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72节
两人一左一右,缀了上去。
陈峥让马将军带大队原地戒备,自己带着唐双鹰和赵老蔫,也跟了过去。
雾气更浓了。
走了约莫一里地,前方出现一片林间空地。
空地上,有一座低矮的土地庙,庙墙斑驳,瓦片残破。
那老头正跪在庙前,把麻袋里的东西往外倒。
“哗啦……”
倒出来的,是些冻得硬邦邦的野兔,山鸡。
还有半扇看不出是什么动物的肉。
都是死物。
老头把东西在庙门前摆好,然后磕了三个头。
做完这些,他站起身,转过身,正面朝向陈峥他们藏身的方向。
那张脸彻底暴露在熹微晨光下。
眼眶深陷,眼珠浑浊,没有瞳孔,只有一片死白。
嘴角却依旧保持着那个诡异的笑容。
“饿……”
声音像是这整片哑巴林在共鸣。
“饿……好饿……”
更多的声音从雾气中浮现。
四面八方,出现了更多人。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穿着不同季节,不同年代的破旧衣物。
个个脸色青灰,眼神空洞,嘴唇翕动,重复着同一个字:
“饿……”
它们缓缓围拢过来。
“是饿死鬼。”柳天宝的声音从侧面传来,
“不是寻常阴魂,是生前活活饿死,死后执念不散,又被此地特殊地气困住的地缚灵。
它们感觉不到别的,只知道饿,会本能地追逐活物的生气。”
胡庆山也退了回来,低声道:“不好办。
这些东西杀不死,打不散,只能驱赶。
数量太多,缠上了就麻烦。”
陈峥看着越围越近的饿死鬼群。
它们的目标很明显是队伍里那些气血旺盛的活人。
“陈小友,用火试试?”柳天宝提议,“这些东西属阴,畏阳火。”
“不行,”胡庆山摇头,“林子太密,点火容易引发山火,咱们自己也跑不出去。”
唐双鹰已经举起了马四环,枪口随着那些晃动的身影移动,但迟迟没有扣下扳机。
打这些鬼东西,子弹恐怕没用。
赵老蔫则从怀里摸出个小布包,打开后是些灰白粉末。
“俺带了点老坟土,不知道管不管用……”
就在这时,陈峥向前踏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微微鼓起。
然后,张口。
“吒!”
声音凝成淡金波纹,以陈峥为中心,扩散开来。
“嗡!!”
波纹所过之处,浓雾翻卷退散。
最前面的十几个,身影瞬间模糊,化作缕缕青烟消散。
后面的也开始后退,青灰身影在波纹冲击下摇曳不定。
“咣当!”
空地中央,那土地庙的门扉,被声波震得一声关上,又弹开。
庙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惊动了。
“吼……”
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土地庙深处传来。
庙门口摆放的那些祭品,野兔山鸡的尸身,飞速干瘪,转眼成了渣子。
围拢的饿死鬼们纷纷转身,仓皇逃入雾气深处,眨眼消失不见。
空地上一时寂静。
只有土地庙那黑洞洞的门户,对着众人。
“刚才那是……”唐双鹰放下枪,心有余悸。
“是此地真正的主,被陈小友的真言惊醒了。”胡庆山神色复杂,看着土地庙,
“看这气象,怕不是寻常的土地,而是有些年头的地祇。
只是……香火早就断了,神性混杂了地底阴秽,成了墪。”
“墪?”陈峥问。
“嗯,”柳天宝接口,语气有些唏嘘,
“享受香火祭祀的正神,是神。
香火断绝,神位空悬,但灵性未完全消散,与地脉阴气,众生杂念结合,就成了非神非鬼的墪。
这东西没有清晰神智,凭本能行事,有时护佑一方,有时却也索取血食。”
话音落下
门户里,缓缓伸出了一只手。
手臂粗如梁柱,表面流淌暗黄液体。
那是由树根,泥土,瓦砾和几根兽骨混合而成。
手臂伸出庙门,五指张开,朝着陈峥等人所在的方向,缓缓抓来。
抓握之间,空间变得粘滞。
“它想要供奉。”
常翠云的声音响起,她和黄二先生也赶了过来,
“刚才陈小友的真言里蕴含的纯阳气血,惊动了它,也吸引了它。”
陈峥面色不变。
这墪的气息虽然诡异厚重,但比起安倍玄一催动的八岐大蛇虚影,还是差了一筹。
只是它扎根此地,与地脉相连,处理起来需要些技巧。
不能像对付式神那样简单打杀。
若是强行斩灭,可能引发局部地气反噬。
他心念电转,想起《营伍备要》中关于祭祀,安抚地祇的记载。
“赵老哥,身上还有吃的吗?干净的干粮最好。”陈峥问。
赵老蔫一愣,连忙从怀里掏出两块硬邦邦的玉米饼子:“就这个了。”
“给我。”
陈峥接过饼子,又对唐双鹰道:“水。”
唐双鹰解下水壶递过去。
陈峥将两块玉米饼子放在一起。
接过水壶,以指代笔,蘸着壶口滴落的清水,在饼子上快速划了几道。
写下几个象形文字。
稷,黍,祈,安。
水迹渗入饼面。
随即,他左手托饼,右手捏了个古怪的手印,似拳非拳,似礼非礼。
口中低诵:
“山野之灵,地脉之祇。
不期而遇,非为冒犯。
今以人间粟米,清水为引,暂奉于前。
祈请暂息雷霆,借道通行。”
诵罢,他将两块饼子轻轻向前一抛。
饼子落在雪地上,滚了几滚,停在距离那泥土巨手前方丈许处。
巨手的动作停了下来。
五指缓缓收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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