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346节
右侧一人,背负一口石剑,身材魁梧如铁塔。
他没有皮肤,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裸露在外,散发着一股令人窒息的锐金之气,仿佛他本身就是一把为了杀戮而生的兵器。
而中间那人,看起来最正常,却也最恐怖。
那是一个身着儒衫的中年文士,手里甚至还拿着一卷竹简。
他面带微笑,温文尔雅,但那一身气息,赫然是实打实的道源境中期!
三尊道源!
而且是那种在本源上浸淫了无数岁月,远非姜南山这种初入者可比的老牌怪物。
“这……这是……”枯荣老祖从椅子上跌坐下来,指着那中年文士,牙齿打颤,“天刑尊者?!你不是在上个纪元就陨落了吗?为何……为何会……”
“陨落?”
中年文士轻笑一声,手中竹简轻轻敲打着掌心,“那是做给死人看的,活人,自然要顺应天时,择良木而栖。”
他并未理会大殿内那群瑟瑟发抖的蝼蚁,目光越过人群,径直落在高台王座之上。
那种眼神,带着审视,带着不屑,更带着一种猫戏老鼠的残忍。
“起源阁主,张默。”
天刑尊者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神庭的防御阵法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挤压声,“你的生意做得不错,可惜,越界了。”
“这三十六天,是有主的,这纪元的寿数,也是定好的。”
“你这一滴血,坏了规矩,乱了因果,更是……动了不该动的人心。”
他身旁那个手持铜钟的老者木然开口,声音如同钟鸣般刺耳:“牧灵大人有令,起源当灭,神庭当诛!今日,吾等三人前来,送阁主上路!”
牧灵。
这个名字一出,张默正在剥葡萄的手指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那双紫金色的瞳孔里并没有众人预想中的惊慌,反而透着一股果然如此的了然。
“我就说,那老东西属王八的,怎么可能一直缩着头。”
张默把葡萄皮扔在盘子里,抽出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怎么,他自己不敢来,派你们三条狗来试我的剑利不利?”
“放肆!”
背负石剑的壮汉怒喝一声,背后石剑未出鞘,一股裂天剑意已然将神庭大殿的屋顶掀飞了一半。
狂风倒灌,不少修为稍弱的仙王直接被这股气浪吹得口吐鲜血,倒飞而出。
“牙尖嘴利。”天刑尊者摇了摇头,一副替张默惋惜的模样,“本来,若是你肯交出那道源之血的秘方,再自废修为跪于牧灵大人座下,或许还能留你一具全尸做成傀儡。”
“但现在……”
天刑尊者手中竹简展开,一个个散发着毁灭气息的墨色古字从简中飞出,封锁了神庭方圆万里的所有退路。
“绝地已开,钟声已响!这起源神庭,便是你的坟墓。”
绝境。
真正的绝境。
三尊人族最古老的道源境强者联手围杀,而且还带来了万古钟这种因果律的大杀器。
大殿内的众人面如死灰。
特别是刚刚投诚的姜南山和老龙皇,此刻心里充满了苦涩。
刚抱上一条大腿,这腿还没热乎呢,就要被人连根砍断了?
“哥哥……”
念念从王座后面探出脑袋,看着天上那三个气势汹汹的家伙,小鼻子皱了皱,“他们身上有好臭的味道,那种感觉又来了。”
“确实臭。”
张默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身上那股慵懒的气息瞬间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威压全场拔地而起的霸道与张狂。
“三个老不死的,躲在阴沟里苟延残喘了几个纪元,真当自己是这天地的执法者了?”
张默一步踏出,脚下虚空生莲。
他独自一人面对那滔天的道源威压,脊梁挺得笔直,就像是一根撑起苍穹的脊骨。
“想拆我的店?想杀我的人?”
张默嘴角咧开,露出两排森白的牙齿,笑容森冷。
“那也得看看,你们这几副老骨头,够不够硬!”
话音未落,张默手中突然出现了一枚古朴的令牌。
那令牌非金非玉,上面刻着一个极其潦草的源字。
他没有丝毫废话,直接捏碎了令牌。
“既然来了,那就别藏着了。”
张默的声音穿透了那层层叠叠的黑暗封锁,在虚空深处回荡。
“苍空道人,红尘五老,出来吧!”
第322章 同境无敌
虚空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没有光,只有滚滚红尘气如大江决堤般倾泻而下。
那不是普通的烟尘,那是人间万象,是这世间最繁杂也最坚韧的因果。
“当!”
万古钟的第三声轰鸣,原本是冲着震碎神庭地基抹杀在场所有生灵而去的,却在这滚滚红尘前撞了个满怀。
“哪来的野狗,也敢在我起源神庭门前狂吠!”
一声暴喝,尘易身先士卒,一步踏出虚空。
他身后,轩辕青、醉道人、天残老人、九幽魔尊紧随其后。
五人并没有分散而是气机相连,瞬间结成了一座看似松散实则浑然天成的“红尘众生大阵”!
那些灰败的带着腐朽气息的音波,撞在红尘气上只激起了一圈圈涟漪,便消弭无形。
大殿内的压力骤减。
姜南山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着屁股上的灰,一边看着天上那五个身影,激动得假牙都要飞出来了:“是红尘墓的前辈!稳了,这把稳了!”
然而,天上的局势并没有他想的那么乐观。
那天刑尊者手里握着竹简,看着拦路的五人,脸上甚至连一丝讶异都没有,只有一种看死人的漠然。
“我当是谁,原来是上个纪元苟活下来的那几条丧家之犬。”
天刑尊者轻轻摇了摇头,手中的竹简敲打着掌心,发出清脆的响声,“怎么,躲在坟墓里不好吗?非要跑出来,再死一次?”
“跟他废什么话。”
右侧那个浑身肌肉如岩石般裸露的壮汉——石剑尊,闷声开口。
他的声音像是两块磨刀石在摩擦,刺耳得让人难受。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反手拔出了背后的那口石剑。
剑出,风止。
没有任何花哨的剑气,只有一种纯粹的令人窒息的重。
这把剑,仿佛承载了一个时代的重量。
“斩。”
石剑尊隔空一挥。
一道灰扑扑的剑痕瞬间跨越了空间的距离,直接出现在红尘大阵的上方。
首当其冲的,正是平日里最爱喝酒的醉道人。
“好重的煞气!”醉道人脸色一变,手中的酒葫芦猛地抛出,化作千丈大小,试图挡下这一击。
“咔嚓!”
那件被醉道人祭炼了几个纪元的本命法宝在石剑的剑气面前,竟然脆弱得像是一块豆腐。
酒葫芦瞬间崩碎,里面的酒液洒落长空。
更可怕的是,剑气未消,余威扫过醉道人的肩膀。
没有鲜血飞溅。
醉道人的左肩瞬间干瘪下去,就像是被瞬间抽干了数百万年的岁月,原本红润的皮肤变成了枯树皮,整条手臂无力地垂下。
“时间剥离……”尘易瞳孔猛缩,大吼一声,“结阵!别硬接!这把剑上有古怪!”
可是,晚了。
那个一直没有说话的持钟老者,此刻抬起了枯瘦的手,在那口满是铜锈的小钟上轻轻弹了一下。
“当!”
这一次的钟声,不再是扩散的波纹,而是化作了实质的灰色锁链。
无数条锁链从虚空中探出,无视了红尘大阵的防御,像毒蛇一样缠上了五老的四肢。
“道源境……这就是真正的道源境吗?”九幽魔尊嘶吼着,身上的魔气疯狂翻涌,却根本挣不脱那灰色的锁链。
碾压。
仅仅是一个照面,五位在各自时代都曾无敌的老祖,就被这三个来自禁区的怪物彻底压制。
境界的差距,在这个时刻被无限放大。
红尘五老虽然强,但他们大多只是半步道源,或是像苍空那样初入此境,面对这三尊在漫长岁月中早已将法则打磨到极致的老怪物,显得太过稚嫩。
神庭内,刚升起的一丝希望瞬间破灭。
“完了……”老龙皇一屁股坐在地上,怀里的皇骨硌得他生疼,“连红尘墓的前辈都挡不住,我们这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