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876节
周老板要是见着了,可得言语一声。”
“一定一定。”
刘二又瞥了眼陈峥,忽然道:“这位兄弟,练过武吧?”
陈峥拱手:“庄稼把式。”
“庄稼把式?”刘二走近两步,“手伸出来我瞧瞧。”
陈峥伸出手。
刘二一把抓住他手腕,拇指暗中发力,捏向脉门。
陈峥任由他捏着,面色不变。
刘二捏了片刻,只觉对方手腕温润如玉,却坚如铁石。
自己暗中加力,如泥牛入海。
他心头一惊,松了手,干笑道:
“好筋骨。行了,不耽误周老板赶路了,告辞。”
刘二带着两个喽啰,转身钻回林子,脚步声很快被密林吞没。
周保中面色阴沉,挥手示意战士们保持静默。
众人迅速收拾了痕迹,连火堆的灰烬都用雪仔细掩埋。
陈峥三人聚到周保中身边。
四人和队伍拉开有不小距离。
“不对劲。”
周保中低声道,“刘二这王八蛋,平日见了我们行商的,少不了要刮层皮。
今天问了两句就走,太反常。
他最后捏你那一下,是江湖上量骨的手法,试你深浅。”
陈峥点头:“他手上老茧厚,指节粗大,练的是外家硬功,火候不浅。
三个敢过来,林子深处怕是不止三个。”
老韩捻着胡须,阳神感应铺开,片刻后收回,低声道:
“东北方,半里地外,有杀气伏着,人数不下二十。
血气驳杂,然脚步沉凝,是惯走山路的。”
郭娘子握紧了枣木棍:“保中兄弟,咱们队伍里……”
周保中眼中闪过一丝痛色,咬牙道:
“二十三个弟兄,跟了我少则半年,多则三年。
我不敢说个个清白,但……路上再查。
眼下,得先离开这儿。刘二回去报信,伏兵很快就到。”
“走不脱了。”
陈峥看向来路和去路,
“他们既然埋伏,前后必有堵截。硬闯,伤亡太大,也未必能安全出去。”
“陈兄弟的意思是?”
“将计就计。”陈峥道,“他们想抓活的,或是想弄清楚咱们的底细。
特别是我们三个。不如顺水推舟,让他们请我们上山。”
周保中一惊:“那太险了!
镇三江的山寨是龙潭虎穴,刘大膀子杀人不眨眼,
他跟日本人勾搭上后,更添了不少东洋邪门的玩意儿。”
“险是险,但有机会。”
老韩接口,“若在半路被伏击,敌暗我明,地形不利。
若进了山寨,看似深入虎穴,反而能看清虚实,擒贼擒王。
况且,阿峥说得对,他们既疑心我们,不弄个明白,不会罢休。
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入局。”
周保中沉吟片刻,看向身后的战士们。
这些年轻的脸上有紧张,却无惧色。
他深吸一口气:“成!听你们的!怎么个将计就计法?”
陈峥迅速安排:“周大哥,选两个最信得过的弟兄,暗中留意队伍里谁有异动。
进寨后,见机行事。
韩爷,郭先生,咱们三个别露太多本事,但也不能任人拿捏,分寸您二位把握。
至于我……”他摸了摸腰间的青霜刀,“见招拆招。”
计议刚定,林子四周便传来密集的脚步声,还有拉枪栓的声响。
“哗啦啦!”
树枝拨开,三十多条汉子涌了出来,长枪短铳,身穿杂色皮袄,眼神凶狠。
为首一个豹头环眼,身如熊罴的汉子,敞着怀,露出胸口巴掌大的黑毛。
此人是镇三江大当家,刘大膀子。
刘二跟在他身侧,指着陈峥等人。
“大哥,就是他们!周保中带的队,还有那三个生面孔,特别是那小子,”
刘二指向陈峥,“手底硬得很!”
刘大膀子眯着眼,上下打量陈峥,又看看老韩和郭娘子,粗声道:
“周老板,好久不见啊。这趟货挺特别,不像是皮子山货。”
周保中抱拳,勉强笑道:
“刘大当家,都是混口饭吃的亲戚,路过贵宝地,行个方便。”
刘大膀子咧嘴,
“行啊!请诸位到寨子里喝碗酒,暖和暖和,交个朋友,什么都方便!”
话音刚落,四周的枪口又逼近了几分。
周保中脸色变幻,最终叹了口气,对身后战士们道:
“都把家伙放下吧,刘大当家请客,咱们得给面子。”
战士们面面相觑,有些不甘,但还是慢慢把枪放在了雪地上。
陈峥三人也依言解下兵器。
青霜刀,枣木棍,连同老韩那柄不起眼的旧剑,都被喽啰收走。
“搜身!”刘大膀子一挥手。
几个喽啰上前,粗手粗脚地摸索。
陈峥怀里那几本日文笔记,丹药瓶子都被搜出。
喽啰把东西呈给刘大膀子。
刘大膀子翻了翻笔记,看不懂,扔给旁边一个戴着眼镜的瘦削中年:
“吴师爷,瞅瞅。”
吴师爷接过,仔细看了看封面和里面夹杂的汉字,图表。
眼神一凝,凑到刘大膀子耳边低语几句。
刘大膀子看向陈峥三人的目光顿时多了几分贪婪,大手一挥:
“都带走!回寨!”
山路崎岖,积雪没膝。
陈峥等人被绳子松松地连着胳膊,夹在队伍中间。
喽啰们显然对这片山林了如指掌,穿林过涧,如履平地。
陈峥默默观察。
这些土匪步伐稳健,眼神剽悍,确实不是乌合之众。
那个吴师爷,气息阴柔,手指细长苍白,不像寻常读书人。
倒像是练过某种阴毒功夫。
刘大膀子一身横练外功,走路地面微颤,是个猛将。
刘二则眼神闪烁,不时瞥向周保中队伍里的一个年轻战士。
那战士面色有些发白,低头不敢看人。
内奸找到了。
陈峥与周保中交换了一个眼神。
约莫走了一个多时辰,一座险峻的山峰拔地而起。
半山腰依着山势,用原木和石块垒起了一圈寨墙。
碉楼耸立,隐约有人影巡逻。
寨门厚重,上面挂着破烂的兽皮和几颗风干发黑的头颅。
“哟呵!大当家回来啦!”寨墙上有人吆喝。
寨门被推开,露出里面错落的木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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