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79节
丁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好小子,眼毒!看出门道了?”
老丁当下演示:“顶心肘是短打,劈拳是长击。但发劲之理相通,皆要根节催,中节随,梢节达。”
说着,他劈拳忽变顶心肘,肘尖如枪,直刺虚空。
“练时分明,打时变化。这才是真功夫!”
众后生听得糊涂,都想试手,却不知从何练起。
老丁摇了摇头,倒也怪不得他们。
这些后生,能读书的本就不多,识文断字的更是凤毛麟角。
这也正是他不愿收他们做关门弟子的缘由。
天资有限,事倍功半。
哪像陈峥,只瞧一遍,听一遍,便若有所思。
正想着,老丁又耐着性子打了一趟拳。
收势而立,面不红气不喘。
“可看明白了?”
后生们面面相觑,多半一脸茫然。
黑瘦后生踌躇道:“师父,劲咋从脚底下上来?”
丁师傅哼了一声,还未开口。
忽见陈峥眼神一亮,左脚碾地,沉肩发力,竟凭空打出一声响。
“是这样不是?劲从地起,由脚及腰,贯于指尖。”
丁师傅眼中精光一闪,哈哈大笑:“好!好!阿峥,你来给他们讲讲。”
陈峥也不推辞,略一沉吟,开口道。
第37章 银钱似流水,情义像青山
“师兄们请看,劲非凭空而来。
脚踩地面,如根扎土,腿似弓弦,腰为轴转,肩臂如鞭,手是鞭梢。”
陈峥右脚向前趟出,左拳随之崩出,空气中发出轻微一响。
虽不及丁师傅刚猛,却已有三分韵味。
“可听明白了?”陈峥收拳问道。
黑瘦后生挠了挠头:“陈师弟,这腿怎么像弓弦?腰又怎么当轴转?”
陈峥微微一怔,这才想起这些后生没读过多少书,那些文绉绉的话听不明白。
他当下换了说法,声音清亮:
“脚要踩实,就像树根扎进土里。”
“腿要蓄力,好比拉满的弓弦。”
“腰要转得灵活,像是磨盘的中心轴。”
“肩膀胳膊要松快,甩出去就像挥鞭子。”
“拳头就是鞭梢,这一下甩出去,劲道全都送到了!”
他说着又演示了一遍,每个动作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发劲的时候,脚底板得碾住地,膝盖往前顶,胯骨要推上去,腰得拧过来,肩膀顺着走,手要猛地绷直。
这几下都得连在一块儿使劲,劲道自然就出来了。”
一帮年轻后生照着他的话跟着学,虽然还显得有点笨手笨脚,但比先前总算有点样子了。
丁师傅瞧见这般光景,微微点头,心中忖道:“脚底碾、膝前顶、胯进催、腰转拧、肩顺送、手崩发。六合归一,劲力自成。”
陈峥这小子,悟性如此之高?
我才打了两遍拳,他便瞧出了关窍。
果然是可造之材。
一边想着,一边坐回树下。
眸光一扫。
那黑瘦后生试了几次,忽然咦了一声。面上现出喜色:“有点意思了!”
瘦猴在一旁瞧着,偷偷比划了两下,却总觉得不得劲,不由得焦躁起来。
陈峥缓步走近,开口道:“师兄,胯再沉三分,肩松一寸,劲才透得出去。”
话音落时,他已退后半步,静观其变。
瘦猴闻言一怔,随即依言调整。
但见他两腿微屈,肩胛松垂,倏然一拳冲出,破空之声瞬起。
“嗤!”
瘦猴收拳愣在原地,望着自己拳头,似是不敢置信。
忽而转向陈峥,抱拳道:“陈师弟,受教了。”
言罢,眼角却不由自主瞟向场边石锁处。
那儿坐着的是胖大膀子,独自捧着右臂,左手五指陷进皮肉里。
汗珠顺着面颊滚落,啪嗒砸在地上。
瘦猴瞥了一眼便慌忙移开视线,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
陈峥唇角微扬,转身欲往他处指点,却被瘦猴一把拉住。
“陈师弟,”瘦猴凑近耳语,声音压得极低,
“刀头那边……午后要带人上门赔罪。”
他说到“赔罪”二字时,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陈峥眼睛微眯,眸前闪过吴德那张跋扈的嘴脸。
他实在想象不出那人低头认错的模样,心下疑窦丛生,面上却不露分毫。
“午后我得空。”陈峥语气平淡,“劳烦转告刀哥,陈某在家恭候。”
瘦猴连连应声,目送陈峥走向其他同门。
这时候,胖师兄忽然抬起头来。
日光斜切过院场,恰好照亮陈峥示范的身姿。
但见他马步沉稳,出手时肩背舒展。
更难得的是他指点旁人时毫不藏私,每个关窍都剖析得明明白白。
特别是当黑瘦后生一劈之下,爆出清脆响声时。
胖师兄浑身一震,下意识要抬右手比划,却扯得伤处剧痛难当。
他抽了口凉气,额角流出冷汗,目光黏在陈峥身上,眼中神色变幻不定。
先是诧异,继而恍然,最后凝成一片复杂的阴霾。
陈峥恰在此时走来。
“师兄莫动。”他蹲下身,双手轻托胖师兄伤臂,“让我瞧瞧。”
胖师兄僵住,脸上横肉抽动:“你...要做什么?”
“我会些正骨手法。”陈峥轻按肘关节,忽的发力一推。
喀嗒一声轻响。
胖师兄猝不及防,痛呼卡在喉头,却发觉原先刺骨的疼痛竟减轻大半。
“你...”胖师兄瞪圆眼睛,“怎么会这个?”
陈峥没作声。
大哥在码头上扛包,常带伤回家,多是陈峥给上的药。
日子久了,他也就会了些正骨按摩的手法。
想起大哥,就不由想到大哥的伤势。
保委会,鞭子伤?这期间有何关联。
心中虽是这么想,脸上却依旧平静。
当下只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展开来,抖些药粉在掌心搓热,仔细敷在伤处。
药气辛辣,却带着异样清香。
“三日勿用力,五日可愈。”
陈峥眸中金光一闪,起身道,“师兄的顶心肘根基深厚,只是发力过猛,少了变化。”
胖师兄怔怔看着自己被敷药包扎的伤臂,说道:“你方才破我肘法...用的真是现学的?”
陈峥点头:“师兄使了三次。
第一次劲贯肘尖,第二次腰马同催,第三次...”
他略顿,“第三次师兄欲变招却未变,肘尖微颤三分,可是想转撞为挑?”
胖师兄面色骤变,如同见鬼:“你...你连这都看得出?!”
他确实练过变招,只因火候未到,临敌时不敢使出。
场边忽然安静下来。众人都竖起耳朵听着。
陈峥道:“师兄若愿学,伤愈后我可与师兄切磋揣摩。”
胖师兄一张横脸涨得通红,忽然挣扎起身,左手抱拳,竟然是标准的八极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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