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纪元 第480节
显然,佝偻老者的话精准无误的戳到了守夜人的痛处。
高个守夜人从牙缝里挤出四个字:
“好胆,找死!”
佝偻老者眼神阴毒,杀机毕露:
“别人怕你守夜人,咱可不怕。”
误不误会已无关紧要,三言两语,话已说尽。
佝偻老者的身形骤然一沉,枯瘦的身躯如捕食的螳螂般弓起。
前脚掌猛踏地面,整个人化作一道灰影弹射而出。
右手呈螳螂勾爪,食指中指如毒蛇吐信,接连撕向守夜人颈侧跳动的大动脉。
同时双肘连撞带打,左右连环。
左肘如铁锤般轰向心窝,一招未老,身形已突然地扭动变向,右肘又带着破风声砸向肋下。
攻势阴毒绵密,仿佛下城无孔不入的臭气。
只交手四五招,高个守夜人的黑袍便多出了几道爪痕,细碎的黑色布条如枯叶般在热浪中翻飞。
他冷哼一声,索性不再躲闪,双臂如铁闸般悍然展开,硬扛对方一爪。
同时手肘一沉,运劲下发,蓄满热浪的崩拳自下而上轰出,直取老者挥爪时暴露的肋下空门。
拳风所过之处,空气竟被灼烧出扭曲的波纹。
拳风袭来,佝偻老者浑浊的瞳孔骤然紧缩。
电光火石间,他双肘如千斤坠般猛然下沉,两手下沉回擒,十指精准扣住守夜人手腕。
布帛撕裂声中,老者佝偻的身躯借势腾空,身子横在半空。
他右腿绷直如铁鞭,横扫向守夜人太阳穴,腿风过处,连周遭的热浪都被硬生生劈开一道真空。
这一记鞭腿若是抽实,莫说是血肉之躯的头颅,便是生铁铸造的面具也得被劈成两半。
高个守夜人眼神平静,手臂肌肉倏然似是麻花拧转紧绷,抖动一震。
佝偻老者十指顿时发麻,顿觉钳住的臂膀,似变成一条发狂森蚺,拿捏不住。
手臂挣脱钳制,高个守夜人脚下半退半步,脑袋躲开的同时深吸口气,胸腔如风箱般剧烈扩张。
下一刹,双拳吐气贯出,空气炸出炮响。
却是一颗颗拳头砸将下来。
“咚咚咚——”
沉闷的响声不绝于耳,仿佛战鼓般撼动着方圆十米内的空气。
左白在旁看的胆战心惊,他就是个科学家,战斗只是他的副业,跟这些职业的比不得。
“这个忽然冒出来的‘老黄’,竟然这么强力,真是天助我也!”
左白脸上狂喜,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扭身,寻了个方向准备逃离战场。
当然,他的“逃”并非真正意义上的逃之夭夭。
未经[命运]首肯,他岂敢擅自脱离他们的视线?纵使要死,他也必须死在他们眼皮子底下啊。
这是身为一件货物最基本的素养。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被“丢件儿”!!!
因此,左白能选择的逃亡路线实在有限,隔壁特派员的别墅,无疑成了他眼下最理想的去处。
他想要在逃跑中制造些混乱或变数。
哪怕他也不知道制造些混乱或变数能有什么用,但科学的逻辑告诉他,混乱和变数中孕育着无限可能。
这就跟做实验是一个道理,很多实验成果,其实都是实验意外产生的。
就好像此刻凭空杀出来救命的“老黄”,谁知道旁边的别墅里,会不会也有一个“老黄”呢?
这概率或许渺茫,但再不济,也能冲进去劫持个人质吧。
虽说守夜人未必会在意人质死活,但只要能让对方分神片刻,他反正就不算亏。
左白脚下飞奔,不顾一切地冲向特派员别墅的正门。
“轰——!!!”
伴着震耳欲聋的巨响,他那血肉模糊,布满裂纹的拳头已然重重轰在了昂贵的大门上。
大门在重击下轰然爆裂,碎成五六块残骸。
扭曲的铜皮、断裂的红木门板、崩碎的门锁零件与断裂的合金铰链,如同金属风暴般裹挟着狂暴气流向室内倾泻。
冲击波掀起滚滚烟尘,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浑浊气浪,瞬间将玄关处昂贵的地毯与装饰摆件撕得粉碎。
一块锯齿状的门板残骸呼啸旋转,宛如脱缰的巨型血滴子,径直射向客厅中央垂满水晶的枝形吊灯。
“哐啷——哗啦啦——!!!”
令人心颤的碎裂声如冰雹骤降。
数以百计的水晶坠饰瞬间迸裂,化作一场璀璨的玻璃暴雨倾泻而下。
巨大的鎏金灯架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扭曲着轰然砸落在黑金花大理石地面上。
“轰——哗——!!!”
数以千计的晶体碎片与玻璃渣呈放射状爆射开来,犹如一场华丽的死亡风暴。
残碎的水晶疯狂撕咬着客厅的丝绒墙纸、古董家具与名贵油画,所过之处尽是噼啪作响的毁灭交响乐。
另一块相对较小、但边缘极其锋利的三角形门板碎片,像喝醉了酒般划出一道诡异的半弧线,呼啸着穿过餐厅敞开的拱门。
继而撞碎了厨房侧的玻璃,余威不减,又狠狠撞在厨房长长的灶台上。
一排小火炖煮的锅碗被打碎,滚烫的,乳白色的汤汁混合着食物碎块洒在桌子上。
左白破门而入,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电子眼,如同两台高速运转的精密扫描仪,瞬间将满目疮痍的一楼大厅纳入视野分析范围。
他在找人质,也是在找下一个“老黄”。
然后,他的视线凝固在厨房方向。
看见了灶台上的人头。
他愣了下,电子眼急速下移,又在地上瞅见了一俱无头尸体。
“这么倒霉?被撞碎的门板碎片……削掉了脑袋?!”
左白来不及细思,下意识以为是自己破门时误杀的,但又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太对。
“咻咻咻——!”
一连串尖锐的破空声自背后炸响,数十道银芒如暴雨般倾泻而来,精准锁定左白后心、脖颈与后脑等致命部位。
是冯雨槐追进来了。
她见面二话不说,抬手便是数十道银针射了过去。
从开始战斗到现在,冯雨槐已经射出成百上千根细针了,也不知道她是如何随身携带这么多银针的,都藏在了哪里。
简直不科学!
左白后背的肌肉当即绷紧,向前冲刺的同时,随手扯下墙上一幅油画挡在身后。
“咄咄咄咄咄——!”
密集的撞击声中,名贵油画顿时被钉成蜂窝。
左白就势一个旋身,将千疮百孔的画框甩射向冯雨槐。
冯雨槐脚步稍顿,眉头微蹙的嗅了嗅鼻子,好似嗅到了好几股夜宵味儿。
还是刚刚烹饪好,却没人享用的。
有点奇怪啊!
冯雨槐舔了舔舌头,暂时压住饥饿的食欲,继续追击左白。
在她眼里,今晚最好的夜宵只能是左白……吧。
噔!噔!噔!
左白一边躲闪,一边快速的往楼上跑。
……..
楼上。
嘴巴里像是含着一块烧红的烙铁,从舌尖到喉底火燎般灼痛,每一次吞咽口水都像是吞下滚烫的刀片。
那痛感是如此强烈,以至于冯矩整个脑袋都在嗡嗡作响,眼前阵阵发黑,视野里所有物体都扭曲出三四道重影。
强烈的眩晕感如同潮水般一波波冲击着他的意识,就好像连续磕了好几瓶醒神液似的,整个人轻飘飘的,似踩在棉花上,偏偏又伴随着剧烈的头痛和恶心。
即便如此,冯矩的嘴巴依旧死不松口的含着黄金保险柜的一角,像是在咬住自己的命根子。
“嘶……咕噜…….”
密闭的房间里,细微的腐蚀声嘶嘶作响。
缕缕白烟裹挟着刺鼻的金属腥味,从冯矩无法完全闭合的唇缝间袅袅溢出。
黄金柜角处,一个拇指粗细的蚀洞边缘正不断泛起细密气泡,在“强酸唾液”的持续作用下,窟窿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扩张,凹陷。
冯矩看不见,但舌尖却能舔到窟窿正在不断扩大。
涕泪与唾液早已失去控制,在他脸上糊成一片粘稠的浊流。
舌面上传来的剧痛提示着嘴巴里恐怕已经被腐蚀了,甚至可能已经溃烂穿孔。
极度的痛苦与眩晕如两股绞索,将他的神经撕扯到崩溃边缘。
支撑他坚持下去的唯一信念,就是窟窿里隐约透出的羊皮卷轮廓。
希望就在嘴里,只要拿到羊皮卷,所有的痛苦就都是值得的。
“快了,就快了,胜利近在眼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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