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104节
一股无法被理解无法被观测无法被抵挡的力量,直接降临在了他所在的那片时空坐标之上。
没有抹杀,没有镇压,没有毁灭。
而是直接删除!
那片时空连同其中那尊活了不知多少纪元的真仙魔祖,他的道果,他的元神,他存在过的一切痕迹,他留在岁月长河中的所有倒影,都被这股力量干脆利落的从存在这个概念的根源上,彻底挖了出去。
仿佛有一个至高的存在,在翻阅宇宙这本大书时,觉得某一页上的一个污点有些碍眼,于是随手便将这一页连带着上面的所有文字撕了下来,揉成一团扔进了绝对的虚无之中。
血色裂缝深处,那道沙哑的声音,戛然而止。
那股不朽与腐朽交织的恐怖气息,烟消云散。
他来时,天地哀鸣,万道退避。
他走时,无声无息,仿佛从未存在。
这比最惨烈的死亡,还要恐怖一万倍!
“……”
帝关内外依旧是一片死寂。
如果说刚才真仙魔爪的崩碎,让众人陷入了呆滞。
那么此刻这位真仙魔祖的消失,则让所有人的神魂都陷入了彻底的宕机状态。
那可是真仙啊!
跳出五行,长生不朽,一个纪元都未必能诞生一尊的活着的真仙老怪物!
就因为说要拆一道法旨,然后就没了?
连个响动都没有?
这他妈是什么道理?
那三尊刚刚还气焰滔天与虚无大帝对峙的魔祖大帝,此刻他们那庞大的帝躯在各自的裂缝后方僵硬得如同三座石雕。
他们能清晰地感知到那位比他们加起来还要古老,还要强大的老祖宗的气息就那样凭空消失了。
不是被重创不是被封印,而是彻底的从因果层面被抹掉了!
恐惧!
前所未有的足以冻结帝魂的恐惧,瞬间淹没了他们的心神。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招惹了一个什么样的存在。
那根本不是他们能够理解的生命层次!
逃!
必须逃!
三位魔祖大帝在同一时间,生出了同一个念头。
他们疯狂燃烧帝道本源,转身就要遁入那无尽的虚无深处。
然而那道慵懒的声音,再次不紧不慢地响起。
这一次声音里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嫌弃。
“还有你们。”
“很吵。”
话音未落。
三道细微到几乎看不见的剑气自那仙阁之中一闪而逝,无视了时空的距离,无视了界域的阻隔,直接出现在了三道裂缝的尽头。
那不是什么惊天动地的帝术,更不是什么玄奥莫测的仙法。
就仿佛是阁主随手弹出的三道茶气。
“噗”“噗”“噗”
三声轻响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那三位不可一世足以镇压一个时代的古魔族大帝,他们那足以横渡星海万劫不磨的帝躯就像是被针尖轻轻戳破的气球。
连同他们体内的帝道本源,连同他们那不朽的帝魂,都在那一声轻响中瞬间湮灭化作了虚无。
那三道狰狞的血色裂缝也随之失去了支撑缓缓合拢,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整个世界终于彻底安静了下来。
只剩下帝关内外亿万生灵,如同泥塑木雕呆呆的站着。
冥子那张足以塞进一个拳头的嘴巴,忘了合上。
他身后的轮回磨盘虚影不知何时已经消散,他自己都未曾察觉。
他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阁主……究竟是什么怪物?
总感觉阁主好像什么都没怕过?!
仙域,古魔界,都好像没被他放在心上。
楚陌那只握剑的手早已松开,此刻正微微颤抖。
他的剑心那颗一往无前的剑心,没有战意,只有一种最纯粹的对至高剑道的……朝圣。
瑶曦仙子美眸圆睁,她所看到的那条命运长河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无法被直视无法被理解的空白。
星空之中虚无大帝的身影,静静地悬浮着。
他看着那三道裂缝消失的地方,看着这片被瞬间肃清的战场,那张活了七世早已波澜不惊的脸上也忍不住浮现出一抹复杂至极的神情。
有震撼有敬畏更多的却是一种发自内心的……苦笑。
自己刚刚还准备拼上老命,结果……阁主只是喝杯茶的功夫就把所有问题都解决了。
这差距已经不能用天堑来形容了。
就在这片死寂之中,张默那慵懒的声音第三次响起。
这一次是对着他。
“愣着干什么。”
“回来给我续茶。”
“有你一份。”
第118章 了结因果
星辰废墟之上。
上官祁的气息依旧萎靡,但他体外的金色杀字却在缓缓收敛光芒,重新化作一道符文烙印在他掌心。
虚无大帝的身影也随之融入符文消失不见。
剧烈的反噬让上官祁的圣体布满了裂痕,每一寸骨骼,每一条经脉,都在发出痛苦的哀嚎。
他甚至连抬一下手指,都感到撕裂般的剧痛。
他知道自己这次伤得很重。
可就在他意识即将再次陷入混沌的刹那,一个熟悉而又带着几分慵懒却无比清晰的声音直接在他识海中响起。
“你的战斗,还没结束。”
“自己的因果,自己了结。”
那声音不大却像一道煌煌天雷,瞬间劈开了上官祁识海中的迷雾与混沌。
他猛地睁开双眼,那双清澈的眸子里映照出战场上那一片死寂的景象。
古魔族跪伏在地。
而魔子则呆呆地站在裂缝边缘,像一个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自己的因果自己了结。
这句话在上官祁的心底反复回荡。
他想起了师尊临死前的嘱托,想起了道门万载的荣耀与悲壮,想起了自己背负的血海深仇,想起了方才魔子那居高临下的嘲讽,以及那句蛊惑人心的加入我们。
可师尊出手了。
以一种他无法想象的方式,将所有挡在他面前的障碍,所有的不可能,都化作了可能。
他为自己清扫了战场为自己铺平了道路,甚至不惜亲自出言斩断自己那丝微弱的迷途。
他没有说教没有指责,只是用最直接最霸道的方式告诉自己。
“你的道不是算,是创!”
一瞬间上官祁的心湖,再无波澜。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体内翻涌的剧痛。
掌心处的金色杀字微微发热,一股纯粹的创生之力自其中涌出,流淌过他全身的经脉骨骼。
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枯竭的法力也在迅速充盈。
这不是疗伤,这是重塑。
这是师尊给予他更深层次的创之真意!
上官祁缓缓从地上站起,他那布满裂痕的灰色长袍被风吹拂猎猎作响。
他抬头后目光穿透了无尽的星空,直接锁定了那道呆滞的身影。
魔子。
眼中再次凝聚起冰冷的杀意。
那杀意不再是愤怒不再是不甘,而是一种纯粹到极致斩断因果的决绝。
他迈开脚步不急不缓的朝着魔子走去。
每走一步他身上的伤势就愈合一分,气势就攀升一分。
每走一步他那颗因动摇而蒙尘的道心,就愈发清澈愈发坚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