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395节
红尘墓主的残魂在张默身旁疯狂闪烁,声音尖锐,“那是界外最脏的法子!它在唤醒一个不该存在的东西!快阻止它!不然我们都得死无葬身之地!”
张默想动。
但他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无头巨人像是一个疯魔的信徒,不知疲倦地把自己身上的肉一块块撕下来,塞进那漆黑的棺材口。
吧唧。
吧唧。
棺材里传来了咀嚼的声音。
很慢,很优雅,透着一股子让人骨髓冻结的寒意。
不过十几息的功夫,那身高万丈的食界者,已经被它自己拆得只剩下一副挂着碎肉的骨架。
即便如此,它依然跪在虚空之中,将最后一点本源之火也卑微地递了过去。
“真是一条好狗。”
一道年轻温润,却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从棺材深处飘了出来。
紧接着,棺材炸了。
无数黑色的木屑并未四散纷飞,而是静止在空中,随后瞬间化为灰烬。
一只手伸了出来。
那是一只极美的手。
苍白,细腻,修长,连指甲都修剪得圆润整齐,和周围这满目疮痍血流成河的战场格格不入。
这只手轻轻搭在了食界者那巨大的骨架上,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一样,温柔地划过那粗糙的颈椎。
“既然这么忠心,那就别浪费了。”
噗嗤。
那只苍白的手猛然发力,五指如铁钩般瞬间插入了食界者仅存的脊柱核心。
没有任何反抗。
食界者那庞大如山岳的骨架在这一瞬僵直,随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风化。
它体内残存的最后一点起源规则,甚至连那足以压塌星域的重量都在一眨眼的功夫里,顺着那只手臂被抽得干干净净。
哗啦。
万丈骨架崩塌,化作漫天飞扬的骨灰,洋洋洒洒地落向人间。
灰雾之中,一个人影缓缓走了出来。
那是一个青年。
看起来不过二十岁出头,身上穿着一件样式古老得叫不出名字的寿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密密麻麻的“奠”字。
他的脸很白,白得像纸,嘴唇却红得像血。
怎么看都像一个女子,但却是个男的。
他赤着脚踩在虚空上,每一步落下,脚下的空间就会生出一块暗绿色的尸斑。
“多少个纪元了?”
青年伸了个懒腰,那一双灰白色的眸子转动了一下,似乎在适应这久违的光线。
“我这把老骨头,都快睡发霉了。”
他没有呼吸。
没有心跳。
但他站在那里,就像是一个巨大的污染源。
周围的大道规则开始腐烂,空气中弥漫起一股淡淡的尸臭味。
“尸……尸祖……”
红尘墓主的残魂彻底绝望了,整个人影都在变淡,“完了全完了......怎么会是他?这个疯子不是在上个纪元就被流放到不知何地了吗?他怎么可能还活着?”
“尸祖?”
张默吐出一口淤血,强撑着眼皮,“也是来抢饭吃的?”
“抢饭?”墓主惨笑,“他是来吃盘子的!这家伙修炼的是‘尸证起源’,他要把所有活着的生灵都变成尸体,把世界变成大墓!在他眼里,没有活物,只有粮食!”
似乎是听到了这边的动静。
那个名为尸祖的青年,缓缓转过头。
灰白的目光跨越了空间,落在了张默身上。
“咦?”
尸祖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意,那是发现新奇玩具的表情,“好浓郁的生机,好完美的肉身,比刚才那条只会吃土的笨狗,香多了。”
他抬起脚,就要向起源道城走来。
然而。
就在他迈步的瞬间,这方宇宙原本已经破碎不堪的界壁,突然剧烈震荡起来。
“桀桀桀……尸祖,这块肥肉,你一个人怕是吞不下吧?”
一道如同闷雷般的声音,在界外虚空炸响。
紧接着,六道恐怖到让人窒息的气息,毫不掩饰地从维度的夹层中爆发出来。
原来。
他们一直都在。
这六尊起源境的无上存在,冷眼看着张默和食界者拼个两败俱伤,看着食界者献祭自己唤醒尸祖。
他们在等。
等一个所有底牌都揭开,所有反抗都消失的时刻。
现在,时候到了。
“一群藏头露尾的老鼠。”尸祖停下脚步抬头看了一眼天穹,眼中闪过一丝不屑,但也没有再急着动手。
天穹之上,空间像是被烧红的烙铁烫穿了一样。
最先动手的,是一个浑身缭绕着紫色神火的男人。
他名为“紫炎天君”,界外火之大道的掌控者。
“那具先天圣体道胎归本座!”
紫炎天君根本没有废话,他太清楚张默现在的状态了。
油尽灯枯,砧板上的鱼肉。
谁先抢到,就是谁的。
他甚至懒得真身降临直接撕裂了维度,一只遮天蔽日的火焰巨掌,带着焚烧万物的紫炎无视了仙罡界那脆弱的规则,直奔张默的天灵盖抓来。
“紫炎,你手伸得太长了!”
“见者有份,这天道核心,我要了!”
轰!轰!轰!
随着紫炎天君的出手,那原本还互相忌惮的平衡瞬间被打破。
金光万丈,一尊金甲神人手持战戈,那是金元神主,他的目标是念念。
黑水滔天,一条黑色的天河倒灌而入,那是弱水女仙,她看中了张默体内的起源道海。
雷霆、飓风、还有一个浑身笼罩在阴影中的刺客。
整整六尊!
加上下面虎视眈眈的尸祖。
七大起源!
这是什么概念?
放眼整个历史,从来没有哪个纪元,能同时承受七尊起源境强者的威压。
仙罡界那一半还没沉没的大陆,在这七股气机的冲撞下布满了裂纹。
起源道城内。
姜南山跪在地上,整个人像是一滩烂泥。
他想站起来,哪怕是死也要站着死,但在这种绝对的生命层次压制下,他的骨头根本不听使唤。
“这就是……命吗?”
老龙皇手里的皇骨滚落在一旁,他闭上了眼睛。
没希望了。
真的没希望了。
别说是张默现在重伤濒死,就算是他全盛时期,顶多也就是能跟一个打成平手。
现在七个一起上,这就是一场单方面的虐杀,是一场饕餮盛宴。
所有人都绝望了。
除了张默。
他站在残破的城头上,身上的紫金长袍早就碎成了布条,胸口那个塌陷的大坑还在往外渗血。
他低着头。
肩膀在抖。
“呵……”
一声低笑,从他的喉咙里挤了出来。
“呵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