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30节
“陈兄弟,大小姐今儿让我送东西来,还有句话让我带到。”
陈峥抬眼。
雷彪犹豫了一下,说:
“她说,今儿晚上,要是你得闲,去她那儿坐坐。有些话,想当面跟你说。”
陈峥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
“知道了。”
雷彪走了。
陈峥坐在屋里,没动。
桌上的油纸包散发着粘豆包的热气和酱牛肉的香味。
那香味钻进鼻子里,勾得人想吃。
他没吃。
他就那么坐着,看着窗户纸上透进来的光。
光一点点暗下去。
中午了。
又亮了一点。
是云散了。
又暗下去。
下午了。
他坐了整整一天。
傍晚的时候,他起身,出了门。
街上冷冷清清的。
小年夜的晚饭时辰,家家户户都在屋里忙活。
灶王爷上天,得供糖瓜,得烧香,得念叨几句,好话多说,坏话少说。
穷人家没糖瓜,就蒸几个粘豆包,意思意思。
思忖间。
路过城隍庙,看见那几个要饭的还蜷在墙根底下。
庙门口摆着个大铁锅,锅里的姜汤早喝完了,锅底还剩点姜渣,冻成一坨。
几个要饭的挤在一块,盖着破棉被,被子露着棉絮,黑乎乎的。
他们缩在被子里,只露出几双眼睛,看着过路的人。
陈峥从怀里摸出些许大洋,搁在墙根那豁了口的碗里。
一个要饭的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
陈峥摆摆手,走了。
身后传来低低的两个字。
谢谢。
另一边,张怀瞳住在城东一处小院,是少帅留给她的。
院子不大,青砖灰瓦,两进。
前院住着几个老妈子丫鬟,后院是她自己住。
陈峥到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门房是个老头,是少帅府里的老人。
他认识陈峥,没通报,直接领了进去。
穿过前院,走过一道月亮门,进了后院。
后院有棵老树,光秃秃的。
树下摆着石桌石凳,石桌上积了薄薄一层雪,还没化完。
正房的窗户亮着灯,暖黄的,透过窗纸映出来。
刘老头敲了敲门,里头传来张怀瞳的声音:“进来。”
门开了。
陈峥进去。
屋里暖和,烧着炭盆。
炭火红彤彤的,搁在屋子中央,上头罩着铁网。
网上烤着几个橘子,橘皮烤得焦黄,泛起一股清香。
张怀瞳站在桌边,手里拿着把剪刀,正修剪一枝腊梅。
腊梅插在青花瓷瓶里,开得正好,黄澄澄的,香气清冽。
她听见脚步声,抬起头。
半个月不见,她瘦了。
下巴尖了,眼窝深了,眼底下一圈青黑,脂粉盖不住。
头发还是挽得齐整,穿着件月白缎子的棉旗袍,外罩墨绿绒线开衫,素净得很。
“陈先生来了,坐。”
她放下剪刀,招呼陈峥坐下。
自己也坐下,隔着炭盆,跟陈峥面对面。
老妈子端上茶来,是祁门红茶,汤色红亮,香气浓郁。
又端来几碟点心,桂花糕,绿豆糕,还有一碟切好的柿饼,上头撒着霜糖。
张怀瞳亲手给陈峥倒了茶。
“喝茶,暖暖身子。”
陈峥端起茶碗,喝了一口。茶烫,从嘴里烫到心里。
屋里安静了一会儿。
炭盆里的火苗跳着,映在两人脸上。烤橘子散发出的香气和腊梅的香气混在一起,清清甜甜的。
张怀瞳开口。
“陈先生,那封信,收到了吧?”
陈峥看她。
“韩爷的信?”
张怀瞳点点头。
“雷彪跟我说了。他说你收到一封信,看完之后,在屋里坐了一整天,没出来。”
她沉默了下,继续道:“是南疆那边,出事了吧?”
陈峥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张怀瞳看着他,目光里有些东西,说不清是什么。
“你要走?”
陈峥也沉默了一会儿,点头。
张怀瞳低下头,看着炭盆里的火。
良久,她开口。
“陈先生,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很久了。”
她抬起头,看着他。
“你能不能,留下来?”
陈峥没说话。
她继续说。
“我知道,这话不该我说。你我之间,不过几面之缘。
你救过我两次,汉清的事,你也帮了大忙。
你对我们张家的恩情,这辈子都还不完。”
“可我……”
声音有些发颤。
“可我还是想问问你,能不能留下来?”
“汉清走了。东北军乱了。
少壮派和元老派天天吵,天天闹。
我这个女人,说话没人听,做事没人帮。
那些人当面叫我大小姐,背地里叫我什么,我知道。”
“我不怕难。从小跟着爹,跟着汉清,什么难没经过?可这回不一样。
这回,我真是……”
第293章 送行不送鞋,送鞋不送别
陈峥没接话,只是看着她。
张怀瞳移开目光,看着炭盆里跳动的火苗:“我听老人们讲过一个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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