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310节
加上一件先天至宝!
这已经是把丹鼎天的老底都掀开了。
然而,还没等古河脸上露出一丝得意。
“炉子?”
叶庆之抠着牙缝里的肉丝,那双之前因为失去真血而灰暗的眼睛,此刻却亮得吓人。
他斜眼瞥向那尊神炉,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冷笑。
“看着跟个夜壶似的,也好意思叫乾坤炉?”叶庆之拍了拍自己空荡荡的大腿,语气里满是一种变态的心理平衡。
“老夫刚才那把只能用来劈柴的斧头,都加了五百五十缕源气!你这破烂也好意思往外掏?丹鼎天不是号称富甲天下吗?怎么,这才刚开始就不行了?要是没钱就趁早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古河那张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指着叶庆之的手指都在哆嗦。
这帮老东西!
这帮自己破了产,就把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老混蛋!
现场的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极度诡异。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利益竞逐,而在三大古族老祖那一张张臭嘴的搅和下,变成了一场关乎尊严的血战。
谁出价低,谁就是他们口中的穷鬼、垃圾。
虽然他们受了伤害。
但新的快乐要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
被激怒的不仅仅是古河。
“都给我闭嘴!”
一直端着架子的星宿海神女,此刻哪里还有半点仙子的模样?
她那张绝美的脸庞因愤怒而扭曲,咬牙切齿地祭出一张残破古旧的星图。
那星图一出,漫天星光垂落,仿佛在露台之上打开了一扇通往宇宙深处的门户。
“四百五十缕源气!!这星图乃是我教始祖从宇宙界海最深处捞出来的,记载着通往彼岸的航路!其实际价值无可估量!!”
她几乎是吼出来的,似乎想要用这声音压过角落里那三个老不死的气焰。
然而,现实往往比理想更残忍。
姬道天手里把玩着那一团让他心痛的虚空本源,此时悠悠地抬起头,补上了最为致命的一刀。
“航路?呵……”姬道天轻蔑地摇了摇头,语气凉薄,“要是真能通往彼岸,你家始祖早就成道玄境了,还会死在半路上连尸骨都找不到?拿张骗人的废纸忽悠谁呢?张阁主眼光毒辣,这等垃圾还是别拿出来丢人现眼了,省得让人笑话星宿海无人。”
露台正中,张默十分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仿佛那张足以引起腥风血雨的星图,真的是个没用的垃圾。
这种无声的羞辱,比姬道天的话还要伤人。
星宿海神女娇躯剧颤,眼眶通红,手中的星图更是捏得咯吱作响。
这帮人……这帮人简直是魔鬼!
第285章 苍空道人
星宿海神女的自尊心被碾碎了一地。
可那截枯枝就在眼前,她即便恨不得生撕了那三个老家伙。
但也不敢真的动手,只能硬生生咽下这口血气。
就在众人争得面红耳赤,价格虚高不下,理智逐渐崩塌之际。
“嗡!”
一阵奇异的机械嗡鸣声突兀响起。
一直沉默坐在角落,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天机族使者零号,突然站了起来。
他并非血肉之躯,全身由流淌着银色光泽的液态神金与部分人体组织精密融合而成。
那张脸上没有五官,只有无数闪烁的数据流光在平滑的面部游走。
这种绝对理性的存在,在这群情绪失控的修士中显得格外扎眼。
“经过一亿三千万次推演,以此物交换道源契机,成功率九成九。”
零号的声音毫无起伏,冰冷得如同金属撞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绝对逻辑,“为了种族进化,一切代价皆在允许范畴之内。”
他缓缓摊开掌心。
没有惊天动地的异象,也没有浩荡的神威。
在他手中悬浮着的,是一个只有龙眼大小的黑色球体。
但这球体出现的瞬间,周围的光线并没有被反射,而是像是被黑洞捕获一般扭曲着被吸入其中。
甚至连这球体周围的时间流速,都变得极其紊乱。
一眼万年,一眼刹那。
“天机族出价:六百缕源气。”
零号那平淡的声音如同死神的宣判,直接将价格拉到了一个令人绝望的高度,“附加品:一颗时间奇点。”
“时间奇点?!!”
原本还在看戏的红尘五老,此刻也纷纷动容。
尘易手中的瓜子掉在地上,眼中闪过一丝震惊:“这群疯子……竟然真的把时间法则具象化了?这可是禁忌之物,能让小范围时间倒流,甚至能将一个垂死之人强行拉回全盛状态的逆天之物!”
六百缕源气,再加上这一颗足以逆转因果的奇点。
这已经不是在割肉,这是在把骨髓都抽干了拿出来卖!
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死寂。
六百缕源气,这基本上就是宣告了一个道果境强者的半废。
谁还敢跟?
谁还能跟?
星宿海神女面如死灰,狂狮妖王颓然坐地,就连那三个一直在旁边煽风点火的古族老祖,此刻也闭上了嘴。
他们虽然嘴毒,但心里明镜似的。
这价格已经超出了理智的极限,天机族这群没有痛觉的机器疯子,确实惹不起。
张默看着那个黑球,嘴角终于露出了一丝满意的弧度。
他正准备举起手中的定音锤落下。
“咳咳......”
“咳咳咳......”
一阵剧烈的咳嗽声,极其突兀地从平天域上空那原本已经被撕裂的虚空最深处传来。
这声音并不大,却像是两块腐朽了亿万年的棺材板在互相摩擦,听得人头皮发麻,牙根发酸。
每一声咳嗽落下,周围的大道法则便随之崩塌一块,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死气与腐朽味道,瞬间盖过了现场所有的宝光。
“谁?!”
雷天正猛地抬头,手中雷戟轰鸣,眼中满是警惕。
只见那虚无之中,空间像是腐烂的墙皮一样片片剥落。
一个枯瘦如柴、身形佝偻到了极点的老者,正拄着一根不知从哪捡来的朽木拐杖,颤颤巍巍地走了出来。
他实在是太老了。
老到连头发都掉光了,头皮上布满了褐色的老人斑,浑身的皮肤松弛得像是挂在骨架上的破布。
他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扑簌簌地往下掉灰尘,那是岁月的尘埃,是生命即将走到尽头的征兆。
但这老者出现的瞬间,原本坐在冷板凳上看戏的姜南山、叶庆之、姬道天三人,就像是见到了鬼一样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苍……苍空道人?!”
姜南山的声音都在哆嗦,独眼里满是不可置信,“您……您老人家还没死?!”
苍空道人!
这是一个活在传说中的名字。
据说他比红尘五老那个时代晚一些,但也绝对是比三大古族老祖还要高出两个辈分的活化石。
传闻他早在两个纪元前就已经生机耗尽坐化在某处禁区了。
谁能想到,他竟然还活着?
或者说,这副模样,真的还能算是活着吗?
“死?”
苍空道人停下脚步,浑浊的老眼在眼眶里转动了一下,似乎是在适应这里的光线。
他看着姜南山,咧开嘴,露出一口掉得只剩下一颗门牙的牙床,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咳咳……老朽没别的本事,就是命硬,不想咽下那最后一口气。”
他这一开口,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笼罩全场。
那不是境界的威压,而是一种生命层次即将跃迁或者彻底寂灭前的恐怖波动。
那些原本还气势汹汹的万兽天妖王、丹鼎天长老,此刻连大气都不敢喘。
在这位真正的老祖宗面前,他们这点修为跟刚学会走路的孩子没什么两样。
苍空道人没有理会众人的恐惧,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张默手中石匣里的那截枯枝。
那是他唯一的生路。
也是他熬了这漫长岁月,等待的唯一契机。
“张阁主……”苍空道人声音沙哑,像是风沙刮过戈壁,“老朽这副身子骨,也拿不出什么像样的法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