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30节
到了子时,陈峥换下班,盘膝坐在火堆旁。
风声呜咽,林涛阵阵。
忽然,他耳朵微动,听到了一些别的声音。
风声呜咽,林涛阵阵。
陈峥盘膝坐在将熄的火堆旁,闭目调息,灵觉却铺洒开来,警戒着四周黑暗。
忽然,他耳朵微动。
在风声的间隙里,捕捉到一丝别的声音。
断断续续的呜咽,夹杂含混不清的呓语,顺着风从东北方向的林子里飘来。
陈峥睁开眼。
那声音里泛起的情绪,是恐惧绝望,不似寻常山精野怪能发出的。
他起身,没有惊动熟睡的陈闲和老韩。
守上半夜的郭娘子倚在不远处的树干上,似乎也察觉到了,目光与他遥遥一碰。
陈峥指了指声音来处,打了个手势。
郭娘子点头,手已按在了怀中短刀柄上。
两人滑入林中,朝着声音源头潜去。
越靠近,那呜咽声越清晰。
林间一片不大的空地上,月光惨白。
空地中央,蜷缩着两个人影。
看衣着,是山民打扮,一个年长些,头发花白,另一个年轻,是个半大孩子。
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瑟瑟发抖,眼神涣散,嘴里不停念叨着什么。
他们周围的地上,散落着一个背篓。
几件零碎工具,还有几根被撕扯得稀烂的参须。
陈峥目光扫过,落在两人脚踝处。
那里,各缠着一圈枯藤。
藤蔓颜色暗绿发黑,勒进皮肉里,隐隐有向皮肤内钻入的趋势。
藤蔓的另一端,没入他们身后的黑暗林地中,不知延伸向何处。
“是缠脚藤。”
郭娘子低声道,
“关外老林子里索命的邪门东西。
被它缠上,会勾出人心里最怕的念头,活活吓死,精血魂魄都被它吸了当养料。”
那对父子显然已经陷入幻觉,对靠近的陈峥二人毫无反应。
只是沉浸在恐惧里,脸色青白,气息越来越弱。
“怎么救?”陈峥问。
这东西明显不是靠拳脚能解决的。
“火。”
郭娘子道,“这东西属阴秽,怕阳火。但普通火烧不断,得用特殊的阳火。”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囊,倒出些暗红色的粉末在掌心,画了个简单的符形。
“朱砂混了雄黄赤硝,我自个儿调的破秽散,专克这类阴邪草木。”
她解释了一句,随即对陈峥道,
“你去斩断藤蔓与地脉的连接处,我烧藤救人。”
陈峥点头,身形一闪,掠向父子身后藤蔓的方向。
灵觉锁定,那藤蔓的根源,就在七八丈外一棵枯死的老树根部。
那老树早已腐朽中空。
树根处盘结着一大团近乎墨黑的藤蔓主干。
陈峥罡气微吐,凌空一划。
“嗤!”
切断了那团主干与地下阴脉联系的几处关键节点。
主干随之一颤,蠕动的速度减缓。
几乎同时,空地那边,郭娘子指尖一弹。
掌中那撮画了符的破秽散飘洒而出,落在缠住父子脚踝的枯藤上。
“呼!”
粉末腾起一簇赤中带金的火苗。
“嗤嗤!”
枯藤剧烈扭曲,想从父子脚上脱离,却被那赤金火焰粘住,迅速化为灰烬。
缠绕一解,父子二人浑身一震,眼中的恐惧涣散之色迅速退去。
但紧接着,惊悸袭来,两人同时眼睛一翻,软倒在地,昏死过去。
郭娘子上前探了探鼻息,又翻了翻眼皮:
“心神耗损太大,惊吓过度,但命保住了。得弄醒问问。”
陈峥走回来,看了一眼那化为灰烬的藤蔓:
“这缠脚藤也是地裂之后才多起来的?”
“以前也有,极少,只在最阴的老林子里偶现。”
郭娘子道,“如今这山里地气乱了,阴秽滋生,这种东西自然冒头快。”
她说着,从腰间取下一个皮水囊,拔开塞子,凑到那年长山民鼻端。
一股辛辣刺鼻的气味散发出来。
山民咳嗽起来,悠悠转醒。
他先是茫然,随即看到陈峥和郭娘子陌生的脸,又看到旁边昏倒的儿子,吓得往后缩。
待看清脚上缠脚藤已无,才稍稍镇定,但眼中惊惧未消。
“多……多谢两位恩人救命!”山民想跪,被郭娘子拦住。
“老哥,你们是这附近村子的?怎么半夜跑到这林子里,还惹上了缠脚藤?”郭娘子问
山民,自称姓胡,是北边三十里外胡家窝棚的采参客。
他抹了把泪:“俺们……俺们是来找人的。
俺大侄子,前些天跟几个后生结伴进山,说去老黑山外围碰碰运气,挖点腿子换粮。
可这一去就没音信了。”
“今儿白天,村里有人在鬼哭涧那边的林子里,捡到了俺大侄子的烟袋锅子,还有……半截带血的袖子。
大伙儿觉着不妙,可那地方邪性,白天都少人去,更别说晚上了。”
胡老汉哽咽道:“俺跟俺小子实在等不住,就想着趁夜过来,在涧边远远喊喊,看看有没有动静……
谁知道,刚进这片林子没多远,脚下就被这东西缠住了。
眼前全是……全是血糊糊的怪影,还有俺大侄子惨叫的声音……”
他说着又发起抖来。
鬼哭涧。
陈峥与郭娘子对视一眼。
“你们在鬼哭涧附近,除了捡到东西,还看到或听到什么特别的没有?”陈峥问。
胡老汉仔细回想,脸上恐惧更甚:“听……听到涧里风声特别大,跟好多人哭一样,这倒不稀奇。
可……可捡到烟袋锅子的三愣子说,他好像隐约看见,涧对面……有火光闪了一下,绿幽幽的。
他吓坏了,没敢细看就跑回来了。”
陈峥记在心里。
“老黑山外围最近除了你们村的人,还有别的生面孔进出吗?
比如……当兵的,或者带着家伙的外地人?”
胡老汉想了想:“有!前些日子,有一队日本兵,大概十来个,牵着狼狗,
从屯子外面的大路过,往北边去了,像是巡逻的。
还有……听南边过来换盐的人说,老黑山里头,草上飞的绺子活动得厉害,好像在找什么东西,
跟另一股叫镇关东的胡子还碰过,死了人。”
情况比预想的更复杂。
郭娘子又问了几个关于鬼哭涧地形,老藤桥状况的问题,胡老汉一一答了。
“恩人,你们……你们是要往北去?”
胡老汉小心翼翼地问,“那鬼哭涧,能绕还是绕吧,那地方……真的邪乎。”
“有路绕吗?”
胡老汉摇头:“除非退回老黑山主峰那边,或是往东多走百十里钻老林子。
寻常走,只能过那藤桥。”
陈峥点点头,摸出几块大洋塞给胡老汉:“带上你儿子,赶紧回村。夜里别再进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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