了各路绺子,有的……没了。”
他顿了顿,“陈壮……这名字有点耳熟。老二,你记不记得?”
二当家捻着炭笔,思索片刻:
“好像听投奔过来的弟兄提过,第七旅有个叫陈壮的哨官,身手硬朗。
后来……好像是往老黑山那边去了。”
陈峥心头一跳:“老黑山?”
“嗯,那地方更靠里,更险。”马三炮道,“你们要去找,不容易。”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当家的,饭得了。”话语带着点津门口音。
陈峥耳朵一动。
这口音……
门帘掀开,一个妇人端着个大木托盘进来。
妇人约莫三十出头,梳着圆髻,插根木簪,穿着件棉袄,外罩围裙。
眉眼温婉,但眼角的细纹,显出生活操劳。
她将托盘放在桌上,里面是几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菜,还有一摞玉米面饼子。
“几位客人,山里没啥好招待,将就吃点。”妇人说着,抬眼看向陈峥几人。
目光触及陈峥脸庞时,她微微一愣。
陈峥也看清了她的脸。
虽然比记忆里苍老了些,风霜刻痕明显,但那眉眼,那嘴角的弧度……
“嫂子?”陈峥脱口而出。
“哐当!”
妇人浑身一震,手里的空托盘掉在地上。
她瞪大眼睛,盯着陈峥,嘴唇颤抖:“你……你是……阿峥?”
“是我。”陈峥站起身。
陈峥兄弟两人叫惯了的大姐,眼眶瞬间红了。
她往前两步,有些不敢置信:“阿峥……真是你?你怎么……怎么来这儿了?”
“来找大哥,还有小闲。”陈峥道。
黄玉兰这才注意到陈峥身后的陈闲。
陈闲也已站起,眼圈发红,叫了声:“嫂子!”
黄玉兰看看陈峥,又看看陈闲,眼泪终于滚下来:
“好……好……你们都长大了……壮子他……他……”
她哽咽着说不出话。
屋里一时静默。
几位当家都看着这一幕。
滚地雷挠挠头,显然没想到这几位过路客,跟寨子里做饭的黄妹子是旧识。
马三炮轻咳一声:“黄家妹子,这几位是……”
黄玉兰抹了把泪,转身对马三炮道:
“大当家,这是我家男人的亲兄弟,陈峥,陈闲。
没想到……没想到在这儿遇上。”
马三炮眼神复杂,看了黄玉兰一眼,
又看向陈峥,点点头:“原来如此,那更是自家人了。
坐,坐下说话,边吃边聊。”
黄玉兰连忙捡起托盘,又去外面端了热水让陈峥陈闲擦脸,情绪才慢慢平复。
众人重新落座。
黄玉兰挨着陈闲坐下,不住打量他,又看看陈峥,眼里满是关切。
马三炮拿起一个玉米饼,掰开,招呼:
“陈兄弟,别客气,山里条件差,垫垫肚子。”
陈峥道谢,也拿起饼子,夹了一筷子炖菜。
菜是寻常的干蘑、野菜、腌肉一锅炖,味道粗犷,咸香。
但陈峥吃了一口,动作微微一顿。
这味道……咸鲜中带着一丝五香回甘,是津门家常炖菜的手法。
特别是腌肉的处理,先用花椒水浸过,再风干,炖出来不柴不腻。
思忖间。
陈峥抬头,看向黄玉兰。
黄玉兰正低声问陈闲这些天怎么过的,察觉到陈峥目光,也看过来。
陈峥对她微微点头。
黄玉兰眼神一暖,低下头,给陈闲碗里夹菜。
一顿饭,在略显微妙的气氛中吃完。
黄玉兰的手艺确实不错,简单的食材也做得有滋有味。
连一向沉默的郭娘子,也多吃了半张饼。
饭后,黄玉兰收拾碗筷。
马三炮对陈峥道:“陈兄弟,你们既然是黄家妹子的亲人,那就在寨子里住下。
寻人的事,从长计议。”
陈峥抱拳:“多谢大当家。”
“叫我马三炮就行。”马三炮摆手,“山里没那么多规矩。”
他顿了顿,“不过,老黑山那边,眼下不太平。你们要去找人,得等机会。”
“怎么个不太平法?”
马三炮看了二当家一眼。
二当家接口:“老黑山深处,最近出了怪事。进去的人,常有去无回。
连山里的老毛子探险队,都折了一队在里面。
我们派去探路的弟兄,也只在外围转了转,没敢深入。”
陈峥想起巴图鲁说的地裂黑气。
看来,老黑山就是异变的核心区域之一。
“另外,”马三炮接过话头,眼神微沉,
“草上飞那伙人,最近也在老黑山附近活动。
咱们跟他们是死对头,碰上了少不了一场火并。你们要是撞上,麻烦。”
陈峥点头:“明白了。我们会小心。”
马三炮又道:“今晚你们就住寨子里,让黄家妹子安排。
有什么需要,跟她说,或者直接找我都行。”
说完,他起身道:“老二,老三,咱们再商量下明天巡山的事。”
三人出了木屋。
滚地雷也捂着肩膀,龇牙咧嘴地找郎中治伤去了。
屋里剩下陈峥四人,和黄玉兰。
黄玉兰这才有机会仔细问话。
陈峥将津门变故等事情,说了一遍。
黄玉兰听得泪流满面。
“壮子他……之前跟着队伍退进山,后来在一次遭遇战中,我们被冲散了。”
黄玉兰抹着泪,“我跟着逃难的百姓东躲西藏,差点被日本人抓去,
是大当家路过,救了我,带回寨子。
我就在这里帮忙做些饭食缝补,等……等壮子的消息。”
她看向陈峥,眼中又燃起希望:
“阿峥,你本事大,一定能找到你大哥,对不对?”
陈峥点头:“嫂子放心,我一定找到大哥。”
黄玉兰重重点头,泪水又涌出来。
叙完话,黄玉兰带他们去住处。
寨子西头有两间空着的木屋,虽然简陋,但收拾得干净,炕也烧得热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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