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武纪元 第508节
“我儿钱欢,在二监做的最英明之举,便是亲手挖掘和提拔了冯睦,更放权让他创立了内察部啊!”
好啊,好啊……
一股巨大的喜悦好似温暖的洪流,瞬间消融了李涵虞心中积压已久的忧虑和恐惧。
她原本还担忧自己接下来准备实施的,让钱欢重返二监重掌权力的计划,会将刚刚苏醒不能动弹的儿子推入危险的漩涡里。
她害怕钱欢身边除了冯睦无人可用,害怕他在监狱里成为孤家寡人,害怕那些心怀叵测的坏人再向他伸出毒手。
但现在,看着眼前这三个激动不已、忠诚溢于言表的“忠臣”,再联想到内察部中云集的一干“忠臣们”…….
李涵虞心头的重压,虽不能说顷刻烟消云散,却也如春阳照雪,消融了七七八八。
她心中翻涌起浓浓的信心。
有冯睦以身作则护持左右,再有内察部的一批忠臣可供驱使,我儿钱欢就算泡在鱼缸里,,也足以号令二监,重掌大权。
没问题!
绝不会有问题!
冯睦和他那些内察部的忠臣良将,定会像铜墙铁壁般,将我儿钱欢护得滴水不漏。
哦~
对了,还得立刻着手,给监狱长办公室的防爆玻璃墙再加三倍厚度。
这次要围上六层,不,六层也未必够稳妥……
李涵虞心念流转间,目光扫过客厅门口那群探头探脑的官员,瞥见他们脸上堆砌的,如同面具般的笑容。
尤其在杜长乐勒佛式假笑上多停留了一瞬,只觉得表演的痕迹太重了,虚假的令人作呕。
冯睦同样侧首,目光扫向杜长乐。
镜片微光一闪,清晰地映出对方头顶那恶意满满的高亮标记。
杜长乐见冯睦看过来,脸上笑得愈发像个弥勒佛,冯睦收回了视线,也笑着跟李涵虞走进了卧室改造的病房里。
巨大的疗养缸内,钱欢正缓慢地睁开眼皮,脖颈僵硬地转动着,眼神涣散,似还未完全恢复清醒。
李涵虞如一阵风般冲到他面前,双手猛地按在冰冷的缸壁上,泪水决堤般汹涌而出,失声哽咽:
“我的儿啊……你……你终于醒过来了!”
钱欢艰难地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嘴唇微微张开,喉咙里挤出嘶哑得如同砂纸摩擦般的一个字:
“妈……?”
这一个字,如同点燃了引信。
李涵虞彻底绷不住,所有情绪化作尽数化作撕心裂肺的痛哭。
那哭声凄切悲恸,当真是令闻者心碎,见者潸然。
冯睦静静伫立在李涵虞身后半步,凝视着眼前这“感人肺腑”的一幕。
他仿佛也被这巨大的悲喜所撼动,抬手轻轻摘下眼镜,用指腹在眼角擦拭了一下微不可察的湿润。
视网膜上一行字缓缓的流淌而过:
[第二监狱(可部分缺失展开)]
[第二监狱控制进度更新!]
[当前掌控完整度96%→97%!!!]
[事件日志新增记录:
钱欢苏醒了,在众目睽睽之下醒了过来。(完整度+1%)
(ps:一个人醒来,若无人见证,便不算真的醒来,如同活着,若只是默默独活,那便与死去无异。)]
卧室里浓重的消毒水气味被一种更无形的,名为权力的味道给驱散开。
门口簇拥的官员们,默契地向两侧分开,让出一条通道。
王新发和鲁晨嘉走了进来,两人不动声色的扫过屋子内的情景。
李涵虞刚刚经历了一场情绪风暴,身体还带着微微的颤抖,她用手背用力抹过脸颊,试图擦去那些汹涌的泪痕,却只是让红肿的眼睛更加明显。
疗养缸内,钱欢悬浮其中,身体被复杂的管线轻柔地固定着,他有些费力地仰起头仰头看向二人。
“好啊,醒了就好。”
王新发凝视着鱼缸里这个与自己并无血缘的“好大儿”,脸上漾开老父亲般的慈爱。
鲁晨嘉恰到好处地向前迈了半步,声音清晰地送入房间每一个角落:
“钱欢,真没想到你竟然能醒过来,真实福大命大。
你是不知道,你昏迷的这段时间,王议员为了你,为了你们二监,那可是操碎了心呐。”
钱欢脸上还残留着刚苏醒的迷茫,他眨了眨眼,似乎还在努力拼凑昏迷前的记忆碎片。
他看看鲁总,又看看王议员,喃喃自语道:
“二监?《八角笼计划》?我……”
下一秒,他好似想起来了什么重要的事情,他猛地看向李涵虞,声音透着焦急:
“妈!我怎么动不了?我躺了多久?”
不等母亲回答,他又急急转回头:
“鲁总,王议员,你们放心,我已经醒过来了,我一定尽快回到二监,一定不会让咱们的《八角笼计划》……..”
第649章 绝杀,double kill
王新发眼睛危险地眯成一道细缝,手掌沉沉压在冰冷的缸壁上,不容分说地截断了钱欢的话头,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关切:
“莫要着急,你才刚醒过来,需得静心调养。
二监的事,《八角笼计划》的事……你放心,有我在,不会有任何问题,天塌不下来。”
钱欢的嘴唇再次艰难地翕张,显然仍有不甘的抗辩堵在喉间。
王新发的保证非但未能抚平他眼中的焦虑,反而更添了几分急切。
权力如同氧气,一旦尝过滋味,便再难忍受片刻的旁落,那会让他即使醒过来,也生不如死。
失去行动,是身体上的生不如死;
失去权力,是灵魂上的生不如死。
然而,王新发没有给钱欢再次开口的机会。
他微微俯身,靠近鱼缸的玻璃壁,镜片后的目光陡然变得无比严厉,仿佛要穿透液体和玻璃的阻隔,直刺后者的灵魂,但声音依旧充满关切:
“不要胡思乱想,你能在今夜苏醒过来,已经是不可思议的奇迹,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安心静养康复。
其他的,统统放下!”
王新发停顿一下,意味深长的感慨道:
“不要光想自己,想想你母亲,你昏迷的这段时间,她可是日日以泪洗面。
你就是你妈的命,你但凡再有个三长两短,你母亲可如何活啊。”
王新发字字深情戳中钱欢的心坎儿,他像是被瞬间抽干了力气,眼眶通红的看向李涵虞。
李涵虞的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
她向前一步,双手重新紧紧贴在冰冷的玻璃上,要将自己的体温和力量传递进去:
“欢儿,什么二监……什么《八角笼计划》……”
声音带着浓重的哭腔,颤抖着却清晰着说给钱欢,也是说给鲁总和王新发,更是说给屋子里的每一个人:
“妈知道,这些都是你的心血,是你的命,可是……妈不在乎这些东西。
妈这辈子,唯一的心血,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我的欢儿啊!”
母爱,是这世间最易洞穿人心的利器。纵是冷血的官僚,或是不择手段的恶徒,亦难逃其破防。
因为,没有人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他们也都有母亲。
杜长乐冷眼旁观着眼前这幕“母子情深”,心头杀意如同翻涌的毒液,几乎凭着本能就嗅到了李涵虞是在博取同情,是在表演。
一股强烈的冲动几乎要冲破喉咙,他想当场戳穿这虚伪的戏码。
但他不能,非但不能,那张肥腻的脸上,还得硬生生挤出比旁人更“动容”、更“悲悯”的虚伪表情。
因为环顾四周,屋子里的官员们,不知道是真蠢还是假蠢,一个个脸上竟真的都流露出了悲切之色。
也许他们是在真情流露,也许他们也都是在飙演技,都不重要了。
气氛都烘托到这儿了,是不是演的,都特码的只能是真的了。
感受着空气中被强行催熟的悲伤氛围,李涵虞哭的更令人动容了:
“妈只要你好好活着,平平安安的活着,这就够了。
其他的,咱们就听鲁总和议员的安排,好不好?欢儿,你听话,妈求你了……”
王新发背对着众人,面色微微一僵。
李涵虞口口声声是在求钱欢听话,听他王新发的话,可那字字句句落入他耳中,却似一根根钉子,将他当众高高架起,置于众目睽睽的炭火之上。
果然,下一秒,李涵虞饱含信任与沉重托付的话语便飘了过来,回荡在屋子里:
“欢儿你放心,鲁总和议员一定会记着你的付出和功劳的,你哪怕这辈子都待在疗养缸里,鲁总和议员也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的。
听话,咱们要相信鲁总,更要相信王议员。”
李涵虞用最柔软的语调,完成了最硬的一记绝杀。
王新发沉浮半生,从未想过自己竟会被一个女人,给逼到了死角里。
哦,对了,差点忘了,一同被逼到死角里的还有鲁晨嘉。
鲁晨嘉理应是该愤怒的,可那股怒意却远不及他预想中的汹涌。
就好像李涵虞打出的明明是覆盖他俩的Aoe,可主要伤害却都被王新发给吃了,他愣是没感觉到太痛。
奇了怪了,这是为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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