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拍卖寿元,圣王大帝都抢疯了 第68节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力量不是被挡住了,也不是被磨灭了,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规则,给吃掉了。
“这……这是连准仙王也无法破开的界壁!”
他的声音不大,却像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另外三位真仙的心头。
第七祖和第八祖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惊悚。
而第九祖,更是如遭雷击,浑身都开始微微颤抖。
准仙王都无法破开?这怎么可能!
那下界,究竟发生了什么?那个阁楼的主人,究竟是谁?
这等庇护整个世界的手段,简直匪夷所思。
短暂的死寂之后,一股无法遏制的滔天怒火,自第三祖的体内轰然爆发!
“那又如何?不过是刚刚布下!给本座破!”
被激起了真火的第三祖,彻底抛弃了所有的试探与谨慎。
他是谁?他是至尊仙殿的第三祖,是沉睡了数个纪元,俯瞰万界沉浮的准仙王!他的尊严,不容许被一个区区下界的壁垒所挑衅!
“吼!”
一声怒吼,震得整片混沌虚空都在颤抖。
一尊横贯混沌,巨大到无法想象的法相,在第三祖的身后缓缓浮现。
那法相三头六臂,面目狰狞,周身燃烧着足以焚尽万物的毁灭仙炎。
第三祖立于法相之前,双手猛地向虚空一握。
周遭亿万里的混沌气流被瞬间抽空,无数破碎的法则碎片被强行凝聚,最终,在他的手中,化为一柄通体漆黑,散发着终结与寂灭气息的黑色长矛。
长矛之上,缠绕着纯粹的毁灭仙则,矛尖处,一点黑芒吞吐不定,仿佛一个随时可能爆发的奇点,要将万物都拉入永恒的寂灭。
寂灭神矛!
这是第三祖的成名绝技,是他以准仙王道果,糅合了数个纪元毁灭本源,炼化而成的无上杀伐神通。
在遥远的上古纪元,他曾以此矛,一击洞穿过九霄仙域的一方核心仙陆!
“给!我!开!”
第三祖咆哮着,双臂肌肉虬结,用尽了全身的力量,将这柄蕴含了他全部道与力的寂灭神矛,狠狠地掷向了那道纹丝不动的金色壁垒!
黑色的长矛划破了混沌的死寂,所过之处,时间与空间都为之扭曲、湮灭,留下一道久久无法愈合的漆黑轨迹。
第七祖、第八祖、第九祖,全都屏住了呼吸,眼中既有对第三祖无上神威的敬畏,也充满了对接下来那惊天动地一幕的期待。
在他们看来,这一击之下,没有任何东西能够阻挡。
那壁垒就算再诡异,也必然会被洞穿,甚至被彻底击碎!
然而,下一刻,让他们仙魂都为之凝固的一幕,发生了。
寂灭神矛,这柄曾洞穿仙陆的无上凶器,在撞上金色壁垒的瞬间。
没有预想中惊天动地的爆炸。
没有法则崩碎的末日景象。
甚至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音。
那巨大无边的金色壁垒表面,只是像一汪平静了亿万年的湖面,被投入了一颗微不足道的小石子,轻轻地,泛起了一圈金色的涟漪。
那柄足以毁灭世界的寂灭神矛,在触碰到涟漪的刹那,便从矛尖开始,无声无息地分解,消融。
那凝练到极致的毁灭仙则,那狂暴无匹的准仙王之力,在那圈温柔的金色涟漪中,被迅速的、彻底的,分解成了最原始、最纯净的能量粒子,然后,被那金色壁垒,慢条斯理地……吸收了进去。
仿佛,那不是毁天灭地的一击,而是一份恰到好处的,送上门来的养料。
“噗……”
攻击被以前所未有的方式化解,甚至被对方当做补品吸收,那股恐怖的反震之力,混合着无法言喻的憋屈与愤怒,让第三祖再也无法压制。
一口蕴含着准仙王本源的仙血,猛地从他口中喷出。
他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后化为一片死灰。
他看着那道在吸收了他的全力一击后,金光似乎还更明亮了一分的壁垒,看着那道连一丝裂痕,甚至连一点划痕都没有留下的壁垒。
整个人,都懵了。
他那足以让仙王都为之侧目的无上神通,就这么……没了?
打出去的力量,不仅没伤到敌人分毫,反而还给对方补了补?
这算什么?
隔着墙给仇人喂饭?
荒谬!
滑稽!
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觉,涌上了这位准仙王的心头。
“三祖……”
第九祖颤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他看着眼前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声音里带着颤抖。
“这壁垒……它在吸收您的攻击……”
他艰难地咽了口唾沫,用一种近乎绝望的语气,问出了那个让所有人都遍体生寒的问题。
“这……这还怎么打?”
第84章 黄金之世
混沌虚空,死寂得能听见仙魂崩裂的声音。
第三祖、第七祖、第八祖、第九祖,四位横压万古,视众生为刍狗的仙域主宰,此刻如同四尊被风化的石雕,呆滞地看着那道吸收了准仙王全力一击后,反而金光更盛的永恒界壁。
那道光,是如此的温和,又是如此的傲慢。
它没有反击,没有嘲讽,它只是静静地存在着,用一种无法言喻的姿态,宣告着四位仙域主宰的无能与可笑。
动摇的裂痕,正在他们那坚不可摧的道心之上,飞速蔓延。
“我的阵道……我的仙则……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第七祖那张阴鸷的脸庞扭曲到了极致,他不再是那个冷酷的仙域主宰,更像一个穷尽毕生所学,却发现自己从一开始就走错了路,连地基都是歪的疯子。
他失态地尖叫起来,声音刺耳而尖锐:“这不符合法则!这世间不存在这样的壁垒!它凭什么能吞噬准仙王的力量?凭什么!”
他认知中的一切,他在数个纪元里建立起来的,关于力量、法则、阵道的至高理解,在这一刻,被那面光滑的金色壁垒,撞得粉碎。
“噗!”
第三祖又是一口仙血喷出,这一次,喷出的血液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一丝腐朽的灰败。
那是他的本源,在极致的愤怒、羞辱与道心冲击之下,受到了不可逆转的损伤。
他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靡下去,那顶天立地的准仙王法相,都变得虚幻不稳。
败了。
败得莫名其妙,败得滑稽可笑。
他甚至连敌人的面都没见到,连对方的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到。
他就像一个憋足了劲要拆毁别人家院墙的壮汉,结果抡起大锤砸下去,却发现那不是墙,而是另一片虚空,自己一头栽了进去,还把锤子给弄丢了。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对方似乎还顺手接住了他的锤子,当着他的面,慢条斯理地拆解开,当成了修补自家院子的材料。
第三祖死死地盯着那道仍在缓缓流转着起源道韵的界壁,那双见过纪元生灭的眼眸里,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惊恐所填满。
他终于看懂了。
从那流转的道韵中,他窥见了一丝让他仙魂都为之冻结的真相。
“他不是在防御……”第三祖的声音干涩沙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他是在……改造世界!”
第七祖和第八祖猛地转头看向他,眼中充满了不解。
“他将整个下界,那片牧场……炼成了一件……一件我们无法理解的法器!”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真仙如遭雷击。
将一个世界炼成法器?
这是何等疯狂,何等逆天的手笔!
第九祖浑身冰凉,那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想起了那座阁楼中,传出的那道让他黑暗法则都为之臣服的起源之力。
一个比将世界炼成法器更恐怖,更让他绝望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进了他的脑海。
“三祖……”第九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此人……此人会不会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就是整个牧场?”
这个问题,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了四位仙域主宰的心头。
他们不是来收割的屠夫。
他们是看到谷仓里有动静,兴冲冲跑过来抓老鼠的猫。
结果一头撞上了一扇看不见的门,撞得七荤八素,这才惊恐地发现,那哪里是什么老鼠,那是一头早已苏醒的史前巨龙。
它不仅没跑,反而不紧不慢地把整个谷仓连同地基都给挖走了,然后当着他们的面,关上了新家的大门,顺便把他们刚刚丢过来的石头,当成了饭后甜点。
他们是猎物!
一种巨大的荒谬感与无力感,彻底淹没了这四位曾经主宰一切的仙。
第三祖强行压下翻涌的气血,胸口传来阵阵撕裂般的剧痛。
他知道,硬闯已经绝无可能。
再打下去,不过是给对方徒增养料,让自己沦为这混沌虚空中永恒的笑柄。
他眼中闪烁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那份高高在上的尊严,已经被碾碎,踩进了泥里。
“走!”
