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术通神,我在民国修长生 第970节
骂声越来越大。
胖警察瞪了一眼。
“骂什么骂?有本事找日本人骂去!别在这儿给我添乱!”
骂声小了些。
可还有人低声骂。
陈峥站在河滩上,看着那些尸首。
四个。
两个男的,两个女的。
都有手有脚,有鼻子有眼。
活着的时候,也是爹生娘养的,也有婆娘孩子,也想挣钱养家。
现在躺在这儿,泡得发涨,没人认领。
胖警察招呼那几个手下。
“行了行了,看够了没有?装车,拉走。拉到乱葬岗子埋了。”
那几个警察动了。
拿草席子,把尸首一卷,用绳子捆了,抬上一辆板车。
吱吱呀呀!
板车响着,顺河滩那条路,往北走了。
人群慢慢散了。
陈峥还站在那儿。
韩爷走过来,站在他身边。
“阿峥,这事儿,你怎么看?”
陈峥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灰蒙蒙的河。
河水慢慢地流,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那四个尸首,就是从这儿捞上来的。
他们活着的时候,也是人。
死了,就成了一件东西,用草席一卷,拉到乱葬岗子埋了。
韩爷掏出烟袋,吸了一口。
“日本人在这边,开的不止这一家公司。
洋行,工厂,妓院,烟馆,还有开武馆的。”
陈峥说:“武馆?”
韩爷说:“对。在日租界那边,有一家武馆,叫大日本武德会。教柔道,教剑道,教空手道。”
“明面上是教武艺,暗地里是干什么,谁也不知道。”
他吸了一口烟。
“上个月,那武馆的人,跟老城区这边一个武馆起了冲突。把人打了,打得不轻。警察去了,抓不了。人家在日租界,不出来,你能怎么着?”
陈峥说:“哪个武馆?”
韩爷说:“通臂拳的。馆主叫刘三爷,是个老实人。徒弟被打伤了好几个,他上门去讨说法,被人打出来了。”
他看了陈峥一眼。
“阿峥,你回来得正是时候。”
陈峥没说话。
他看着那条河。
太阳升起来了,照在河面上,灰蒙蒙的水,泛起一点亮光。
那亮光一闪一闪的,像是那些尸首的眼睛。
从海河边回来,陈峥没回学堂,直接去了老城区那家武馆。
通臂拳的馆子,在一条窄巷子里头,两扇黑漆木门。
门上挂着一块匾,写着三个字,通武馆。
门虚掩着。
陈峥推开门,走进去。
院子不大,比学堂那边还小些。
正屋三间,东西各两间厢房。
院子里站着几个人,都是二三十岁的汉子,穿着短打,脸上带着伤。
看见陈峥进来,他们愣一下。
一个脸上青肿的年轻人走过来。
“你找谁?”
陈峥说:“刘三爷在吗?”
年轻人打量着他。
“你是?”
陈峥没说话。
韩爷从后头走进来。
那年轻人看见韩爷,眼睛亮了。
“韩爷!您怎么来了?”
韩爷笑了笑。
“来看看刘三爷。”
年轻人赶紧往里让。
“三爷在屋里养伤呢。您里边请。”
陈峥跟着韩爷进了正屋。
屋里光线暗,一进去,就闻到一股草药味。
炕上躺着一个人。
五十来岁,国字脸,浓眉,脸上有几道青紫的印子。
左腿用夹板固定着,缠着白布。
看见韩爷进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韩爷摆摆手。
“别动,别动。”
刘三爷躺回去,苦笑了一下。
“韩爷,您怎么来了?”
韩爷在炕沿上坐下。
“听说你被人打了,来看看。”
刘三爷叹了口气。
“丢人。丢人呐。”
他看着韩爷。
“韩爷,您别笑话我。我刘三这辈子,没这么窝囊过。”
韩爷说:“怎么回事?”
刘三爷沉默了一会儿。
“上个月,我那二徒弟,在日租界那边,跟几个日本人起了冲突。”
“二徒弟那孩子,老实巴交的,从不惹事。
那天是去日租界买东西,走在大街上,那几个日本人迎面过来,故意撞他。
撞了还不算,还骂他,说什么支那人,走路不长眼。”
“二徒弟忍了,没吭声。可那几个日本人,不依不饶,上去就打。”
“二徒弟是会两下子的,可对方人多,又是练过的,没几下就被打趴下了。”
“他回来的时候,脸上全是血。我看见那样子,火就上来了。”
“第二天,我带着几个徒弟,去了那武馆。想讨个说法。”
“可那武馆的人,根本不讲理。说什么,是他们先挑衅的,打他们是应该的。”
“我说,我徒弟老实巴交的,怎么会挑衅?”
“他们说,你们支那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刘三爷说到这里,拳头攥紧了。
“我当时就火了。我说,你再说一遍?”
“他们就说了。再说一遍,还动手。”
“我带着几个徒弟,跟他们打。”
“打不过。”
他低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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