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351节
张默拍了拍手,看着下面那群还在因为抢一块地砖而互相揪头发的老祖们,没好气地说道:“都别捡了!丢人现眼!回去论功行赏,每人发一块岁月石!”
“阁主万岁!”
姜南山把怀里的一堆破烂一扔,带头高呼。
张默摇了摇头,转过身,突然看向宇宙的深处。
那边的气息,越来越近了。
……
宇宙界海的边缘。
这里没有星辰,只有无尽的黑暗和混乱的空间乱流。
偶尔有几块巨大的世界残骸飘过,上面还残留着不知哪个纪元的文明遗迹,死寂而冰冷。
一个身影,正孤独地走在这片虚无之中。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落下,都在虚空中踩出一圈涟漪。
这是一个看起来并不算老的老者。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袍,脚上踏着一双草鞋。
头发随意地挽了个发髻,插着一根木簪。
看起来就像是个随处可见的落魄教书先生。
但他身上的气息,却乱得一塌糊涂。
红尘气。
浓郁到化不开的红尘气。
万丈红尘,尽汇一人之身。
“咳咳……”
老者突然停下脚步,捂着嘴剧烈地咳嗽起来。
那种撕心裂肺的声音,在这死寂的虚空中传出很远。
他摊开手掌。
掌心里,是一滩触目惊心的黑血。
那血液中没有腥味,反而带着一种腐朽的、像是枯叶发霉的味道。
血顺着指缝滴落。
呲啦!
一滴黑血落在下方飘过的一块陨石上。
那块足有百里大小的陨石,连波动都没有瞬间就被腐蚀成了一个黑洞,随后彻底湮灭。
“老了,不中用了。”
老者苦笑一声,随意地在衣服上擦了擦手。
那件原本就满是污渍的长袍上,又多了一块黑斑。
他抬起头,那双浑浊的眸子里,映照着遥远的星空彼岸。
就在刚才,他感应到了。
那是万古钟碎裂的哀鸣,是石剑崩断的脆响,更是那个老对头天刑气息消散的波动。
“那三个老鬼能被谁杀死?”
老者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可置信,但更多的是一种欣慰。
“好小子……”
“没想到当年随手布下的一步闲棋,竟然真的成了势。”
他又咳嗽了两声,脸色越发苍白,就像是一张白纸。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像是即将燃尽的蜡烛,爆发出最后的光热。
“牧灵那个老东西,怕是坐不住了吧。”
“这一切还得那个小家伙去解决。”
老者紧了紧身上的长袍,似乎还在回想这一趟旅途的回忆。
“道源境……完美道源……”
“看来,我那破草庐里的东西,他是拿到了。”
他抬起脚,继续向前走去。
虽然每一步都很艰难,虽然身后的虚空被他咳出的血腐蚀得千疮百孔,但他的方向始终没有变过。
那个方向,是仙罡界。
是红尘墓。
“还得再快点……”
老者低声呢喃,声音被空间乱流吹散。
“那小子的根基虽厚,但毕竟刚入道源,牧灵现在的实力若是真身降临,他扛不住。”
“这把老骨头,看来最后还得帮他一次。”
他深吸了一口气,原本佝偻的腰背,在这一刻竟然微微挺直了几分。
一股并不强大,却韧性十足的气息,从他体内升起。
那是初代薪火。
是人族代代相传,从未熄灭过的薪火。
“七彩洞府,老夫回来了。”
他一步迈出脚下的草鞋散发出微弱的荧光,竟然直接无视了空间乱流的阻隔,瞬间跨越了数个星域的距离。
身后,只留下点点斑驳的血迹,在黑暗中诉说着一段无人知晓的悲壮过往。
第325章 七彩洞府
起源神庭的后花园里,尘土飞扬。
刚搬回来的万古钟鸣绝地,现在只是个巨大的土坑,被随意丢在角落。
姜南山带着一群老伙计,正撅着屁股在土里刨那些蕴含时间法则的碎石,动作熟练得像是干了一辈子农活的老农。
张默坐在王座上,手里把玩着半块从绝地里顺回来的古玉。
“当!”
一声清脆的撞击声。
不是钟声,是拐杖敲击地面的声音。
声音不大,却让整个神庭里嘈杂的挖掘声瞬间消失。
姜南山刚举起的铲子僵在半空,老龙皇抱着一块石头,眼珠子定住了。
神庭大门口,不知何时站着个老头。
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袍子,脚下一双草鞋,头发用木簪随意挽着。
他站在那里,身上没有半点灵力波动,甚至看起来还有些佝偻,时不时捂着嘴咳嗽两声。
可就是这么个看起来一阵风就能吹倒的老头,却让那一百二十尊此时正在巡逻的仙王神将,连手中的兵器都举不起来。
那是一种源自生命层次的绝对压制。
张默把手里的古玉随手一抛,拍了拍念念的小腿,示意她下来。
“来了?”张默开口,就跟和多年的老朋友说话一样。
老头放下捂嘴的手,掌心一抹刺眼的黑。
他在袍子上随意擦了擦,那张布满沟壑的脸上扯出一个有些难看的笑:“来了。”
“噗通。”
一声闷响。
尘易手里的拂尘掉在地上。
他看着门口那个老者,嘴唇哆嗦着双膝一软,直接跪了下去。
紧接着是轩辕青、醉道人、天残老人、九幽魔尊。
这五位平日里在仙罡界跺跺脚都要抖三抖的红尘五老,此刻跪成一排,脑袋死死抵着地面,肩膀剧烈耸动。
“老师……”
尘易的声音带着哭腔,活了不知多久的道源强者,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哭什么,还没死透呢。”
红尘墓主摇了摇头,拄着拐杖慢慢走进来。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跳上。
红尘墓主走到王座前,也没客气,一屁股坐在台阶上。
他看着张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彩。
“挺好。”老者说,“比我想的要快,也要狠。”
张默给他倒了杯茶,推过去:“没办法,家里养的人多,不狠点抢不到饭吃。”
虽然他们是第一次见面,但那股一模一样的本源,让张默觉得亲切。
老者端起茶,没喝,只是放在手里暖着。
“让他们都退下吧。”老者说。
张默摆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