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纪元 第443节
李晌原以为他们之前绑架侯秘书,自导自演一出戏已经够狗胆包天了,没想到,冯矩他更.
错了,冯矩哪里是特派员的狗了,这分明也是条疯狗,不愧是好朋友的亲爹啊!
李晌:“你疯了,你知道特派员在上城是什么身份吗?”
冯矩脸上的疯狂之色稍敛,但眼中的决绝丝毫未减,他很诚实的回答道:
“我不清楚特派员具体是什么身份,但从上城来的,肯定都是了不得的大人物,可是他想要我死啊,也想要你死!”
冯矩的声音陡然拔高,狞声道:
“我没有办法,要么他死,要么我们死,从你将那羊皮卷献上去的那一刻开始,就没有第三条路了。
或者,你告诉我,我们该怎么选?”
李晌张了张嘴巴,猛地闭上眼睛,片刻后,又倏地睁开。
那双眼睛里,所有的犹豫、挣扎都被一种更原始的、更暴戾的求生欲望所取代。
“你说的对!”
李晌咬牙切齿,嘴里都是血腥味儿:
“他不死,我们都得死!”
冯矩心中最后一丝担忧终于放下,他最怕的就是李晌被上城的名头吓破了胆,宁可自己死也不敢反抗。
毕竟,死一个跟死全家还是有区别的。
李晌能这么快想通,实在是稍稍出乎他的意料,也省了他再费唇舌去说服。
冯矩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语气也缓和了一些,但紧迫感丝毫不减:
“事情一刻都不能耽搁,那咱们得赶在特派员发现我背叛他前,就抢先动手杀了他。”
废话,他眼前的倒计时可是分秒不停,他能不争分夺秒嘛。
李晌重重点头,眼中凶光毕露,但先打断了冯矩:
“特派员可不好杀,光靠咱俩还不够,远远不够,还得有其他人帮忙。”
李晌站起身拉开门,将常二丙和马斌都唤了进来。
大家都是好兄弟,掉脑袋的事情必须一起做,谁也别想置身事外。
李晌先向冯矩简单介绍了下马斌,而后又将当前局势的凶险细细剖开给二人听。
每说一个字,包间里的空气就凝固一分。
介绍完情况,李晌忽地转头看向冯矩,非常认真的请求道:
“冯队,我觉得这事儿,光我们四个还不够稳妥,最好,能把你儿子冯睦也找来,他身边的那些人可不一般。”
李晌是真觉得这事儿若能拉冯睦入伙,那成功率至少暴涨两成。
冯矩闻言,脸色瞬间阴沉如墨,他断然拒绝,声音斩钉截铁,没有一丝回旋余地:
“不行!绝对不行!不能叫冯睦!”
开什么玩笑,他现在对“儿子”的忌惮,还在特派员之上。
他怎么可能再把冯睦招惹进来,冯睦一旦掺和进来,事情接下来的发展,他就无法把控。
毕竟,自家儿子极大概率是个怪物,而且还是个疯的。
他的行为根本无法预测。
李晌看到冯矩如此激烈的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遗憾,但随即又释然了。
他误以为这是冯矩作为父亲,终究不愿意将唯一的儿子卷入这危险的漩涡。
这对父子看起来关系不好,实则心里都还是有着对方的啊。
李晌只能无奈地点点头:“也罢,那就靠我们自己吧。”
四个人坐在桌上,开始商量杀死特派员的大计。
“特派员身边的安保力量.”
“别墅的平面结构图.”
“他每天的作息规律.”
“特派员个人的战斗能力评估.”
一条条关键信息被反复推敲、激烈讨论。
时间在紧张而压抑的密谋中悄然流逝。
商量到一半时,冯矩停下话头目光扫过李晌、常二丙和马斌三人,就很是自然的有感而发道:
“对了,那羊皮卷……你们应该是有备份的吧?上面究竟都记载了什么邪门玩意儿,能给我看一眼吗?”
见三人投来狐疑的目光,冯矩神色坦然地解释道:
“说不定,我们最终都会死在特派员手里,那我总该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而死,到了下面,也好做个明白鬼不是?”
他很是坦荡的看着三人,神情中带着几分好奇,却又显得漫不经心道:
“行了,别藏着掖着了,有的话就赶紧拿出来给我瞅一瞅。”
第605章 史上最亲人的邪祭,有内鬼?
时间已近正午,但厚重的遮光帘将上城的光隔绝在外。
房间里弥漫着一股怪异的混合气味:血腥的残留、刺鼻的消毒水、高级香薰试图掩盖却徒劳无功的甜腻,以及……一种更深层的、仿佛来另一个世界的、冰冷而阴森的气息。
特派员站在房间里,整整一个晚上,他都没有合眼。
又进行了三次[邪祭仪式]的验证,结果,与第一次如出一辙!
那翻滚的、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的浓稠黑雾每一次都在天花板凝聚!
那对不断变幻着深邃漆黑、死寂骨白、滴血猩红的邪恶瞳孔,每一次都从黑雾中浮现。
连同首次尝试在内,特派员等于一共进行了4次[邪祭仪式],邪祭也就如约而至了4次。
四次召唤,四次响应,邪祭的赴约率竟达到骇人听闻的百分之百!
这个结果,让特派员在极度的疲惫中,依旧感到一种灵魂深处的战栗与狂喜!
要知道,根据大数据统计,九成九的邪祭仪式,指那些已经验证过成功的,确认为真的[邪祭仪式]。
少的也得举行几十次,邪祭才会回应一次,多的得举行上百次,邪祭才会回应一次。
毕竟,邪祭要么在沉睡,要么在信号很难很难传到的维度,要么早已湮灭在时光长河,要么就根本不屑于回应蝼蚁的呼唤。
像这样…….随叫随到”的邪祭?
闻所未闻!前所未有!
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一个邪祭,24小时在线专门为他服务一般,随叫随到,简直就离谱。
尽管特派员至今未能知道这位邪祭的真名,更无法窥见邪祭的全貌轮廓。
但他已经万分笃定,羊皮卷背后沟通的邪祭,绝对是史上最亲人的邪祭了。
唯一的问题就是,每次邪祭降临后,都会留下那个重复的提问:
[你想明白生命的意义吗?你想真正的…..活着吗?]
给特派员的感觉就像是,客人每次都准时赴宴,但每次又都吃的不甚满意,而后拍拍屁股就走了。
“我明明已经让女佣在仪式中反复思考,甚至在心中默诵那个问题的答案了!”
特派员盯着地上那滩最新的污迹,烦躁道:
“为什么还是不行?是我给她们的‘答案’不对?还是……她们本身就不合格?”
特派员更倾向于后一种可能性。
那些佣人身体残疾,精神阉割,她们能理解“生命的意义”这种终极命题吗?
她们存在的本身,恐怕在邪祭眼中,就是在玷污问题本身。
“所以,什么才是符合邪祭口味的‘合格’祭品呢?”特派员苦思无果。
但佣人显然已经被排除了,故而他需要更多样本,更多不同类型的“试验材料”来试错。
想到这里,特派员心里不禁一阵腹诽:
“不是,都不合格了,你还每次都吃得这么干净?!连点渣都不剩?”
有种被故意吃白食的感觉啊,但他没有证据,也无法向邪祭投诉。
他只能像一个卑微的厨师,不断更换食材,希望能碰巧做出一道让对方满意的“菜肴”。
“要是能抓住[假面]就好了,我就能直接从他口中得到正确答案了。”特派员不禁想到。
不过,也没关系,反正羊皮卷在手,慢慢试错,总会试到对的样品。
毕竟这个世界最不缺的试验材料就是人了,想要多少就有多少。
就在特派员思绪翻涌之际,冯矩火急火燎地来到了别墅。
甫一踏入大厅,他就敏锐地察觉到整个别墅愈发空旷了,佣人的数量少了近乎一半。
冯矩心头猛地一凛,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升,对特派员丧心病狂的认知再次刷新。
但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炽热又从心底涌起,特派员对邪祭仪式表现的越着魔,就越容易咬住他精心准备的诱饵。
冯矩压下眼底的灼热,迅速调整表情,微微低头,摆出恭敬的姿态。
特派员走下楼梯,在离冯矩几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蹙眉问道:
“我交代你的事情……办完了吗?”
冯矩立刻低下头,声音刻意压低,带着一丝“惶恐”和“自责”:
“我昨晚把李晌约出来了,我本来是打算动手的,可是出了点变故.”
话未说完,特派员的面色已阴沉如水。
这些时日他听够了所谓“变故”、“意外”之类的托词,无非都是废物用来粉饰无能的借口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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